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刻心绪不宁,念珠在手中兜转。
“容他们斗吧,每逢乱世佛门必会自锁求得安宁,待新主出现再出面辅佐。”净灵比净心年轻太多,头顶六借疤,同样是身穿白净僧袍,辉光护体照耀人间。他样貌普通,身材中等,乍一看平平无奇,但距离近了,却发现深沉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有着不灭的意志。
“如此说来,师兄是要纵容拓跋珪肆意妄为了。”净心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慈悲,也有着最后一丝期待。
净灵却只是低头看棋,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道宗支持皇子烈、魔教支持皇子寿,皇子真是个修行异术的异类,你觉得我该支持谁。”
“善哉善哉,谁都不支持就是最好的支持。”
“师弟你终于开窍了。”
“那叶飞怎么办,已有佛宗高手现身相护,是否证明净坛之内已对师兄的做法产生了分歧。”
“恰恰相反,既然见到了叶飞,他们更会支持我的做法,因为叶飞会为九州大地带来灾难。所谓我佛慈悲不忍众生受苦,高僧们为了众生幸福很可能不惜背负天罚除掉叶飞。”
“善哉善哉,师兄为何有此高见。”
“看透了自然领悟了。”
“师弟尚有一事不解。”
“你直说吧。”
“师弟不解的是,叶飞带来的灾难是灾难,帝都现在的争斗就不是灾难了吗,就不会带来生灵涂炭的灭世景象了吗。”
此言一出,僧院内刮起一阵无缘之风,平静的水面掀起波澜,净灵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想了许久无处安置,最后将之放回用来盛棋子的黑碗里,长叹一声:“师弟,或许你已不适合继续留在帝都,留在我身边了,去潮音寺思过吧,顺便监视住普德和尚,防止他做出不利计划实施的事情。”
“师兄你要赶我走?”
“我已想明,入地狱者有我一人足矣。”
“师兄……师弟知错了。”净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偌大的放生池映照出他颤抖的剪影。
“安心去吧,我知道你心中的苦,这件事情我自己背了。”
开皇三十二年六月初九,帝都大乱,诸王夺权,灵隐寺监院净心遭到主持惩处,发配潮音寺思过,自此再也没有踏入帝都半步。
《凡世歌》人间篇第七卷《天下局(中)》完
敬请关注人间篇第八卷《天下局(下)》。
写在最后:还有最后一卷内容,人间篇的故事就结束了。人间篇从汝阳城开始一路向东最后落足在长安城结束通篇,以地理位置为引,将佛和道的信仰之争,皇子之间的王位之争两条线索杂糅在一起,最终迎来结局。如果用一个字来概括人间篇的内容,那就是斗,叶飞要让道宗的信仰传遍人国,必然要经历重重阻力,要一路战斗直至最后达成目标。斗产生的结果是乱,人间之国有着多方势力存在,在达到新的平衡之前必然要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动乱,这是无法避免的。总的来说,人间篇写完还算满意,下一部又要进入仙界篇了,主要讲述仙魔争斗和兄弟二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很明显,阔别已久的方氏白羽会重新走入我们的视线,他所经历的黑暗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必然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之苦,由此才能获得重生。有的时候会觉得方白羽在我笔下过得实在太惨了一些,但仔细想想,哪一个上位者没有在黑暗的深渊中泥足深陷呢。关键是——走出来、站起来、为了理想挺起胸膛,大踏步的向前迈进。便是所谓的执!
人间篇八卷 天下局(下)
第785章 斗
风云际会,帝都之内人人各怀鬼胎,强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终将由胜利者书写,笑到最后的只有一人。
帝王冢,帝王冢,生在帝王家看似得以享受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也必须承受由此而来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过上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生活,进则位及至尊,败则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现实!
象征至尊的龙椅安置在奢华气派的光明殿上,石狮石虎捍卫左右,走上去,便是人国的顶点,人国千万百姓三呼万岁;死在路上,会被历史牢记,是乱臣贼子,曾妄图霍乱帝国。
究竟有谁能够拨云见日,成为帝国新的主宰!
