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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军大当家莫要介意,年轻人不懂事,你不要怪罪。”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头银丝般的白发散披在身后,小小地拍了一下风云商的马屁。
风祁阳连称不敢,姿态没有那么高了,给这个白发老人给足了面子。
原因无他,便是这个老人在杨云的搅合下维持住了玉屋等寨的联盟,保持住了一定的规模。不像其他的联盟,不过阿猫阿狗两三只。
“伏军大当家请坐。”白发老人笑道,看到风祁阳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之后才惴惴不安的坐在了椅子上。
当下惊讶道:“不知伏军大当家身后的这两位是?可否为老夫介绍一二。”
风祁阳讪笑了一下,口中说道:“不过是两个护卫而已,不值当。”白发老人满脸的不信,当主子的会看了护卫的脸色以后才敢坐下?
却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笑道:“此前已经与伏军大当家商议妥当了,等围杀伏裳的时候,还请伏军大当家多多出力了。”
“您老说笑了,伏裳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风祁阳笑呵呵地说道:“不然我怕屁股坐不稳。”
之前出声讥讽风祁阳的那人又说道:“你倒是好谋算,我们替你把伏裳杀了,你不用花一点代价就能坐上东御寨大当家的位置,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风祁阳的面色一下就冷了下来,说道:“看来你们还是不清楚,这个合作我不在意,大不了我以后做个伏裳的忠臣就好。但是你们不同,你们只能做一具荒野山尸。”
说完之后,站起身就要离开。有几人连忙上前阻拦,风祁阳冷笑一声,口中说道:“怎么,你们还要拦我不成?”
那位副统领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境界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压得屋内众人气短。
“还请这位大人收了威压。”白发老者站起身弯腰说道,又呵斥了几句那出言挑衅之人。
风祁阳自然不会真的走了,顺着这个坡也就下来了,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说道:“我会给你们创造击杀伏裳的机会,但是我不会出手。”
“明白,理解。”白发老者笑着道,心里暗道:“杀伏裳上位不管怎样都是不光彩的,伏军是不会亲自动手将把柄送到我手上了。”
“入冬之前,伏裳会来巡查一次杨居新占下的领地,到时候见机行事。”风祁阳冷声说道,显然对方才的不愉快还耿耿于怀。
白发老者笑着称是,对风祁阳的耿耿于怀颇为欢喜。
商议好了细节,便各自散伙了。回程的路上,那位副统领夸赞了几句风祁阳,说他成长了不少。
倒是老费头,面无表情的对风祁阳说道:“年轻人最是容易看错自己的本心,希望你不要如此,走上了歧路。”
风祁阳连称受教,知道老费头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演了几场戏就沉迷了进去,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与风云商分庭抗礼了。
回到了东御寨,风祁阳和老费头一起去找风云商汇报了情况。
却是吓了他们一跳,不过离开了三四日的时间,风云商便憔悴了不少。问了几句风云商,风云商只说是太操劳了,两人只得作罢。
那日之后,风云商与姜如雪之间便陷入了冷战,风云商的心情自然不会好,人也跟着憔悴了些。
只是一直这般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姜如雪绷的住,风云商有些绷不住了。
趁着风祁阳带回来了好消息,打算借着这点喜气和去姜如雪和好。
“如雪。”风云商叫了一声,姜如雪转过身去,不理他。风云商也不气馁,继续跑到姜如雪的面前,温情脉脉地说道:“如雪。”
姜如雪转了几次都无法摆脱风云商,所幸就由着他蹲在自己面前了。
“如雪,这都快入冬了,你给我缝的新衣呢?快拿出来让我穿上,好暖和些。”
“拆了,布料送人了。”
风云商瞥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新衣。
“那是给兄长的。”
