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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次斩首行动能成功,他们就能跟达到和褚期寨一样的规模,风云商心里自然不会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在风云商的命令下,杨居再度出击,着重针对玉屋寨所在的联盟,给他们施加压力。
“大当家,玉屋寨约我两日后去参与他们的盟会。”终于,在杨居的压力下,玉屋寨退让了一大步,却希望风祁阳能够到他们的地盘上详谈。
“那就把费叔和李统领带上。”风云商想了一下后说道:“有他们两个在也不怕玉屋寨动什么歪心思。”
“大当家,不管如何,这次行动之后,褚期四当家那里只怕是骗不过去了。”风祁阳提醒道:“您看如何补救一下。”
这一点风云商也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搁置没有谈起。
揉着眉心,风云商说道:“你给褚期四当家去一封信,就说家族长辈要求你必须配合。剩下的就先交给伏州吧。”
风祁阳应声称是。
信鸽当晚就到了褚期四当家的手里,看着手中的纸条,褚期四当家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许久以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派人将伏州叫了来。
“你说伏军家族的长辈能影响到伏军的决策吗?”褚期四当家也不与伏州客套几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伏军要是真的想取代伏裳的话,自然是离不开他家族长辈的支持。”伏州略作思考,说道:“世家里的老家伙,还是挺人厌的。”
褚期四当家似乎又苍老了一些,他不禁想到若是在关键时刻,伏军被家族长辈束缚住了,那自己该如何?
伏州大致能猜出是东御寨那边要有所行动了,担心影响到对褚期四当家的谋划,所以才会给褚期四当家通个信。
“这又是让我给他们打配合啊。”伏州内心吐槽一声,“利用起合作伙伴,倒是一点都不迟疑。”
若不是,芒砀山里唯一能帮助自己的就是东御寨,伏州是真的不想与他们合作啊。
实在是太累人了。
褚期四当家挥手让伏州退下后,越发觉得疲累,睡了过去。
“老四病了?”褚期大当家刚从寨医那里得到的消息的时候还楞了一下,褚期四当家虽是年龄大了,但一向身体硬朗。
“是愁出来的病吧。”褚期大当家笑了一声,打算下午的时候亲自去看望一下,毕竟不管如何也是三朝老臣了。
“大当家。”躺在床上的褚期四当家挣扎着起身,歉意道:“给大当家添麻烦了。”
褚期大当家有些诧异,连忙劝住要起身的褚期四当家说道:“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不用在意虚礼了。”
褚期四当家靠坐在床上,看着褚期大当家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许久后,他开口说道:“大当家,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褚期大当家说道:“好。”他今日就是希望能与四当家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自然不会拒绝。
“长的真像啊。”褚期四当家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褚期大当家的脸庞,指尖却停留在了半空中,说道:“你们三代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四当家,我们还是谈些正事吧。”褚期大当家咳嗽了一声,直接说道:“我听说你身后的世家已经放弃你了。”
“大当家这是在说哪里话,若是我真的被抛弃了,只怕大当家早就将我生吞活剥了吧。”褚期四当家的眼睛里有些落寞,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是和放弃有什么区别呢?”褚期大当家讥笑一声,说道:“他们对你不闻不问,现在的你真的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老狗。”
“大当家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一条老狗,但是大当家,年轻的忠犬也会变成老狗的。”褚期四当家身上的老态和病态夹杂在一起,倒是有几分枭雄陌路的感觉。
“我和你的爷爷是一代人,甚至我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些。”褚期四当家想到当年的那个人,身体里似乎也多了一些活力,“但是一眨眼,这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寨主都成你了。”
“老而不死为贼,你早就该去死了,又何必苟活于人世呢!”褚期大当家咬牙道,期盼着这个老东西长睡不醒,他盼了多少年,但是这个老东西就是一直不死。
现在,他忍不住要亲自持刀杀了这个老东西,但是这个老东西却偏偏突然病倒了,一副要病死的样子。
“是啊,我早该死了。”褚期四当家接着大当家的话说了下去,“你爷爷死在了我的面前,你父亲也死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一个让我做了寨里的六当家,一个让我做了二当家。”
“但是你却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期望。”
“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你一个小小的孺子懂什么?”褚期四当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我这是在保护你啊。”
“你爷爷在寨子里说一不二,所以他死了。你的父亲用了十年的时间,将他的二当家打翻在地,然后他也死了。”褚期四当家死死地盯着褚期大当家,两只手死劲的攥住被子,仿佛要将一切都撕碎一般,“那你呢?”
褚期大当家沉默了,他的爷爷和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他再清楚不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位大人物需要一个可以完全掌控褚期寨的大当家,需要一个带着褚期寨扩张的大当家。若是做不到这些,我才会死。”褚期大当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重,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但是,你现在阻止我,你这是在杀我。”
“是。”褚期四当家坦荡荡的承认了,“虽然现在我在杀你,但是你不能否认以前我是在救你。”
“呵。”褚期大当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承你的情吗?你以为说这些,再卖卖情怀,我就会放过你?”
“你错了,我不是在低头,也不是在认输。”褚期四当家双眼淡漠地看着他,说道:“我是在提醒你,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他们需要一个说一不二的大当家,但以后呢?”