一切谜团必将在一场举世罕见的乱斗之后见分晓,这是帝国最血腥的一幕,这是诸王夺嫡最残酷、最混乱的一场征乱,这是“帝都困局,王之乱斗”。
……
斗!
世间万物,不破不立!
斗是动,和是静;没有动,就没有静,两者相辅相成,相伴相生。
斗过了,孰强孰弱一目了然,方方面面就会安静下来,遵循新诞生强者制定的法则,陷入新的循环。
老皇帝拓跋珪在位三十余年,三十年来稳稳把持朝政,不与任何人分享,权力拥有得太久自然产生了依恋,于是一场腥风血雨就此上演。如果说九龙夺嫡是老皇帝精心安排的一场大戏,那么此刻发生在帝都内的乱斗就是整场大戏的最后一幕。
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
开皇三十二年六月初九,距离炎天倾登山求剑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是发生在九州大地上的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吊桥收起,皇城内锁,禁卫军包围了大王子的府邸,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其中有一个人一直不为大家所注意,低调隐忍的行事风格在诸位王子中独树一帜,这个人就是六王子拓跋寿。
和十弟、十一弟迥异,拓跋寿爱好诗词歌赋,好结交文人,一些思想狂热的儒生将他视作儒家复兴的希望,因为此,在楚绣大放异彩,扬言中兴儒教的时候,拓跋寿的处境很微妙,他始终默不作声,装聋作哑一直到了今天。
六王府内,拓跋寿的身边聚集了很多的人,大部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还有一小部分是一些背绣麒麟纹的黑衣人,黑色的袍子背部刺绣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这在正道眼里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叫做麒麟服,是魔教内部近些年兴起的穿着。
手持骨杖步履蹒跚的白骨老祖和悬浮在虚空中的洛萨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形势紧迫,他们从城外来到了城内,再也不用隐藏身份了。魔教是支持拓跋寿的,因此派来了两员大将为他助阵。
拓跋寿深知老皇帝对权力的掌控欲望强烈,所以一直将自己放的很低,藏在不为人知的黑暗里坐看大哥和十弟内斗。他甚至将一员猛将洛萨送去真王府做内奸,一方面探听有用的情报,另外一方面尽量帮助皇子真扳倒大哥。要知道,大哥拓跋元吉不仅年纪最长,而且是当朝慕容皇后的亲生儿子,是嫡出,理应是皇位的正统继承人,只有大皇子倒台了,他们其他的皇子才能有机会上位。
第786章 结党营私之罪
但是,帝都风云诡诈莫测,拓跋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十弟会以那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出局,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父皇会暗中授意左宰相拓跋子初围剿大哥的势力。
简直像是一场噩梦,以拓跋寿的隐忍也开始辨不清方向了。
此刻,作为一名得到了异常力量的支持,有资格竞争王位的皇子,是应该坚定地支持父皇的决定,像皇子烈当初做的那样坚定地站在父皇一边获得他老人家的好感;还是应该有所行动,不再坐以待毙了,他究竟应该何去何从!究竟该怎样抉择!
王府中叽叽喳喳的人很多,真的能为他排忧解难的人却很少,拓跋寿清楚地知道命运要由自己掌握,能够最终做出决定的人只有自己。他望着烟尘滚滚的东方,听着喊打喊杀的声音,用力地握紧了拳。
……
事发突然,正在为岳母拓跋凤凰失踪一事忧心忡忡的十一皇子拓跋烈突闻禁卫军同时包围右宰相、帝国大将军、大哥宅邸的消息,先是有些欣喜,紧接着一阵彷徨,更甚之产生了一丝隐忧。
他马上找到了叶飞,后者昨天陪他奔波一夜,今日天明时分方回屋小憩。
“咚咚”敲门,沉了许久屋门才打开了一条缝,纳兰若雪站在屋子里头发凌乱,脸上挂着一丝愠怒,见是拓跋烈方才将这丝愠怒压下:“王爷,叶飞刚刚睡下不久,有事吗!”
