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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听说昨晚上柳府遇袭了,可有人受伤?”
“有两个护卫受了轻伤,死了一个。今儿早上已经请京兆尹过来了一趟,也查问过了,目前还没有新的消息。”
“那贼人可拿下了?”
“嗯。总共有三个,跑了一个,抓了一个,死了一个。”
清川点点头,“师娘放心,我今日已吩咐了东城的兵马司这边,晚上巡城时,加了次数,并且会特意在这边多留意一些。”
苏锦绣心中甚慰,“你有心了。”
兵马司的人巡城自然不是一两个,那一出现就是一队人马,少说也有十几个,而且个个都是真刀真枪的勇士们。
有他这话,苏锦绣觉得心里头稳当多了。
“师娘,我还听说皇上派了五十名御林军进来?”
“是呢。白天先将这些人安置了,都是皇上派过来的,也不能怠慢了。”
“皇上也是重视老师,有他们在府里头住着,师娘也能睡个安稳觉。”
这倒是实话。
而且白天有这么厉害的人跟着柳承恩,苏锦绣心里也觉得踏实一些。
柳承恩现在做的,原本就是得罪人的事儿。
如今皇上愿意派兵过来护着,也表明了皇上对这次变革的决心和态度,至少,能让那些个权贵们先静一静,安分一些。
清川担心皇上派过来的人不好使唤,便从自己那里调了几个人过来。
“师娘,他们都是我的人,绝对可信,御林军的脾气可能有些大,而且他们是专门为了保护老师才被派过来的,这几个人就留在府里吧,但凡是外出,或者是几个弟弟妹妹们有什么事,可以带上他们。”
苏锦绣心里头熨贴极了。
真没白疼这个孩子呀。
“真地是多谢你了。如今府里头的确是缺好手,你身边的人个顶个厉害我是知道的。那我就先借几天,待过了这一阵,再给你送回去。”
“师娘不必跟我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们就好。”
晚上,要动筷了,李幕又登门了。
“你是闻着味儿来的吧?”清川毫不客气道。
李幕嘻嘻笑道:“我也没想到今天运气好,能赶上了姑姑亲自做的菜。”
“行了,快去净手,然后过来吃饭。”
花厅里分了两桌用饭,中间用一道屏风隔开了。
倒不是什么男女大防,主要是不想被几个孩子的吃相给吓着了。
艾宝和几个弟弟再加上了妞妞都是在隔壁桌吃的。
这主桌上,就只有他们几个大人外加两位少年郎。
“嗯,姑姑的手艺又精进了。我没来的这些日子里,川哥没少过来蹭饭吃吧?”
清川笑着让人又加了一碗饭,“我反正每天回府都要路过,正好顺路过来看看老师和师娘,再蹭顿饭,倒是刚刚好。”
李幕嘴角一撇,“说的你还挺骄傲似的。”
“跟你比起来,可不就有些骄傲了嘛!”
看到二人斗嘴,一连几日都很严肃的柳承恩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照例,晚饭后几人去了前面的书房。
走之前,清川还特意跟艾宝打了声招呼,又送了她一个小玩意儿。
“好看吧?今日巡街的时候看到一位阿爷在卖,我瞧着好看又新鲜,便拿来给你玩儿。”
是一种长地不及艾宝掌心大小的小葫芦,而且上面还写了字。
“谢谢川哥哥,我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改日再得了新鲜玩意儿,我还给你送来。”
“川哥哥最好了。”
一旁的李幕吃味道:“我不过才几日没来,艾宝你这满心都是川哥哥了,是不是眼里都看不见我这么大个人了?”
“嘻嘻,元宝哥哥也特别好。”
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伸手。
那样子,很明显就是要东西呢。
既然是想要跟清川争宠,那也总得表示表示吧!
李幕轻笑一声,抬手就在她的额头轻叩了一下,“小财迷!”
