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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五刺合一一成,内力、身法、剑法便都臻于绝顶之境,那三人的武功在他看来只是小有威胁,但在到场的数百豪雄看来却是了不得,结合雷震天的言语,登时有不少人便跃跃欲试,想跟了上官弑跃等人去。
雷震天见不少人动了心,也不急功近利,继续道:“开宗立派乃是大事,须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咱们暂且稍后再说,我还有两桩事情尚未言明。”
“其一便是一年后王府后山上逍遥子和马如龙的旷世一战,相信在座好汉无不心向往之,实不相瞒,连雷某也是十分神往。”雷震天提高声调道:“但今日又有消息传出,逍遥子把暗月剑给了他的鞑子徒弟熊倜,而熊倜在决战当天又要举办什么夺剑大会,雷某思来想去,这少年武功不赖,想来头脑也不至呆傻,这夺剑大会不论谁胜谁负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还要拱手送出暗月剑来,实不知这里有什么阴谋,还请大家集思广益,想出其中缘由来,不要被蒙古鞑子给骗了。”
“入你老母!”熊倜暗暗骂道:“这姓雷的在这里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若是夺剑大会之时无人参加,老子一把火烧了你总坛!”
雷震天继续道:“但是不论如何,咱们总不能放任暗月剑在鞑子手里,咱们把焚香夫人拉下马来,那一日谁夺到暗月剑,咱们仍推举他来做武林盟主。”
在场豪雄都和熊倜一般的反应,尽皆不言不语,心中所想也是一样:能不能把焚香夫人来下马来还不一定,便是勉力拉了下来,自己等人也不一定能得活。
雷震天显然说话前做了精心的准备,每抛出一件难事,便再扔出一些希望来:“众位好汉不必沮丧,当今之日,仍有势力能不惧百花谷,那便是……”雷震天话未说完,上官弑跃猛然一跃而起,冲到左首的一张桌上,一刀砍下一颗头颅来,冷冷道:“此人也没有请柬,方才成了漏网之鱼。”
雷震天说到关键处被上官弑跃打断,心下不喜,却也不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接着道:“便是暗河!”
熊倜正听着雷震天说话,上官弑跃倏忽间窜出来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睛不由自主凝视在他手中双刀上,而见他双刀砍下去那一刻,猛然与自己的剑意结合在了一起,喃喃自语道:“疾、快、狠,我即是剑,剑即是我……”他一面说一面以手比剑在空中勾画了起来,沉浸在了某种境界里,连雷震天所说的暗河也全然没听见。
但场中豪杰听闻杀手组织的名号无不哗然色变,连逍遥子也攥住了月华剑的剑柄。
雷震天道:“今日我还请来了暗河长老,十二位县令,咱们一同订下盟约来,共讨百花谷!”
先前雷震天说话所有豪杰都给他三分面子,只静静听着,此时终于有人坐不住站了起来,大吼道:“雷堂主,咱们敬你是大派的掌门,但是你勾结官府,这岂是江湖人士所为?”
另有一人附和道:“暗河近日来频繁作案,江湖中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雷堂主怎能请了他们来?还请速速遣了他们去!”
