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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以宁恍然大悟,眼中闪烁惊喜的光芒。他躬身抱拳,喜道:“小辈明白了,前辈这是要小辈在心中撒下一粒种子。”
剑圣笑着摇摇头,道:“并非是一粒种子,而是一个世界!人的心就像是一粒种子,将长出一个无穷无尽的世界。”
“是!”又是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陶以宁抬起头,看到是一片浩瀚的星辰。
辞了爹娘的坟墓,剑圣与陶以宁二人返回江宁城中。此时刚过子时,城内空无一人。当然,同往常一样,这块富庶之地,青楼里的丝弦作乐声是不会断绝的。二人走到城南堤岸旁,此时被风搅乱的杨柳,像是离人纷飞的长泪,惹得陶以宁又是一阵伤心。
“小东西!”正当陶以宁陷入伤心之时,剑圣突然惊道。陶以宁目光沿着剑圣目光而去,只见在前方客栈门口,郁幽谷正站在灯笼底下。
“郁幽谷!”陶以宁也惊道,“他怎么会在江宁城?”
“走去问问!”剑圣道。二人刚抬步前行,郁幽谷也起身离开了客栈。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客栈跟了出来!“前辈,等等!”陶以宁急忙拦住剑圣。怒火霎时填满了他的胸腔,因为跟在郁幽谷后面的那人是王风吟。
“你还恨他?”剑圣问道。
陶以宁正怒目而视,不用他亲自开口说都能看出他心底的想法。
“你可有想过,当初若不是他,那萧姑娘都已经丧命于他人手中了,”剑圣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看着陶以宁的眼神像是在试探,“莫非你不希望萧姑娘活着?”
“前辈,这。。。。。。”道理陶以宁全都懂,只是要他做到感恩王风吟,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两个小子出现在江宁城,神神秘秘的,不妨跟过去看看!”剑圣道。
“嗯!”
陶以宁和剑圣二人前方,郁幽谷的脚步越走越快,他心中有太多谜团,他迫切想要弄清楚一切;王风吟的脚步则越走越慢,他知道郁幽谷找他的目的,可他不想解开郁幽谷心中的疑惑。言若初被莫松占了身子那件事,他不想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活人知道。
在那个让他痛苦的夜晚,言若初醒来之后,他曾对言若初发誓,此生绝不会负她。言若初接受且原谅了他,便要他早日登门提亲。想到名节之事甚为重要,王风吟只好答应,便带着言若初从扬州直下,来到江宁城,再计划着由江宁城乘船向西到江城。没想到这一路上,郁幽谷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由于王风吟和言若初二人呆在一处,郁幽谷不便献身。今夜言若初因小染风寒,早早入睡,郁幽谷才去找了王风吟。
一盏茶的功夫后,二人进入了一间民宅。屋子内,烛光摇晃,合上门,郁幽谷一把将王风吟推至门扇上,急问道:“王风吟,那天夜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你当时不是都在门外听到了么?”王风吟冷冷道,神情有些厌烦。
“我不信!”郁幽谷狠狠地摇头,“那夜你要我在那等叶姑娘,你知道我们会找到你,怎么还会和言姑娘发生那种事情?你心里只有叶姑娘,根本就没有言姑娘!你那么在乎叶姑娘,怎么会忍心伤她的心!”
“我向来风流成性,见如此佳人躺在面前,自然是把持不住!”王风吟冷冷解释道,“至于那叶姑娘,算我对不住她,辜负了她一番好意!”
“你骗人!”郁幽谷叱喝道,“言姑娘那夜被莫松劫走了一个多时辰后,我才遇到你的。若照你当时对言姑娘所解释的那番,你应是在言姑娘被劫走后没多久就献身阻拦了!”
王风吟直瞪瞪着看着郁幽谷,语气沉重道:“郁幽谷,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别再多问,你就权当是为了大伙好!”
“为了大伙好!”郁幽谷冷笑,“你可知叶姑娘有多难过,你这也算是为了她好?”
“我知道,我知道!”王风吟突然嘶吼道,脸色阴暗。顿了顿,他闭上双眼,头往后倾,重重地砸在门扇上,“你以为我不知她有多伤心难过么?我又何尝不是!”