夜渐渐深了,姜如雪起身准备休息,但不知坐的久了还是如何,脑袋一晕,若非风云商手疾眼快就昏倒在地了。
“你几日没有吃药了?”风云商送走医生后,皱着眉头看着姜如雪,说道:“我去给你熬一副。”
“不要。”姜如雪伸手拉住风云商的手,说道:“你坐着陪陪我,好吗。”
风云商温声说道:“好。”
重新坐到椅子上,梳理了一下姜如雪散乱的头发,听姜如雪说道:“以后你娶了新妻,要记得多来看看我。”
“不娶,我要你一个就够了。”风云商摸着她的脸庞,笑道:“病总归是会治好的。”
姜如雪还要说什么,风云商低下头吻住姜如雪的唇。
二八娇娆冰月精,道旁不吝好风情。
花心柔软春含露,柳骨藏蕤夜宿莺。
枕上云收又困倦,梦中蝶锁几纵横。
倚缘天借人方便,玉露为凉六七更。
“我去给你煎药。”
“不要。”姜如雪抱住风云商,伸出一只手捋平了风云商皱起的眉头,说道:“明天再煎,今晚我要抱着睡。”
又是一响贪欢。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风云商遮住姜如雪的肌肤,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道:“我去给你熬药。”
“嗯。”慵懒地应了一声,姜如雪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六十一章 终焉
“大当家。”风祁阳见今日的风云商气色有些不好,但心情却是难得的好,心安了不少,口中说道:“杨居那边给的压力太大了,我昨日刚回来玉屋寨就开始催促了。”
“以你的名义让杨居收敛一些。”风云商思索了一下,说道:“然后让玉屋寨等着,先把他们晾上一断时间再说。”
得了风祁阳的命令,杨居装作不开心的样子发了几句牢骚,便退回了回去。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修整一番,以等待入冬前的那场大戏。
东御寨的扩张,目的不是领地,而是领地上的土匪,掠夺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口。因此杨居退的毫不迟疑,一步退回到了桥头堡。
“若是在京都的话,只怕现在家家户户都已经架好碳炉了。”风云商打开窗户望着东御寨街道上零零散散的煤烟,笑道:“还是南方好一些,不是很冷。”
“我还是喜欢北方的冬天,冷风刀子打在脸上总比南方的这湿寒好的多。”风祁阳躲在火炉子旁边,说道:“大当家,我打算让人给我盘个炕,你要吗?”
风云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都是丹元修士了,还会怕冷,风祁阳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不过口中还是说道:“好,顺便盘一个吧。”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的早,不过刚刚十月份就落了一场薄雪,倒是为芒砀山添一些景色。
“你传讯给玉屋寨吧,就说三天之内我会动身去桥头堡。”风云商见风祁阳确实很冷,就关上了窗,将冷风挡在了外面。
将玉屋寨也钓的够久了,现在的玉屋寨就仿佛一头饿急了的畜生,只要看见肉就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这次前往桥头堡,风云商带上了自己的护卫队和一个大队,就连霍十一和老费头他们三人都潜藏其中,一起前往桥头堡。
到了桥头堡,风云商询问几句近日的状况,用酒肉犒劳了一遍士卒之后,便四处游山玩水。
每次风云商的行踪都会被风祁阳通告给玉屋寨,只是因为风云商并未远离桥头堡,而且身边还带着护卫队,玉屋寨并未盲目出手。
许是相信了周边确实没有什么危险,风云商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走的也越来越远。
“老二,明天陪我去一趟狼牙谷吧,去实地考察考察那里的地形。”吃晚饭的时候,风云商咬着馒头对风祁阳说道。
风祁阳迟疑了一下,劝道:“大当家,狼牙谷距离桥头堡颇远,身边还是要多带些护卫。”
风云商眉头一皱,斥道:“在自己的地盘上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即便有危险,还能伤到我不成。”
风祁阳诺诺称是,当晚就将风云商要去狼牙谷的消息放了出去。
风云商与风祁阳各自带了两三个护卫,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赶路自然也极快,即便如此赶到狼牙谷的时候都已是夕阳西下。
摸着崖壁上凸起的石块,风云商感叹了一句,“老二,这里真是葬身的好地方。葬在这里也不算委屈。”
