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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教谕扭过头仔细看了看张长青,似乎才看清楚对面的人是张长青,大着舌头说道:“回…回客栈吧”
“那行”
说完,张长青扶着黄教谕,去向赵公子辞行,赵公子一个劲的挽留,可惜张长青还是坚持不接受,赵公子没有办法,只好安排马车送张长青离开。
张长青站在码头上,看着灯火辉煌的画舫,想到在房间等他的雅芙,狠下心来,转身上了马车,不停安慰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总是要先舍弃一些什么的。
看着半夜还吵吵闹闹的这些画舫,五毒老祖轻哼一声,白白让汉人占了这大好的江山,为什么汉人就可以在这漂亮的画舫上醉生梦死,而苗人确只能在深山中苦苦生存。
老祖身后一个中年的汉子,听到老祖的哼声,马上走过来,恭敬的说道:“老祖,要不要我去把他们杀了?”
五毒老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说道:“算了,吸元大法要紧,不要节外生枝”
自张泰岳时期,当时的五毒老祖,也参与了夺取武道真解一战,因而失踪,苗疆的五毒神功,就缺少了最关键的一部分—吸元大法。
五毒老祖也因此困在三品多年,而且三品境始终不得圆满,这次有了吸元大法的消息,不论传消息的人是何种目的,无论如何,五毒老祖都要把吸元大法拿到手上。
五毒老祖转过身来,看着中年汉子说道:“我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没有?”
中年汉子恭敬的回答道:“老祖,您放心,已经全部吩咐下去了,六五初五午时,三人一组,会在城中四处放火,吸引官府的注意。”
“如果只是这样,你们怕是太小看儒教了”
船外一道声音传来,在声音出来的瞬间,五毒老祖就感应到,转向来人的方向,只见江面上一个黑衣人,从水中一寸一寸的升起,见五毒老祖发现自己,直接飞上船头。
“什么人?”
中年汉子反应过来,拿着苗刀,挡在老祖身前。
黑衣人没有压制自己的实力,五毒老祖粗略判断,黑衣人至少是四品的修为,也可能是三品。
“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
老祖喝退几个随从,走出船舱“说吧,你是什么人?找老祖我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也没有废话,低沉着声音说道:“老祖你的目的我清楚,我的目的和你并不冲突,你要功法,我要人命,儒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五毒老祖不动声色的说道:“哦,你要谁的命?”
黑衣人回答道:“徐安明,我与他不共戴天。”
似乎不愿意多提,黑衣人继续说道:“六月初五那天,我助老祖你夺得功法,希望老祖你能助我杀掉徐安民”
五毒老祖哈哈一笑,道:“凭什么?不需要你,老祖我一个人也可以夺得功法,这昌武城,老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谁能挡得住。”
五毒老祖进入三品境多年,纵横江湖二十余载,除了那几位闭关不出的二品,昌武城没有人敢说留的住他。
黑衣人知道五毒老祖所说不假,仍然胸有成竹的说道:“老祖你的修为我是万万佩服的,但是六月初五那天并不是上台比武,六扇门和儒教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那送书的少年出现,就会第一时间抢书,老祖你消息不便,怕是要晚他们几步”
五毒老祖沉默不语,比消息灵通,他确实比不上朝廷,这次吸元大法的消息,也是有人专门送信到苗疆,并且在信上,附上了化功大法前两句的口诀,因此他才将信将疑的赶过来查个究竟。
五毒老祖开口说道:“你就能保证你的消息比朝廷的更快?”
“不错”
黑衣人自信满满的说道:“我有我的渠道,只要送书人出现,我就第一时间通知您,您看如何?”
见五毒老祖已有意动,黑衣人继续说道:“而且六月初五,徐安民会先在青松园宴请儒教中人,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人混进了青松园,如果老祖可以提供点特制的毒药,把青松园的儒教中人毒死或者毒倒,这才是真正的轰动,怕是那个时候,儒教大部分的人都会被吸引到青松园去。”
老祖笑道:“哦,那要是徐安民待在青松园不过来,你的打算岂不是泡汤了?”
