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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风雨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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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兴邦不再答话,腾地从座位上站起,向东方萌一拱手,面显不悦之色,讪讪地说:“东方贤兄,人就交给他了。告辞!”说完,便和万碧鹏等人,大步跨出客厅,径直去了。
  三宝站在窗前心情黯然。他抚膺嗟叹,不停唏欷:“如此折颜,何堪忍受。”
  东方萌闻言望着三宝,轻声地说道:“逝者不可追,存者犹可求。我考虑,此事的发生,必定是有人幕后策划,先盗窃你的斤镖,后乘隙潜入王家,烧厩伤人,再弃下暗器,栽脏陷害于你。从而达到挑拨离间你们二人团结,破坏、瓦解民团筹建之目的。哼!他们这个暗下无常死不知的一招,是够狠的明。
  “我们焉能逞一时之气愤,伤兄弟间之和气,中贼人之奸计、坏了我们的大事,望弟明鉴。不能迂衲无知,应理智、巧妙地和他们较量一番,粉碎他们的阴谋才是正理。否则,感情用事,必然陷入圈套而中奸计!”三宝转过身来,双目骤亮:“谢兄赐教,如拨迷雾,兄弟我一时糊涂、失臻,险坏大事,一会我就起身前往求药。”婉贞娥眉高挑:“爸爸,目前正处于筹建民团的关键时刻,您离家外出不太合适吧?求药之事能否交给我去办?”这时东方萌走过来说道:“婉贞言之有理,求药事小,民团事大,凭婉贞的武功和才智,我看,婉贞可以代劳,让孩子独自闯荡江湖,经经风雨也是好事。”
  三宝躇踌良久,确也无其他万全之策,只好允诺。
  一路上,冯婉贞昼夜兼程,几乎马不停蹄,寝不宽农,无心观赏沿途的绮丽风光。不到七日,便来到了迢迢千里的河南山西两省交界处,距王屋山麓七里之遥的一座小镇。冯婉贞控辔停蹄,举目凝视远处的王屋山,只见山峦重迭,曲折蜿蜒,横空出世,拔地而起。无数高峰,如利刃直插云端,气势雄浑、肃穆。山上蓊蓊都部,苍苍茫茫,染成了一片墨绿,紫橙斑驳交错。冯婉贞抖缰进镇,来到一家名叫“聚源客栈”的店中住下。掌灯时分,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女店家,将饭菜及酒送到屋内。冯婉贞和气地问:“店家,去王屋山仙云观,该顺哪条路走?”女店家觑了一眼婉贞说:“在东出麓脚下,顺着石板小径上去,约四五里路远就到了。”说着又奇怪的问道:“客人是想求签吗?”婉贞摇摇头说:“不,我是来求解毒药的。”
  女店家嘿嘿一笑道:“客人恐怕是远道而来的吧?您还不了解仙云观的枣山道长是轻易不给人施舍这种药的。去讨药的人十个总要有五对被顶回来。这是我们王屋镇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我劝客人还是不要徒劳往返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冯婉贞原来担心万碧鹏讲得是虚传,如今听说此观中果有一位枣山道长,便放下心来;暗中思忖:看来要弄到此药,还要费一番周折呢!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冯婉贞走了个大早,洗漱、饭毕,便告别了女店家,骑马向王屋山方向驰去。顷刻,便来到山脚下的一座凉亭边。
  这时天已大亮,只见丽日晴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登山的男女老少络绎不绝。冯婉贞将马交给亭边看马的人,便随着游客顺着上山的小径健步而上。
  当婉贞登上第一座山峰时,极目四望,不觉心头一阵欣喜,心想这可真是一处放眼纵览的好地方。前面一座崖畔上跌落下来的一条小溪组成的水柱,从崖头上直泻而下,撞在崖壁上,发出震撼心弦的怒吼声。随后,水柱又高昂起头,喷溅出无数银色晶莹的水珠,宛如无数珍珠散落;水珠在空中碰击,又变成无数更小的水珠,阳光一照五光十色,色彩缤纷,甚是迷人,许久才缓缓散开。
  婉贞循山路继续盘旋而上,又登上一座山峰,向左右望去,只见与先前景色大不相同,四周雄姿奇伟的山峰,争奇竞秀,各显其妙,别有一番景色。
  有的如一柄柄锋利长剑,直插云霄,寒光闪闪;有的如一根根擎天的白柱,镶银镀玉。光怪陆离;有的如一只只展翅雄鹰,峰尖双起凌空欲飞;有的如龙虎盘踞,威武跃扬,伺机而动。剑峰千仞,险峻高拔。那山巅的凝重,枝干的秀挺,雾霭的缠绕;那磅礴的气势,超逸的神韵,奇突的形态,真是蔚为壮观。
