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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斜插进心脏位置。
剑无缺脸色巨变,再也没有当初的恬淡,有些紧张的看着徐清沐这种无异于自杀的蠢笨行为。身为剑帝,剑无缺早就发现了徐清沐若是用这种平和的方法,不断去压缩逆生阵,是绝对有可能救活徐培,而且让自己活下来的,再说,他本身就已经在谋划,之后的事情了。
可眼下徐清沐的这一变故,彻底让剑无缺内心慌乱了,他究竟要干什么?
“徐清沐,你在找死!妄图用心间血去压制大阵?你可知道,这般孤独一掷的行为,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剑无缺大声呵斥:“停下!”
可徐清沐至若惘然,那把愁离剑依旧不断而缓慢的向着心脏处压下去,大量鲜红血液顺着剑口流出,然后融入大阵中。
比剑无缺更为惊讶的,是周云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生命百年不足,好好苟活着,不是很好么?为何要如此不要命的去救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
要知道他周云天,就算在当时的戮神之战中,看着水柔女帝的陨落,他也依旧没有出手。
当时面对剑灵碧空的苦苦哀求,周云天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水柔女帝在青冥帝君的妖兽大军攻杀下陨落,从始至终,像是旁观者。
喜欢我周云天又如何?
这也是剑灵碧空恨他的主要原因。
愁离剑尖再次下压一分。
“徐培,给我活过来!”徐清沐一声怒吼,愁离剑直接贯穿心脏,大量心尖血飞出,落在逆生阵上,随着红光大盛,逆生阵终于被压缩进徐培体内,那逃逸的三魂七魄,也重新归位。随着最后一点红光消散,徐培缓缓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已经闭上眼睛、倒下去的徐清沐。
“徐清沐!”
不顾自身痊愈的伤痛,徐培刚一站起来,直接栽倒在地,随后踉跄着爬向徐清沐,妄图将他扶起来。剑灵呆呆的看着为了救活徐培而牺牲自己的徐清沐,眼中有泪水滑落,徐清沐。。。。。。死了?
同样呆滞的,还有面若死灰的周云天。
他输了。
彻底输了。
随后,周云天抬手,一剑斩在吊着心魔小十的缚魂绳,一个招手,边将小十拉至身边。周云天看着剑无缺,声音阴沉道:“你赢了!”
可剑无缺丝毫不理,一个闪身便顺至徐清沐身边,附身下去查看少年气息。良久,在众人期望的眼神中,剑无缺缓缓摇了摇头。
“死了。”
刚刚复活的徐培彻底失去了心气,瘫软在地,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太子、被叶家剑主寄与希望的天之骄子,眼神空洞如死灰。看着为了救自己而失去性命的昔日最大敌人,少年的泪,再也止不住。
徐清沐,你可知道,是你,成就了我?
无人应答,唯有周围凄凄切切与叹息。
水柔剑灵碧空呆呆站在旁边,当初失去水柔女帝的悲痛,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换成了新主人,那个已经被她从内心认可的主人。
秋晴岁被剑气禁锢,可绝望的泪水,不断滑落。
就连已经被周云天放下来的小十,眼中也多是敬佩与歉意,若不是为了救她,徐培本不至于受伤至此,徐清沐本不至失去性命。
剑无缺突然一掌按在地面,周围的时间突然禁止,随后,剑无缺看了眼剑炉方向,然后对着已经被解除禁锢的秋晴开口道:“你有十息做好决定,是否愿意为了徐清沐,牺牲自己。”
秋晴丝毫没有犹豫,刚想开口,剑无缺面色沉重的说道:“仔细考虑,若是以此方法救了徐清沐,那么从此,你将彻底失去化成人身的机会。”
“还有,关于你的一切记忆,都将被彻底抹除!你还有七息!”
沉默了三息:
“那我还能陪在公子身边吗?”
“能!”
还剩四息。
秋晴突然跪下,这个从诞生至今,不过短短几天的心魔,显得无比虔诚与尊敬:
“有劳师父了。”
最后一息。
剑无缺叹息一声,眼中有光闪过,在时间静止的最后一息,伸手将那柄散落在地的木剑抓至手中,随后,又一手按住秋晴肩头:“可能会痛,忍住!”