黑衣人耐心解释道:“不会,徐安民这个人我了解,他自负聪明,睚眦必报,被老祖你摆了一道,不管成不成功,他都会来清江码头向老祖你报复,到时候我躲在码头下,趁他不备的时候出手,再加上老祖你的帮忙,相信定可以取得徐安民的首级。到时候老祖你得你的功法,我报我的仇,大家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说道此处,黑衣人语气带着说不出的仇恨。
五毒老祖考虑了一会了,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六月初五早上,你安排人过来这儿取药,如果有消息也来这儿通知我。”
黑衣人闻言,知道五毒老祖答应了,说道:“好,老祖是个爽快人,我一定全力帮老祖夺得吸元大法”
五毒老祖笑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老祖暗运真气,考虑要不要先把他擒下,看看他到底是谁。
黑衣人也笑道:“我是谁重要吗?”说完,跃向江面。
五毒老祖大喝一声:“给我回来”
“呱……”丹田仿佛发出了蟾蜍的鸣叫。
“玉蟾吞天”式发动,五丈内灵气受其控制,被吸向五毒老祖,黑衣人身形也为之一顿。突然,黑衣人身上冒出一阵白烟,遮住视线,只有一件黑衣被五毒老祖吸了过去,再看江面,已经不见黑衣人的踪迹。
“咦。遁术?”
五毒老祖拂袖吹散白烟,轻哼一声,转身回了船舱。
“是茅山还是东瀛?四品还是三品?”
五毒老祖轻笑一声:“呵呵,这趟浑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八章 多事之夜三(求推荐收藏)
长江上,江水湍急,风吹着江水一阵阵的拍向船边,然后被船身撞碎,这是一首巨大的楼船,大江盟盟主的座骑
盟主司徒正阳,为了表明这艘楼船比古时的“五牙巨舰”更大,特地取名叫“六牙巨舰”。
司徒正阳崇拜张泰岳,早年千辛万苦考中秀才功名,一直以此自豪,后面虽然屡试不第,但也一直以读书人自居,和儒教的关系一向很好。
塔楼上,司徒正阳低声轻吟道:“船头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司徒正阳摇头晃脑,道:“好诗,好诗,不愧是诗仙”
“呵呵,我也不差,改了一个“船”字,不但不损其意境,反而更加应景。”
“唔……好像是改了两个字,难道是我记错了,算了,等会去翻翻书就知道了”
司徒正阳背着手,叹了口气,道:“哎,也不知道明月现在怎么样了?”
看看天上的明月,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离家出走多日,不知道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顿时连吟诗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突然,楼船外有一短衣汉子窜了上来,跑到楼船中间,高声向司徒正阳说道:“盟主,有小姐的消息了”
司徒正阳闻言,直接跃下塔楼,闪身过来,急忙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短衣汉子咽了下口水,暗道:“盟主的功力好像又深厚了不少”
知道盟主关心大小姐,赶紧说道:“刚才收到昌武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小姐和南宫清风被净世教埋伏,现在被人救走,目前下落不明,昌武城已经加派人手在寻找,徐主教请您六月初五前务必赶到清江码头。”
“干他娘的净世教”
司徒正阳一声怒吼,复又喊道:“快转舵,给老子向昌武城前进”
又转过来看着短衣汉子,问道:“就这一点吗?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短衣汉子急忙答道:“就这一点,目前没有其他消息,不过……”
司徒正阳见短衣汉子欲言又止,大声说道:“有屁快放。”
短衣汉子连忙说道:“昌武城那边的兄弟传来消息,近几日,很多儒教、六扇门和五毒教的高手纷纷齐聚昌武城,不知道是不是有要事将要发生。”
“儒教、六扇门、五毒教…嗯…知道了”
司徒正阳思索了一下,对短衣汉子说道:“你也跑了半夜,把事情交接下,吃点东西就去睡了,明天再给老子起来干活”
说完,挥挥手示意短衣汉子离开。
“盟主还是如此体谅我们”短衣汉子心中一暖,见司徒正阳还在沉思,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司徒正阳突然高声,道:“传我命令,以后看见净世教,就直接干他娘的”,声音响彻附近的一片水域。
司徒正阳边往船舱中走去,一边嘀咕:“干他娘的是不是太不文雅了,要怎么说才更加文雅点呢?干…操…冒犯…”
净世教昌武城据点,曹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书桌上不停的敲击着,掩饰内心的焦急。