说到这时,一行眼泪从王风吟眼角滑落。这些天他总是在憋着,总是忍不住会想起叶雨乔,可他醒过神来之时,眼前和他十指紧扣的却是言若初。言若初对他越是依赖和关心,他心底越是难过,就觉得自己像是欺骗了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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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有苦难言
见王风吟如此,让郁幽谷更觉得此事有重大隐情!郁幽谷双手紧紧地抓住王风吟,摇了摇,急切问道:“王风吟,那天夜里究竟发什么了何事,你快告诉我!”
王风吟眼露凶光,一把推开了郁幽谷,冷冷道:“这是我王风吟自己的事,你郁幽谷还管不着!”
郁幽谷斜肩往前一撞,将王风吟整个人挤到门上,王风吟拿他无可奈何,只是怒瞪着他。二人对视了一阵,郁幽谷脸色也变得阴沉,他埋下头,苦道:“王风吟,我知道你心中没有言姑娘,你迟早会将她伤得很深!”
说着,他又抬起头瞪着王风吟,道:“今夜我不妨告诉你,我心中有言姑娘,我不允许你伤害她半分,否则我决不会饶过你!”
郁幽谷说这话时目光坚定,也让王风吟感受到了他的真心实意。王风吟哀叹一声,此刻感觉浑身软绵无力他,整个身子贴着门扇缓缓下滑,坐到了冰冷潮湿的地板上。郁幽谷的头也随之埋得很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王风吟。
沉吟良久,王风吟才抬起头,迷离的眼神不知看着何处。他愁眉感慨道:“早知如此,那天晚上找到若初的人是你就好了!”
听王风吟如此一言,郁幽谷倏地一下蹲身,急切问道:“此话何意?”
王风吟打量着他,眼中尽是疑色,他不知眼前的郁幽谷是否值得可信。郁幽谷看出王风吟心事,心中怒火腾起,厉声说道:“王风吟,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恨!我恨我自己,是在你之后认识言姑娘!为何先遇见言姑娘的不是我,而是你!”
听了他这一席话,王风吟才说道:“我也恨!我恨我比你先认识了她,我恨那天晚上遇见了你!我恨你当时受了伤,我恨找到她的不是我,而是我!我恨。。。。。。我恨是我顶替莫松。。。。。。”
王风吟欲言又止,他还是未能说出口。
“什么?”郁幽谷似乎发现了一点头绪,可这点头绪让他感到有些惶恐,“你替莫松做了什么?”
王风吟心想,反正事已提及,也无需再对郁幽谷隐瞒下去。这几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说出来告诉郁幽谷听或许会让他心中好受一些。这世上多一个人理解,总比自己默默承受着孤独还是好些。
沉沉地吸了口气后,王风吟将那晚辞别郁幽谷后,寻找到言若初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地向郁幽谷。郁幽谷听完后,整个人都呆怔住了。想着堂堂一位端丽冠绝的大家闺秀被莫松这种十恶不杀的淫贼占了身子,他心中怒气腾升,无处可宣泄,便攥紧了双拳,狠狠地朝地板连连砸了几道,手上皮开肉绽鲜血喷洒也不停歇,直到力气全无才停手。停手之后,他身子身子往后仰,直直倒在地板上,掩面破涕,嘴里不断哭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害她落入莫松之手!”
王风吟怔怔地看着他,嘴上没有半句安慰的话,心中也没有半分同情怜悯之意。此时,对他而言,这世道太过残忍,世人都是受苦受罪之人,故也没有人好同情的!
随后,二人沉默了许久。王风吟起身,对郁幽谷道:“或许这就是她的命罢,也是我王风吟的命!你若真想对她好,就把我方才对你所说的都忘了吧。”
王风吟缓缓转身,欲要开门离去,他向后侧头,冷冷道:“还要烦请你一件事,将来若是得空,就帮我去照看下叶姑娘。”想到叶雨乔,王风吟心中一阵酸楚。“想必此刻你应该很伤心吧?”他心中喃喃道。
突然,王风吟眼中霍然射出一道精光。他看到门外一个黑影,在朝着门口逼近。他登时打开门,拔剑刺去。
“是你!”王风吟的剑尖在陶以宁胸口处停下前行。
郁幽谷也爬起身,两步蹿到屋外,惊道:“陶公子,你怎么会在此地?”