艾宝连忙抬手揉了揉额头,“唔,许久不来,来了你还打人!快拿来。”
这语气,活脱脱的一个女劫匪。
苏锦绣没好气地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像什么样子!”
李幕笑着拉了她一把,免得苏锦绣再下来一巴掌,可见还是心疼艾宝的。
“来,手伸出来。”
艾宝立马星星眼,亮晶晶的,就等着他的宝贝东西了。
“这是昨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赏的,我一个男子,要这些珠子也无用,便送你了,打头首饰也成,缀在了衣裙上做装饰也成。”
艾宝摊手,打开了这锦囊一瞧,眼睛立马更亮了。
“好漂亮的珠子!”
苏锦绣这低头看过来,竟是一袋子的粉色珠子。
“哟,这可是难得的粉色珍珠,娘娘赏你的,你留着便是。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
“姑姑这话说的,它价值再高,也是送给了女子们来赏玩的,您看哪家的公子少爷爱玩这个?”
“可以用来做簪子的。”
“别了,我不爱这东西,都留给艾宝吧。若是姑姑喜欢,我那里还有一些个头圆润的白色珍珠,回头差人给您送来。”
这粉色的珠子,更合适小姑娘,对于苏锦绣来说,的确是显得太嫰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柳七郎就开始催了,“别让你们老师等急了。”
。
第821章 派往延陵
“新税法的推行,注定了不会顺利,也不会太平。直到今日才出现了暗杀我的人,这其实已经是让我有几分的意外了。在我预计中,应该更早就有人出来杀我的。”
柳七郎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哥哥。
而李幕则是较为沉静道:“老师,这条路不好走。若是顺利,那么这四地最快也要等明年才能确定看到了所有改革后的成效。之后,便是全国推行,只是,届时的麻烦会更多。”
“你说的不错。你能看到这一层,看来这段日子没少关注这新税法。”
李幕颇有几分不自在道:“前几天父皇特意差人叫我过去问话,其中就问到了这新税法的事。”
柳承恩点头,“是静王去的那晚吧?”
李幕嘻嘻笑了两声,没答话。
柳七郎看看李幕,再看看自己的兄长道:“皇上下旨命苏家二哥进了户部,而且还是右侍郎,莫不是打算让他接替您的位置?”
柳承恩摇摇头,“苏二哥资历尚浅,他与我不同,未曾外调过,而且背后又没有强有力的靠山,皇上就算是让他接手户部也得等几年呢,或者,干脆就让先左侍郎上位,几年后再让苏二哥替换掉他。”
“元宝,既然你提到了新税法,那我问问你,前朝仁宗年间也曾经历过一场变革,你可知道?”
“回老师,学生知道,您说的是仁宗年间的文显新政。”
“不错。前朝仁宗文显年间,以王相等为首的一众官员进行了一场以澄清吏治、富国强兵、厉行法治为主要内容与最终目的的改革,史称‘文显新政’,在前朝史书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你且说说,这场变革为何失败了?”
李幕还真地是专门研究了一下这场长达了三年,却最终夭折了的变革上。
这场轰轰烈烈的新政改革最终以失败告终,关于这场改革失败的原因历来为不少学者推研的重点,可是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那么几年。
“老师,关于文显新政的失败,就大体上而言,有新政的倡导者急于求成、纷乱的朋党之争与对当时朝中主要矛盾认识错误这三种主要原因。当然,这是之前谢大儒也曾同意过的观点,不过,依学生来看,这场变革最终失败,还在于当时的仁宗,他的立场不够坚定,而且态度也不够果决。最终,还是听信了近臣之言,对推行新政的几位官员不够信任。”
柳承恩点点头,一脸欣慰。
不过是个少年郎,能想到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之前的诸位学者大儒们所推研出来的几个原因,也有道理。不管是站在谁的角度上,新政的推行,都不会容易。”
柳七郎也是专门研究过这个文显新政的。
说到底,还是各方面的原因汇总在了一起。
而且,他也觉得李幕说的没错,根本原因就是当时的仁宗立场不够坚定。
守旧派的人势力也太强了,皇上的权利又受限,所以,才会步步被掣肘。
“文显新政前程的断送不是一蹴而就的,积弊已深的朝廷背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场新政的结局。不过,当今圣上比之前朝的仁宗而言,那简直就是再圣明不过了。所以,你们不需要担心我。”
想到了当今圣上的杀伐果决,那与前朝的仁宗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当今圣上可是曾亲历战场,并且从万千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铁血英雄!