“吱…”
轻微的开门声传来,门口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胖子,穿着像是一位富商,胖子在昌武城经营各种杂货,米粮等店铺,属于富商一流,人称“白员外”。
白员外拱手,道:“曹法王,让您久等了。”
曹飞站起身来,摆摆手道:“哪里,哪里。不知白员外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曹飞,净世教四大法王中的风法王,朱婆婆的上级,有武道四品的修为。
白员外也不墨迹,说道:“南宫清风他们被人救走,下路不明,朱婆婆被人所杀。送书人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白员外顿了顿,有点犹豫的说道:“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是儒教和六扇门的很多高手,应该都已经进城,关键是五毒老祖肯定躲在暗处,我们净世教势单力孤啊”
曹飞叹了口气,道:“教主闭关不出,其他法王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先看看情况吧,就算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轻易让他们得到”
“那好,我继续出去打探,如果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过来”白员外说完,就直接告辞离开了。
曹飞坐着书桌前,又思考了一会,始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道长魔消,净世教一直被朝廷打压,教主更是经常闭关,不理俗事,教务主要靠他和火法王在维护,现在是每况愈下。
大势如此,曹飞也无力回天,本以为意外发现南宫清风的踪迹,安排朱婆婆去绑架,会是一步好棋,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人没抓来,损失了朱婆婆,还得罪了南宫世家和大江盟。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怜我世人,舍身净世”曹飞眼中露出狂热的表情。
“希望教主这次闭关能神功大成,壮我净世教的威名”
夜已经深了,徐安民还没有休息,他还在书房等人。
突然,书房的门打开了,又合上,再看向房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老爷,徐五回来复命”
徐安民走到窗前,头也不回的说道:“嗯…起来吧,详细说一下”
“好的”
徐五起身,回答道:“今天张长青和黄教谕上午先去了郡学,抄录了几本秘籍,分别是……”
徐五把张长青今天的行程全部报告了一遍,特别是在酒宴上张长青对雅芙说的那些话,更是一字不差。
然后,就是张长青在船上和青年剑客隔江比试的情况,张长青处于下风,后来张长青没有在画舫留宿,直接回了客栈,徐五讲的很详细,仿佛他全程在旁边看着一样。
“那个剑客可是龙虎山的李乾道?这么说芸瑶已经进了昌武城了。”
徐五答道:“是的,老爷。那个剑客就是龙虎山的大师兄李乾道。”
李乾道,龙虎二山上,全真派的大弟子,也是龙虎二山这一辈最杰出的弟子,才二十五岁,三年前就有先天境的修为,去年打赌输给了芸瑶仙子,故答应保护芸瑶仙子两年。
这两年来,芸瑶仙子能安然的,在江湖上游走学琴,没有任何宵小的打扰,除了芸瑶仙子的名声,也离不开李乾道的保护。
徐安民背着双手,望了眼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语道:“突然出现个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武当派,任何消息都没有,什么跟脚都查不到,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徐五,你觉得他提到张三丰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徐五犹豫了一下道:“属下也不敢肯定,但是观其整场酒宴的表现,以我们的经验判断,肯定有一些水分,但想来也是有限,而且关于南极光的描述,在泰岳公的绝密资料中,也是有的,这种事情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再说……”
徐五下意识的降低声音说道:“再说龙虎山的“那位”,今年不就是刚好一百零八岁吗?如果是他化名下山游历所收的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起龙虎山的那位,徐安民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