“我从小在江宁城长大,”陶以宁冷笑道,“倒是应该我问你们二位,为何会出现在此?”
“我只问你,方才你是不是都偷听到我们所说的话了?”王风吟冷酷道,脸上带着杀气。郁幽谷连忙挽住他的手,只怕他的剑往前几寸,刺穿了陶以宁的胸口。
“王风吟,别冲动!”郁幽谷劝道。
“呵,”陶以宁气定神闲,“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王风吟看着郁幽谷,冷冷道:“那件事情,关乎到若初性命,决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若是为她好,就杀了他!”
郁幽谷面带惭愧,他急迫地看着陶以宁,道:“陶公子,此刻可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若是没有在外偷听,就实话告诉他!”
“郁公子,可惜了,”陶以宁笑着叹声说道,“从你们二位出了客栈,我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方才你们在屋子里所说的一切,我都偷听得一清二楚!”
“郁幽谷,话已至此,你是否该放开你的手了!”王风吟眯眼看着郁幽谷。郁幽谷犹豫了一阵,缓缓松开手。王风吟对陶以宁道:“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虽然我和雨霖曾成亲洞房,可当时我也是为了救她才迫不得已。还有,我一直都不觉得亏欠于你,因为那是雨霖她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选择活命的权利!”
听到这,陶以宁有些不高兴了。王风吟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也不敢拿若初的性命声誉作为赌注。所以为了她,我只能杀了你!”
“且慢!”这时候,剑圣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王风吟脸色一沉,收回了手中的剑。
剑圣走到陶以宁身旁,问道:“怎么,你不打算杀他了么?”
“想杀!”王风吟答道,“可是杀了他也没用,你也知晓了此事。我杀不了你,所以干脆连他也不杀了!”
“不错!”剑圣称赞道,“你这小子很聪明!要不这样,老夫拿老夫的性命作为担保,担保他这辈子都不会向他人泄露此事半句。如若不是这样,老夫就在紫烟山上,你随时可来取下老夫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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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化
“若是他真的开口了,我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又有何用?”王风吟黯然道。说罢,他飘然离去。
“王风吟!”王风吟离去不远,陶以宁突然在身后叫住了他,“你真的要娶那位姑娘么?你真的不介意她是完璧之身么?”
王风吟停下脚步,回头冷笑一声,道:“与其问我这个,还不如问问自己,是否是真心喜欢雨霖,或者只是喜欢你自己罢了!”
王风吟又转身走了!陶以宁怔怔地看着他消瘦的身影,心里不断地在自问着那个问题。突然,王风吟又停下脚步,又回头,看着剑圣道:“前辈,能否请教你一下?”
“乐意之至!”
“我怕一位姑娘丢了性命,伤了另外一个姑娘的心,这样做对么?”
剑圣沉吟了一阵,才道:“你可知道,有一种痛苦叫生不如死?”
“看来我错了!”王风吟头埋得很低,“那我该如何是好?”
剑圣摇了摇头,道:“老夫也不知。只不过,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哼!”王风吟笑了笑,再转身离去。这一次,他都没有再回头,消失在惨淡的月色中。郁幽谷这下着急了,他担心若是王风吟反悔了,将一切事实告诉言若初,那言若初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
“老东西,我先告辞了!”郁幽谷连忙向剑圣告辞。他刚从剑圣身旁走过,便被剑圣拽住了,他急道:“老东西,抓着我手干嘛?我还有要事在身!”
“放下吧,”剑圣劝道,“你和那姑娘没有缘分。”
“胡说什么!”郁幽谷不悦道,“我只是怕王风吟反悔了。”
剑圣笑了笑,道:“你真是糊涂!他要是会反悔,还是王风吟么?依老夫看,是你心中割舍不下那位姑娘罢!”
郁幽谷不说话了,阴沉着脸。剑圣松了松他的手,笑道:“难道你这小东西开窍,遇上了儿女情长之事。这下是老夫要向你告辞了,哪天见到你师父替老夫向他问声好!”
剑圣和陶以宁也消失在月色之中。寂静幽暗的巷子里,站着一个心有不甘,心中苦楚的失意人。
王风吟回到客栈门口时,只见言若初正站在门口处左右张望。王风吟喊了她一声,言若初登时转身看过来,见到是王风吟,她紧蹙的眉头陡然间舒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