而且十几年前,皇上还曾一怒之下,连诛了两大世家,虽说未将其九族尽诛,可是嫡系一脉也可以说是杀绝了。
所以,这样一位铁血手腕的君主,是绝对不会因为那些老臣们的几句话就轻易动摇的。
皇上原本就不喜欢世家把持朝政,不然也不会有自登基后的两次针对世家的大动作了。
这些年皇上年纪大了,脾气也较之从前温和了许多。
可不要因此就以为皇上的心软了,更不要以为皇上的手提不动刀了。
但凡是有敢无视他的威严的,那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新税法的推行,还需要时日,元宝,我有意向皇上提议将你派到了底下亲自去跟进,你以为如何?”
“老师的意思是只我一人吗?”
“只你一人去的话,未免过于明显。我已经想好了,皇室中可以多派几位皇子皇孙们出去看看。您曾在北安州生活过,对那里也比较熟悉,若是皇上允许,我想推荐你去延陵府看看。”
几人均有些意外。
听他提到了北安州,原以为是要让李幕去那边,结果绕了一个圈,就提议让他去延陵府了。
“老师可是别有用意?”
柳承恩笑了。
“一来,你去延陵府,可以避开了李信等人,这在朝臣们看来,皇上没有特意地优待你。二来,你未曾去过延陵府,多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好的。大兴朝的大好河山,你应该亲自去感受一下。将来,你未必就有这个时间了。”
若是一旦成为了大兴朝的太子,甚至是皇帝,那就很难再离开京城了。
就算是从皇宫里走出来,都需要提前做好安排,权利有了,可是相对的自由也就没有了。
“是,学生明白老师的用意了。多谢老师!”
事情说定,柳承恩这边的动作也很快。
几天后,皇上就下旨命几位未成年的皇子皇孙们亲自去负责新税法的推行。
而李幕,也的确是被派到了延陵府。
皇上不放心,除了命高威亲自护送他之外,又安排了一批暗卫保护。
柳承恩给了他一封信,叮嘱道:“这封信是给当地的知府的,你到了之后,帮我转交一下。”
“是,老师。”
“延陵府这几年的吏治已经清明了很多,要不然,我也不敢推荐你去那边。这几个人你带上,都是以前苏孝去延陵府谈生意时带回来的,他们精通当地的方言,免得你再被人糊弄了。”
李幕心中一暖,老师连这一层都想到了,可见其心细。
“切记,出门在外,低调做人,一切都以你自身的安危为重。”
。
第822章 该哄还得哄
自打李幕离京之后,苏锦绣就开始了和柳承恩冷战的模式。
柳承恩也知道,她就是心疼李幕,总担心一个孩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她也不想想,李幕是什么人,能是被随便欺负的吗?
再说了,还有高威跟着呢,哪里就不放心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该哄还得哄。
这日柳承恩早早地下了衙,又特意绕了路去白家的铺子里挑选了几样新颖的首饰。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妻子和女儿的笑声。
“你这丫头呀,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绣活做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是得了我真传的?便是你自己去说,怕是都没有人信!”
桌上摆着两块看不出到底是绣了什么花的帕子,苏锦绣无奈地摇着头,再看看还在笑的女儿,只觉得无力感怎么这么重!
“阿娘,我承认自己的绣工不好,可是我还小呀,以后可以慢慢练。再说了这两块帕子我也没打算送人,就留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