风祁阳看着渐渐西移直至不可见的太阳,说道:“这里的确是个葬身的好地方,只是可惜,大当家用不到了。大当家恃勇犯险,我这个属下无能,没能拦住,却好歹把大当家的尸体带了回去。”
风云商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悲戚道:“我有个好二当家,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我当为其痛哭三天。”
余光四处看了看,心里有些焦急,玉屋寨的人怎么还不出来?风祁阳高声喝道:“看来大当家是要杀我啊。”
风云商冷笑一声,持剑刺向风祁阳,口中说道:“错了,你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会在心里好好谢谢你的。”
玉屋寨的人早就到了,只是一直不放心,一直等到风祁阳和风云商打起来才从杀将了出来。
“保护大当家。”风祁阳喝道,手里的长剑向风云商刺去。
风云商避开他那一剑,大声咒骂道:“伏军,你尽然敢联合外人杀我。”
风祁阳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大当家,您说错了,是您恃勇犯险,我舍了性命也不过抢回了你的尸体。”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
风祁阳踮起脚尖,望着被围杀的风云商,口中啧啧称奇,“你们玉屋寨挺强的啊,尽然有人能接住伏裳十招而不死。”
站在他身旁的那人满头黑线,呵斥道:“还不敢快去想老祖求援。”
风祁阳笑呵呵地说道:“这才对吗,早干啥去了。”
“伏军当家,若是你出手的话,我们就可以更快的杀死伏裳了。”那人转头看着风祁阳说道:“毕竟夜长梦多,还是请您出手吧。”
“对伏裳出手可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内。”风祁阳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或者是你认为,伏裳被你们包围了,大事已定,要过河拆桥了。”
“过河拆桥自然是不会的,以后还有很多要和伏军大当家合作的地方。”白发老者从谷外缓步走来。几个丹元境界的修士从他身边越过风祁阳,直奔风云商而去。
“不知老爷子是打算以后如何合作。”风祁阳倒也不担心风云商,毕竟风云商的护卫可是老费头和那位副统领假扮的。
“伏军大当家臣服于我,东御寨并入我玉屋寨。”白发老者的惹得风祁阳大声发笑,宛如看着一个疯子一般的看着他。
“先不说我东御寨的实力,单是我身后的金丹修士便不是你能应付的。”风祁阳笑够了以后,看着白发老者冷声说道:“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金丹修士吗?”白发老者走到风祁阳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风祁阳的喉结上,口中说道:“等杀了你和伏裳,从你们的身上得到一枚金丹丹也是正常的。”
风祁阳感受着白发老者突然散发出来的金丹气势,有些惊讶,口中说道:“看来您老藏拙了啊。”
“毕竟是从世家里偷窃出来的,还是低调些好。”白发老者笑道:“手段不是很光彩,让伏军当家见笑了。”
“呵呵,草莽出身,一不靠世家,二不靠昆仑山,突破到金丹境界,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何来见笑之说。”风祁阳面容严肃的向白发老者弯腰拜下,“以此成就,当得起我一拜。”
“只是,金丹和金丹是有区别的,丹元和丹元也是有区别的。”风祁阳直起腰,对着白发老者说道:“丹元强者如我,可直面金丹不死。”
“金丹弱者,丹元可杀之。不知您老是什么金丹?”
白发老者的面色变了,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被风祁阳抓住,丝毫不得寸进。
“真是操蛋的世家。”白发老者咒骂了一句。
风云商踩着那几名丹元高手的尸体,缓步走来,身后跟着老费头和副统领两个金丹修士。白发老者羡慕地看了一眼风云商,嘿嘿笑了一声。
手中长剑反手刺进自己的心脏之中,滚烫的心头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风云商上前合上他的眼睛,对风祁阳说道:“祁阳,你带着他们的脑袋赶回去,传令十一和杨居开始进攻。”
风祁阳应声称是,上前将白发老者和其他人的脑袋割下来,挂在马脖子上,带着几个护卫向桥头堡狂奔而去。
“大当家,权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