  冯婉贞俯酋向下望去,对峙的山峰下,是一条奔腾咆哮的河水,深达十丈有余,观之令人心缩胆寒。那蓝天的丽容,山峦的倩影,倒映在水中,又仿佛是一帧清秀、明晰的水墨丹青。四周碧叶亭亭,红花灼灼,面对这美丽的山山水水,冯婉贞那被压抑的焦灼烦闷的心境,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拾级而上,翻越了两座山脊,便到了一个阒无人迹的林中。透过枝叶缝隙,见一角红墙隐约露了出来,一座庙宇迎目闪现,庙门上楣挂有一匾,上书三个道劲有力的大字:“仙云观。”
  庙门大开,冯婉贞走了进去。大殿崖宇都是由精工巧匠用洁白的银丝银箔镂刻的飞檐,剔透玲珑。那高高低低,曲曲折折的石板铺成的甬道,光滑明亮。股院中两侧松林,透出几分浓绿的苍色,显得生机勃勃,长势盎然。
  一个遭士迎了上来,单掌稽首,问:“请问女施主,到此有何贵干?”婉贞抱拳当胸:“有一件难解之事,欲向贵庙求教。于是,小遘士把她领进大殿的配房中。
  执事道人板着面孔问:“不知女施主有何事求教?”冯婉贞毕恭毕敬地一揖后,便把原委大致陈述了一遍。
  执事道人说:“我们枣山道长早就约法三章,此药数量极少,因此不能轻易舍人。欲得此药者,只有武林中杰出高手,方能赐予,不收半文钱财。但是,必须通过三关,方可得之。”
  婉贞觉得新鲜,因求药心切,便脱口问道:“不知要过哪三关,请道长指教?”
  执事道人呵呵笑着,说:“一是门前阶下有一石锁,重三百斤,必须单手举起十次以上;二是檐前高为二丈七的杨树上,顶尖系有一条红布,须纵上取下;三是,只身一人击倒八名围攻你的道士。三点全部做到,方能授于这种稀少自解毒之药;否则,就不必赘言,自行告退。”
  婉贞淡淡一笑:“在下技浅艺薄,不过愿试上一试,不知可否?”执事道人一撩眼皮,斜瞟了婉贞一眼:〃好,那就请吧!”
  冯婉贞淡淡一笑,随着执事道人来到殿前檐下,果见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下放一石锁,檐下左右一字排开八名精壮道士。
  婉贞心想:“这里的道人如此狂傲,不通人情。必须以牙还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婉贞走到石锁旁,顾盼神飞,拉开架势,静气宁神,一弯腰,握住凿空的石锁把,运用内家功,丹田气贯满全身经络:足如钢钉札地,手如鹰爪抓物。只听一声震撼云霄的长啸,就见石锁被婉贞抓起抛向空中二丈余高,然后,轻轻接住,随后便左右、前后地抡动起来。
  石锁抡转的声音,如山呼海啸般在婉贞身边飞滚翻跃像一条条巨大的龙头不停地摇摆,石锁,投东奔西,左掖右挽;有时如虎坐鹰翻,有时如蛟龙螺旋。
  一侧的执事道人和八个小道,直看得摇酋咋舌,双目直勾勾发呆。
  这时,婉贞蓦地收式,双膝下蹲,运用神意力功,即心、意、气、力合一集中之法;双趾抓地,腰间拧力。但听嗖地一声,婉贞气势如长虹横天,身锁共一,腾空鹊起三丈余高,探臂将系有红布的枝条掐下。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将石锁放下。
  道士们看得惊魂慑魄,嘴巴张得又大又园,呆滞得一时收拢不回。
  执事道人一摆手,命令:“上!”就见八个健壮道士跳下台级,蜂拥围上,个个张牙舞爪,面露狰狞,攻击过来。婉贞纵身跃起,在空中使用鸳鸯连环弹腿,一瞬间腿似旋风飞转,足如车轮滚翻,只听砰砰砰几声响,便将八个道士踢翻在地,一个个都横七竖八地卧在地上呻吟不已。
  一阵阵哈哈大笑声响不绝于耳,震得树叶簌簌抖动。冯婉贞回头一望,见一位年迈道长伫立檐下,年约七十余岁,银须银发,随风飘动,一派高雅脱俗,端庄稳健气度。他身穿皂色道袍,胸前挂串红光闪闪的念珠,腰扎黄色宽边腰带,中镶一块白色玉石,足蹬白底青色矮腰布鞋。真是须似三冬雪,发赛九秋霜,两眉如银叶,童颜闪豪光。
  年迈道人含笑稽首,说:“炉火纯青的好功夫;我枣山道人钦慕倾倒!快请到屋内一叙。”
  进内坐定,香茶献上。枣山道长手捋胸前长髯,慈祥地微笑着问道:“女施主跋山涉水远道而来,请问尊姓大名?”冯婉贞起立躬身施礼:“小女子冯婉贞。”
  冯婉贞!枣山道长上下打量一下冯婉贞,客气地问:
  “不知女施主是何人门下的高足?敢问令尊的大名?”“家父冯三宝!自幼随家父学了几手功夫,让道长见笑了。”婉贞恭敬地答道。“冯三宝!”枣山道长大吃一惊,忙站起身来。婉贞惶惑不解,问:“莫非道长认识我父?”