拓跋烈抱歉地道:“弟妹,有事!麻烦把道尊喊醒吧,帝国发生大事了。”
“这……”纳兰若雪还是不愿意开门,她在心疼叶飞的身体,后者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殿下如此忧愁!”他顺势将手伸过来,捏住了若雪凉丝丝的小手让她不要说话。
拓跋烈道:“打扰你休息了,道尊。不过真的是有大事发生,本王不得已才来拜见的。”
“是长公主有消息了吗。”
“不,更大的事。”
“走,咱们书房里谈。”话是这样说,叶飞反而关上了房门,不一刻功夫,房门重新打开,他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与殿下一道往书房去了。
一边走着,叶飞一边道:“我感到东南方向杀伐气甚重,殿下要说的事情莫不是与此有关。”
“不瞒道尊,本王现在内心彷徨,急需要找个明白人来商量一下呢。”
“看来真的与此有关联了。”
“道尊,大哥的宅邸被围了,同时被围的还有帝国右宰相慕容南和大将军王上官虹日的府邸,拓跋子初,不,父皇恐怕是要对大哥的势力动手了。”
“有这样的事情?未免太突然了。”话是这样说,叶飞心里想的却是,一定是拓跋凤凰的死刺激了老皇帝,让他提前动手实施计划,对皇子的势力们大开杀戒。第一个是大皇子,第二个是十皇子,再后面就是十一皇子和六皇子,诸位皇子一个也跑不了,“由头是什么?”
“巫蛊之术?有人参奏大哥以巫蛊之术诅咒父皇,所以父皇才会终日恶疾缠身。”
“这种荒唐的说辞明显只是个借口。”
“本王也有同样的感觉。到了。”一边说着一边前进,两人走到了书房门前,拓跋烈直接推门进去,屋子内部陈设照旧,只是放在桌案中间的宣纸上以浓墨写着一个大字:“思!”可见殿下近些日子对老皇帝的行为深感迷茫。
进屋之后随即把房门阖实,叶飞和拓跋烈站着说话:“大皇子是殿下最大的敌人,陛下对大皇子的势力动手,按理说殿下应该开心才对,不是吗。”
“按理说本王是应该开心,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啊。”
“殿下在担心什么。”
“本王担心父皇的目标不止大哥一个。”
“殿下打算如何做。”
“本王就是不知应当如何才来请示请教道尊的。”
“容我想想。”叶飞背过身走到窗前,种种念头快速从脑海中闪过,良久,终于做下了决定:“殿下,这句话或许是重罪,叶某只能对殿下一个人说。”
拓跋烈露出一丝惶恐,道“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咱们今日的谈话,道尊请放心直言。”
“您的父皇身上有问题。”
“父皇?”
“也就是当今万岁,九五至尊!”
“父皇的身上能有什么问题?”
“他的身上有妖气。”
“道尊你开玩笑了,父皇的身上怎么会有妖气呢。”看叶飞表情不似作伪,拓跋烈心往下沉,迟疑地道:“道尊,你说的是真的?”
叶飞坦然道:“我何时骗过你!”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老皇帝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长生的法门!换句话说,他已经不再需要接班人了。”
此言一出,如同五雷轰顶,拓跋烈面色大变跌坐在椅子上。
“殿下啊,其实有些话在拓跋子初被册封为护国公的时候叶某就想说了,或许,咱们是时候考虑武装夺取政权了。”
“你是说造反?”
“否则,皇子们只会被一个个杀死,您的大哥只是个开端。”
“但本王凭什么,凭什么与父皇对抗,凭什么能够造反呢!”
“记得青州城城主昂山青吗,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咱们就有了一战之力。”
“道尊已经有了打算?”
“我想亲自走一趟!”
“去青州?”
“去说服昂山青,让他从你父皇的人变成殿下的人,率领青州城防军北上勤王。”
“凭什么说服他?”
“三寸肉舌而已。”
“有多大把握。”
“五成!关键是殿下要做出决断。”
“容本王仔细想想。”
“殿下,您应该知道,帝王冢里本就没有骨肉亲情的。”
“话是这样说,但真的起兵弑父本王还是难以做到,而且父皇他也未必就……”
“等到大皇子的府上被攻破了,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殿下……”
“这……再容本王想一想,容本王想一想……”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丈夫在关键时刻可不能优柔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