这人话音方落,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黑血来,趴在桌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人熊倜都十分相熟,一个是常常和他坐而论道的杜长老,一个是排行第三,擅长施毒解毒的景长老,熊倜一见景长老便知方才那正是他的手段。
杜长老一现身便朗声道:“百花谷在小布儿沟袭击了暗河,暗河本来就要灭了它去,但若是要我们顺势帮你霹雳堂,可还得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我自然准备好了。”雷震天一下子跳下台,从台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来。
“镇关神石!原来雷震天便是以此请来的暗河两位长老!”逍遥子心道。
而熊倜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意境里,双手比划不停。
景长老五十余岁的模样,长相气质都不甚出众,但顶上头发却左白右黑,分界明显,极是奇特。他开口道:“杀手往往比朋友还要忠诚,我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答应的事情除非身死,否则定会完成,再要有人多嘴多舌,我便不让他死得那么痛快了。”
雷震天双手捧着檀木盒子,堆着笑脸正要把镇关神石递过去,恍惚间刀光一闪,他的脑袋也被削了下来。
出手的正是上官弑跃。
上官弑跃捡起地上的镇关神石递给杜长老,开口道:“大风堂秘藏阁中珍藏的一块镇关神石,加上霹雳堂的一块,这份礼料想再没人能送得起,你暗河答应我的事情,须得一一办到。”
杜长老接过神石,惊长老哈哈大笑道:“暗河从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
棚中中豪雄见雷震天死于惊变,不必思量也知今日必将大乱,当先一人站起身来转身便跑,可还没到出口就让霹雳堂的堂众给擒住,但棚中豪雄怕不有四五百之多,大家见状齐齐变色蜂拥而出,霹雳堂的堂众虽多,但凡是受邀之人每一个都是好手,稍微僵持了一会便反客为主,鱼贯而出。
熊倜此时却突然大喝一声:“这便是人剑合一、五刺合一的精髓!”喝声未毕,他以指当剑猛然刺出,一下子贯穿了身边那人的剑鞘和佩剑,在剑鞘上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小洞来。
逍遥子情知不能再拖,长身而起,对熊倜道:“出手,抢镇关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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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郊外狙击霹雳堂
熊倜刚领悟了剑意,五刺合一已然纯熟于心,正自手痒处,听得逍遥子的命令,回应道:“你爷爷的,老子从来也没受人管束过,老子此时去是自己要去,可不是你让去才去的。”说着暗月剑已然出鞘,使出迷踪千幻来带出三个幻影一飞冲天,直奔高台而去!
逍遥子留在原地,忽然也拔出剑来,淡淡道:“阁下女扮男装坐在这里,如此场面仍然不乱,当是女中豪杰。”
方才熊倜身边被他戳穿剑鞘那人缓缓站了起来,一头秀发跟着披散而下,她不由得赞叹道:“传闻逍遥子剑法快过肉眼,实在是名不虚传,你方才若是削我脑袋,恐怕有八成把握能要了我的命去。”
这女人面上划了数道刀痕,容貌已然辨认不清,但熊倜倘若仍在此地,听她声音便可知道,她正是唐门掌门之争时赌气而走的原家业房总管,唐翠晴!
逍遥子无暇再说话,逍遥剑法又再使出,直取唐翠晴的胸口。
唐翠晴连连后退,伸手洒出十余件暗器,口中喝道:“唐锲,还不出手!”
逍遥子吸住所有暗器反掷回去时,眼角余光瞥见和他方才吃饭的宴桌上,坐在唐翠晴身边的一人忽然消失,再一看他已然出现在两丈之外,正往高台的方向赶去。
逍遥子眼角抽搐,心中知道但凭那人的身法便不弱于自己,而熊倜此时正是以一敌三的局面,倘若加上那人,恐怕立时便会败阵殒命,当下转身疾奔,欲要去援救熊倜。
唐翠晴拔出腰间断剑来,挡在逍遥子身前:“暗器留不住你,便来比一比剑法!”
熊倜隐在人群中穿梭来去,不多时已然到了高台附近,他略一观察,心中便有了分寸:“这景长老背对着我,我这一剑要是再刺不出一对窟窿来,老子就不是逍遥子的徒弟,而是周不三的徒孙了!”
他悄然靠近,拿准了景长老注意不到他,猛地拔出暗月剑,出手便是五刺合一!
熊倜方才在宴桌上有所顿悟,此刻使出五刺合一来声威俱在,只是他用的次数少了,控制尚不得法,暗月剑分开数次,又数刺合一,剑身颤动不停,发出了铮铮的响声。
这一声景长老还未察觉,杜长老面对着熊倜却已然看到了他,大喊道:“有强敌,小心!”说着抢身而出,推开景长老,凭借一双肉掌迎上了熊倜的暗月剑。
本来武功入了化境之时使掌或者使剑都无太大分别,但熊倜胜在偷袭占先,杜长老这一下空手入白刃吃了硬亏,被熊倜削下了右手大拇指来。
“这是五刺合一?”
那日熊倜化身路鸿轩所用出的三刺合一杜长老也能看出,五刺合一自不在话下,他惊怒之下细看熊倜面目,又道:“你是逍遥子的徒弟?”