  枣山道长惊讶地面孔转瞬即逝,顷刻换成一付嬉笑颜开的模样,忙说:“不不不,令尊镇北大侠的威名,蜚声大江南北,威震黄河两岸,我早有耳闻。”说罢,又一阵会心长笑。
  婉贞担心地问:“道长你看这解药?”枣山道长笑眯眯爽快地说:“好办,好办,我愿结交象冯大侠这样的江湖豪杰,你就放心吧!”
  说罢,枣山道长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纸包,递出来说:“此药有惊人奇效,一次用姜水吞服,即可解毒痊愈,拿去吧!”
  冯婉贞此时才喉石落地,惊喜得伸出颤微微的双手,接过来。她的心情真如同接过一个三世单传的婴儿,小心谨慎地揣入怀内,忙不迭口地再三表示感谢。枣山道长命小道士,摆上饭菜款待,婉贞不胜感激。因治病救人事情紧迫,刻不容缓,需尽快火速赶回,所以,饭后小憩片刻便立即告别道长。
  枣山道长挽留不住,便热情地亲自将婉贞送至庙外,并再三嘱咐她一路小心。
  婉贞急急下山,到了山下立即乘上坐骑,挥鞭策马向来路方向一溜烟驰去。


第9回 
  冯婉贞流星赶月,疾风追云般穿镇越村,跨岭涉水。不是“潮平两岸阔,风平千帆悬”的江景,还是“暖暖远人依依圩里烟,的村色,都不及暇顾,心急如焚地昼夜兼程,不到七日便风尘仆仆返回谢庄。婉贞到家喘息未定,三宝便迅速命人飞马前往县城和王庄,请东方萌、王兴邦速来。约数盏茶的功夫,芏兴邦、万碧鹏来到,只不见东方萌前来。三宝焦灼地说:“不要等了,救人要紧!”于是,众人来到后院大龙养伤的房间。这些天来,六菊亲自给大龙换药、敷药,送饭,烧茶,护理、照顾得无微不至,尽心尽力。由于守在床边,日夜煎熬,她劳累得眼圈都成了暗黑色。大家见大龙伤口呈灰褐色,脸色苍白,微睁二目,眼神呆滞,呼吸微弱。
  三宝从大龙嘴中取出避毒珠,见珠色灰暗,上罩一层薄薄黑雾。这是宝珠从五腑六脏中吸出的毒气。三宝让六菊用热腾腾的姜水和解药搅拌,调合匀净倒在碗里,晾了一会。三宝安慰大龙:“贤侄,不要紧,这解药喝下去,命就保住了。”大龙困难地点点头,三宝将他轻轻扶起,六菊端着药碗刚要往他嘴里倒,就见东方萌急匆匆地走进屋里来。
  六菊放下药碗,三宝起身迎上前,说:“东方兄,解药已到,您看现在是否服下?”东方萌长吁一口气,兴奋地说:“尽快解毒,快服下!”说着,他走到床边端起药碗细望,见药汤呈紫红色,他低头嗅了嗅,一股强烈的辣味扑鼻。他浓眉一皱,面带狐疑之色,说:“这解药?我看不象。据药的颜色和气味看,恐怕是‘仙鹤顶上血,饧鱼尾后针’所炮制的烈性毒药!”大家惊得不由都啊了一声,纷纷聚拢过来。
  东方萌让三宝命人拿来一块饽饽蘸些药汤,来到院中扔给一只黄狗。只见那只狗吞吃后,刚向前歪歪斜斜走了几步,就扑通一声栽在地上,四足乱蹬,七窍流血,嗷嗷惨叫几声死去。王兴邦见此勃然大怒,日喷炙人烈火,说:“好哇,冯三宝!师古不泥,两面三刀。你竟然打着救人的旗号,在众人面前继续加害大龙,你简直欺人太甚,我和你誓不两立!”说着手一抬,便要动手。东方萌双臂一拦:“住手!兴邦弟,不要鲁莽,我坚信三宝贤弟绝不会干出这种蠢事。”王兴邦双目一瞪,厉声质问:“东方兄,那么眼前之事又做何解释?”三宝于是就把婉贞取药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迷罔地自语说:“枣山道长和我素不相识,为何下此毒手?”东方萌劝道:“三宝贤弟,此事蹊跷,他为什么这样做?我看还是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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