接着,在周云天并未反应过来之际,剑无缺已经带着秋晴与木剑,来到了那用百万帝落城居民生魂燃起的剑炉中,将那把木剑念北插入剑炉中,然后,对着秋晴喊道:“散开心神,保护那把木剑!”
秋晴明白了,剑无缺是要炼剑!
以心魔之躯,去练那把木剑!
秋晴没有丝毫犹豫,一圈圈光晕自脚下升起,那独有的心魔光晕之环,已经叠加到了四十层。若是这般成长下去,将来,这名秋晴的心魔,必然会是人类中,最强大的心魔,没有之一。
当最后一层光环升起后,秋晴转脸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徐清沐,眼中诀别与不舍,清晰可见。
一脚踏入,从此两相隔。
周云天也醒悟过来,上当了!
怪不得那剑无缺只要求将小十放下来而不是直接摧毁那剑炉,怪不得从始至终,剑无缺都不与自己鱼死网破,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自己的剑炉!
一瞬间被愚弄的愤怒涌上心头,周云天暴起而攻,携长剑而至:
“剑帝,我要你死!”
剑无缺头也不回,只是不断控制着剑炉中木剑的位置,秋晴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随后不断融进那把木剑中。
周云天的攻势转瞬即至,可剑无缺只是随后一挥,一道剑气便如同青日白炼,裹挟巨大龙气瞬间将周云天击退数百丈。可毕竟也是活了万载的大能者,受挫的周云天再次袭来,只是这一次,对面那剑无缺,有些怒意的转过了脸。
随后,巨大的法相从剑无缺背后升起,定睛而瞧,竟然是他自己本身!
周云天心中大惊,居然有人能够将自身当做法相?要知道,就算他的师尊,也没有此等本事!那巨大法相的眼睛缓慢睁开,金黄的剑瞳中两道惊虹射出,直接照耀在周云天的身上。时间仿佛再次禁止一般,让那周云天动弹不得。
“瞳术:定!”
周云天内心惊恐无比,本应是这座洞府主宰的他,却仿佛被此方天地抛却一般,丝毫感应不到与周围环境的联系。更为恐怖的是,连自身的龙气,也与他彻底断了联系。
太恐怖了。
哪怕曾经与自己师尊切磋,周云天都未感受到这般压迫之力,那种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威能,让周云天彻底失去了斗志。
“哼,真以为历代强者,靠的都是外物?心魔剑也好,上古神王禁术也罢,终究是外物罢了。别说给你练成用小十锤炼而成的心魔剑,就是给你这把用秋晴锤炼的心魔剑,你又能如何?口口声声谈生死,满眼骄傲皆蝼蚁,你可知,在这群小辈的眼中,你连蝼蚁,都不如?!”
剑无缺的声音仿佛洪钟振聩,直击周云天的神魂。
“你师尊也好,十方神王也罢,当真是你想的那般徇私舞弊?错,大错!千户的为人,老夫不提,也是神界那群狗头挂在腰上都不敢言语一二昭昭公示,真的会因为自己侄子罚你?可笑至极!”
剑无缺的声音,都严肃的抛去了口音方言,满脸怒容的继续开口道:
“你周云天自幼聪慧又如何?百年一遇龙气加身有如何?心比天高、枉自人伦的畜生罢了!”
周云天动弹不得,却依旧愤怒不已:“宋牧之,你说的好听,可最后,不也趁我之危,骗了我这百万生魂烧起来的剑炉?”
剑炉中有沉闷声音传出,那是秋晴的生魂在燃烧,可这个柔弱的女子,从始至终,没有喊出一句话。
剑无缺眼中又心疼。
还有十息。
瞳术禁锢周云天的时间,刚好也是十息。
剑无缺缓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徐清沐,眼中有一丝犹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最终,弯腰将少年抱起来,再次缓步走至剑炉旁,心中默数:“九息。。。。。。”
周云天还在咒骂,可剑无缺已经置若罔闻。
“八。。。。。。”
“七。。。。。。”
“六。。。。。。”
等到第五息,剑无缺眼中的决绝大定:“徐清沐,成败与否,皆是你命数,老夫,送你这一程!”