念头一动,杜长老瞬间便想到逍遥子当也在场,他这徒弟剑法已然深得精髓,到时师徒联手自己和景长老必不是对手。于是冲景长老使了个眼色,景长老登时会意,两人施展轻功,转身便走。
熊倜心道:“老子让你们骗了一块神石去,岂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再拿走这一块?”大喝一声:“留下老子的神石来!”跟着挺剑追上。
景长老头也不回,反手从袖中抛出两条红纹黄斑的毒蛇来,这两条毒蛇应该是经过了训练,攻击性极强,一落地便嘶嘶地吐着蛇信,朝熊倜游来。
有了邪皇蛛的先例,熊倜对于毒虫都存了三分畏惧,眼见这两条毒蛇颜色鲜艳,丝毫不敢怠慢,仓促后退。
此时高台上只剩下了上官弑跃一人,他见暗河两位长老撒手奔逃,语含愠怒道:“暗河杀手不是从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么,你们答应今日协助我当上霹雳堂总堂主,怎地拿了镇关神石就跑?”
熊倜挥剑斩死二蛇,见杜长老景长老已然走远,返身朝上官弑跃道:“王府后山之时你当着众人文质彬彬,原来却是衣冠禽兽狼子野心,大风堂的覆灭怕是也有你的推波助澜。”
上官弑跃冷哼一声:“自古成王败寇,司马烈老而糊涂固步自封,大风堂每年招入的堂众还没有死掉的多,早晚也是也散掉的下场,我帮了百花谷小小的忙,秘藏阁的东西便统统归了我,这便是东山再起的资本。今日我一旦掌控了霹雳堂,再加上大风堂的底蕴,几个月便能再造出武林第一大派来。”
熊倜道:“我打小扒外,但也知道从不吃里的道理,你满肚子的诗书礼仪都喂了狗,老子也懒得跟你理论,霹雳堂何去何从与我无关,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上官弑跃恨恨道,“我苦心拉来的盟友被你喝退,你还想要走出霹雳堂?高谊、君浩,一起上,留下他的狗命来!”
冷高谊和曲君浩唯上官弑跃马首是瞻,闻言齐齐朝熊倜杀了上来。
而上官弑跃下了命令,又提高声调,运起内劲喝道:“霹雳堂堂众,即日起我上官弑跃即位霹雳堂总堂主!”他坐拥大风堂秘藏阁无数宝贝,早买通了各个总管,总管既然不说话,堂众们自然无人敢言语。
上官弑跃见第一步奏效,本来由于失去暗河助力而慌乱的心稍稍稳定,继续道:“诸位好汉听了,雷震天倒行逆施,勾结官府,又要让各路豪杰尽皆臣服,实在是丢尽了霹雳堂数十年立起来的脸面!如今我既然掌权,便不能允许此等事情发生,霹雳堂堂众,速速放人,让一干好汉自行去留!”
他正说着,忽听身后熊倜的声音道:“以德服人,你使的倒是好伎俩,不过跟我却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你派人拦着老子,害老子追不到镇关神石,这事须得找你算算账。”
上官弑跃道:“高谊、君浩,让你们两个杀了他,你们……”他扭过头来,见冷高谊和曲君浩尽皆伏尸在地,心中一惊,毕竟才几句话的时间,熊倜便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两个高手,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上官弑跃自知当不是熊倜敌手,将手中双刀朝他掷去,身影暴退,没命地叫道:“苦大师,你说我若是灭百花谷你自会助我一臂之力,如今我被人欺负到了家,你也不出手帮忙么?”
熊倜闻言四顾,心道:“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把苦大师也请来了?恐怕两大高手之战便要就此提前!”
不料苦大师迟迟不现身,徒留几句空荡的声音徘徊在棚中:“阿弥陀佛,霹雳堂已是武林仅有的一道壁垒,如今看来中原武林大势已去,难扶大厦于将倾,命也,命也!”
苦大师内功奇特,这几句话似近实远,话音越到最后越是清亮,但他人却已远去。
上官弑跃的轻功自是不如熊倜,他见熊倜闪过他掷来的双刀,眨眼间又要追上,张口大喊:“霹雳堂堂众何在,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霹雳堂的各个总管不过是收了他的好处,此时性命交关,哪一个又肯为他挡剑?
上官弑跃见无人上前,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全然没了云淡风轻的儒雅气度:“唐锲,我若是死了,你休想得到霹雳雷针和暴雨梨花针的制作图纸!休想!”
熊倜眼见自己手中暗月剑将要刺穿上官弑跃的喉咙,忽听得一阵咻咻破空声,回头一看,漫天暗器朝自己飞来,乍一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