“你长大了,我老了,斗不过你了。”褚期四当家眼里有欣慰,有厌恶,但更多的还是平静,“权利这个东西真的是太上瘾了,当我第一次触摸到它的时候,我就沉迷了。”
“醉卧美人膝,我老了不感兴趣。但是手中的天下权,我绝对不会放弃。”褚期四当家的眼里有战意,也有死志,看着褚期大当家的眼神就像再看自己的孩子,“所以用你的刀剑,来取走我的权利吧。我会溅你一身的污血,然后诅咒你。”
“我会带着你的诅咒,走入地狱。”褚期大当家起身,回应道。
谈判,破裂。
人生在世,一日无权,生不如死。
所以褚期大当家痛恨分走他权利的四当家,所以褚期大当家要步上祖辈的后尘。
许是今年的秋天确实冷了些,姜如雪也病倒了。
风云商白天处理寨务,下午就回来给姜如雪煎药。
风云商一向认为人体的任何病情都是会变异的,不管是新病还是旧病,不管是肺上的还是其他什么器官上的。最终都会变异成脑子上的病,病到连自己的爹妈是谁都认不出来。
姜如雪前几日刚被诊断出来不能怀孕,虽然被他瞒了过去,但是难保这个傻姑娘不会病坏了脑子,做出糊涂事来。
因此风云商这几日对姜如雪照看的紧。
往药里加了些蜂蜜,遮掩住药的苦味,风云商尝了一下才端到姜如雪的面前。吹凉了汤匙里的药液,说道:“来,张嘴。”
“啊~”姜如雪乖乖张嘴将药液吞了进去,舔了舔嘴唇,甜甜的真好。
“夫君,你再娶一个吧。”姜如雪突然说道:“给我找个妹妹,也好陪我解闷。”
风云商递出去的手顿住了,汤匙里的药洒出来了一些,勉强笑道:“果然是病糊涂了,乖乖吃药。”
汤匙到了姜如雪的嘴边怎么也进不去,风云商拉下脸,说道:“乖,快吃药,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商量怎么样?”
“你不答应我就不吃药。”姜如雪没有张嘴,因此声音有些模糊,但是风云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又听谁说的?”风云商皱着眉头放下药碗,心里想着真的要收拾一下寨子里闲着无事的老家伙。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姜如雪见他放下了药碗,便开口说道:“正好最近五当家收服了几个寨子,你可以从里面好好挑一挑。”
“东御寨的扩张是必须的。。。。。。。”风云商心里有些不满,因此说话的语气重了些,但又想到姜如雪还在生病,便闭上了嘴。端起药碗就要继续喂药。
汤匙到了姜如雪的嘴边依旧喂不进去,风云商真的有些生气了,因此放碗的时候力气大了些,药洒出来了许多。
“告诉我原因,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需要一个儿子,东御寨需要一个少寨主。”
“你也可以生,何必找别。。。。。。”
风云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如雪打断了,“我生不了,你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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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达成
风云商沉默了,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天你太关心我了。”姜如雪展颜笑道:“我觉得不太对劲就去找李叔又查了一遍,我很熟悉李叔,他骗不了我的。”
“吃药,这件事等以后再说。”风云商选择了逃避,端起药碗继续喂药。
“我说了,你不答应我是不会吃的。”
“啪。”风云商将药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药水溅在了床沿上,“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
姜如雪别过头,没让风云商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有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男人分享出去,不去难为其他的妻妾已是贤良淑德了。
但是,风云商不一样,他需要一个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所以哪怕万般不愿,姜如雪也不得的如此。
她首先是风家的媳妇,其次才是姜如雪。姜如雪可以不考虑风家的子嗣传承,但是风家媳妇必须以风家子嗣传承为先。
“啊,你说话呀!”风云商大吼道,伸手抓住姜如雪的肩膀,拉着她转过身来,却看见了姜如雪泛红的眼眶。
心里的怒火一下就消散了,松开手,说道:“我去给你再煎一副药。”姜如雪看着风云商缓缓起身,走的很是萧瑟。
“除非你答应再娶一房,否则我是不会。。。。。。。”
“够了。”风云商反身窜到床前,粗鲁地捂住了姜如雪的嘴,声音沙哑的说道:“我说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姜如雪没有讨饶,风云商也没有松开手,两人四目相视。
“我还有事,这几天先让杨云照顾你吧。”风云商最终还是拗不过姜如雪,逃也似的离开了。
“费叔,明日你和祁阳。。。。。。。”同样的话风云商已经对老费头说了三四遍了,老费头心里有些担忧,便开口说道:“大当家。”
“嗯(四声)。”风云商被这么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笑了一下说道:“不打扰费叔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大当家,寨中可有什么烦心事,老臣可以替您分担的。”从一进门老费头就察觉到了风云商的不对劲,眼见风云商要走了,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开口说道。
“寨中,寨中最近没什么事。一切都很好。”风云商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老费头还欲再说些什么,风云商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云商黯然神伤,为情所困,不去理会。
第二日中午左右的时候,风祁阳带着老费头两人去参加玉屋寨的盟会了。
为了照顾风祁阳,玉屋寨此次的盟会没有在联盟的任何一个寨子里举行,而是在一处废弃多年的寨子里。
作为地头蛇的玉屋等寨提前来收拾了一番,顺便侦查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并没有东御寨的伏兵以后,各寨的当家才姗姗来迟。
风祁阳到了的时候,玉屋等寨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本来是在他们将消息传给风祁阳的两日以后召开盟会,但风祁阳却是等到了两日后才从东御寨出发。
“伏军二当家的架子倒是大,害得我等在这里苦等多日。”一个不知是几当家的家伙冷笑了一声,言辞里对风祁阳颇有挑衅之意。
“要是对这次合作不满意的话,你大可以离开。”风祁阳冷冷地回了一句,学着风云商的样子,摆高了姿态。
“伏军大当家莫要介意,年轻人不懂事,你不要怪罪。”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头银丝般的白发散披在身后,小小地拍了一下风云商的马屁。
风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