随后,剑无缺将少年的躯体直接丢进剑炉中,一瞬间,无尽的大火包裹徐清沐身躯,消失在剑炉中。
“四。。。。。。”
丢出徐清沐的剑无缺随即捏诀打坐,虽然身在剑炉外,可头上的汗水还是不停滴落,他与徐清沐同生共死,此时徐清沐接受的煎熬,他剑无缺同样承受。
“三。。。。。。”
剑无缺咬牙默数,生魂之火燃烧生魂,却丝毫不毁坏肉身。剑无缺正是因此,才敢下了这人间最大的豪赌。赢了,那就真有可能赢了;输了,别说是他这个残魂从此飞灰湮灭,就恋人间,也要成为陪葬品!
“二。。。。。。”
“你疯了!宋牧之,你可知道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起涅槃之火!想学凤凰?怕你是宋牧之没有命享!”周云天大叫的同时,却有一些幸灾乐祸,想你宋牧之聪明一世,到死,却落得个蠢笨的下场!
剑无缺依旧至若惘然,在心中数完最后一息:
“一。。。。。。!”
毫无动静。
剑炉内的生魂之火已经熄灭,秋晴也彻底消失不见,唯有那把泛着红光的木剑,似乎比以前更加坚硬了些,悬在空中,上下起伏。
徐清沐躺在剑炉底,依旧气息全无。
在周云天疯癫似的嘲笑中,剑无缺眉间的生气消失,行将就木般叹口气:
“终究是。。。。。。失败了么。。。。。。”
。。。。。。
长安城。
皇宫。
“废物!一群废物!什么四虎?连个人都找不到!”长陵王徐永,如今端坐龙椅,一身曾经梦寐以求如今却穿着的龙袍被他甩的清脆:“张宁,你该当何罪!”
青虎张宁跪在大殿,低头不语。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而令长陵王惊恐不已声音传来:
“应当是。。。。。。死罪了吧。”
大殿内温度急剧上升,犹如太阳般炙热的光芒从殿门口照射而来,刺的众人睁眼不得。
随后,当那个男人踏进大殿时,有惊恐声传来:
“徐。。。。。。徐衍王!”
第二百四十二章 清算
徐衍王的到来,让这个皇宫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尤其是长陵王徐永,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身边跟着曹皇后的徐阳脯双手负后,有些闲庭信步般走向前去:“好久不见,哥哥。”跪在一旁的青虎张宁丝毫不敢动,脸上的汗水不停滴落,其余几人皆如此。
太强大了!
光是那般气场,已经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每当徐衍王向前走上一步,那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便强上一分。当徐衍王走至龙椅前时,整个大殿的人,除了面前身穿龙袍的长陵王,其余人皆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倒不是那长陵王自身实力足以抗衡,而是徐阳脯特意将那份威压,从长陵王身上撤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
长陵王目瞪口呆,连连后退,身上的龙袍也似乎有些失色。
“怎么会还活着?呵呵,我活着,是为了给我儿子拿回一样东西,是不是很让你失望?”徐阳脯已经走至徐永身前,一股极为强势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徐永直接跪倒在地,豆大的汗水不停滴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如同丧家之犬。
“你当初要是开口要这皇位,我大可直接给你。即便现在,我也绝不反悔。不过,我要你回答我一件事情。”徐阳脯直接坐在了龙椅上,偌大皇宫大殿内,我一人抗议抬头。
连徐永都跪着,谁人还愿出这个风头?找死?
徐永咬牙,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当时差点被自己诛杀的前朝皇帝,如今仿佛变了一个人,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息,让他连反抗之心都没有。
一点都不敢有。
不过,毕竟也是能当上皇帝的主儿,徐永的心性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当下,即便恐惧的双股战战,他还是咬着牙问道:“什么事情?!”
“你儿子,去了哪。”
徐阳脯的声音变得冰冷下去,似乎对长陵王的儿子、自己的亲侄子有着莫大的怨恨一般,尤其最后一个字,咬的极为重。
“我不知道!”
跪伏在地的徐永并没有说谎。当初那场夜间夺权大战,就没有看见徐澄狄的身影。等到后来战乱结束,曹皇后带着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