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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长和我素不相识,为何下此毒手?”东方萌劝道:“三宝贤弟,此事蹊跷,他为什么这样做?我看还是要找他问个明白。”婉贞也气得双颊烈红,一跺脚说:“爸爸,我再去找这一个老东西算帐!冯三宝怒目眦裂,举身怅立,一丝寒意袭上心头:“我冯三宝含冤待雪,要尽心救人洗刷此不白之冤,却又增添这种令人不解之谜。好,明日启程,我和婉贞同上王屋山!”
然后,他强作笑颜对王兴邦致歉:“兴邦兄,婉贞白去一趟,又险些误了大事,望兄见谅。劣弟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把解药弄回,即使抛头颅洒鲜血,也在所不辞!”
王兴邦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弥勒佛满脸堆笑,但终究是个没有心肝的泥胎!”
东方萌不满地看了王兴邦一眼,神色肃穆地说:“兴邦贤弟,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半点三伏寒。兄弟之间说话要齿痰留芳,焉能如此恶言相向。
王兴邦腾地象弹簧般跳了起来,心中不服,语出又止:“兄台,你……”东方萌慢踱过去,用手把王兴邦按坐在椅子上,一脸严峻正气:〃贤弟,请你不要任性而为。我不偏不倚,办事公正;如果此事确实是他干的,我也不能饶他,一定治罪。但在事情未弄清以前,一定不能胡乱猜忌,以免伤了兄弟间和气,望兄弟你慎之待之。”言罢,他向三宝拱手告辞,王兴邦,万碧鹏也只得相继而去。
夕阳残照的最后一抹金辉,自窗棂中泻入王兴邦的客厅中,这时,王兴邦和万碧鹏正喝闷酒。半晌,王兴邦长叹一声;“大龙被毒镖所伤,生死未卜,令人心焦,冯三宝虚情略停一下,他看着三宝说:“他们捣鬼有术,我们也要捉鬼有方。”
三宝激动之情,顿溢言表:“壮士,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和东方、兴邦二位兄台,十多年来友重如山,情深似海,遗憾是被此事所离间。”
万碧鹏神色一肃:“仁兄,您在武林中之威望和盛誉,待人处事之高雅侠义,愚弟早有耳闻,万分敬佩。现在。躲在幕后制造事端的真凶,利用了兴邦因亲人受害而思绪混乱,坠入是非混淆时刻,进而加害王兄,其意在继续扩大、加深仇恨的鸿沟,以达到不可告人的险恶目的。前些日我还不能辨出真伪,今日他们弄巧成拙,棋漏一招,已露出狐狸尾巴,可谓愚蠢之极!
三宝手托双镖说:“这,我没有再丢斤镖。”万碧鹏断然说道:“毫无疑义,一定是他们仿照前一只所造的。仁兄,自古冤情总会雪,善恶到头定有报。他们总有败露之日!”
这时,六菊、婉贞姐妹等人来到屋中,万碧鹏心急如焚,说:“大龙、兴邦目前生命危在旦夕,觅到解药乃当前首要大事。事不宜迟,我和你们父女二人马上动身前往王屋山。”“好!”三宝吩咐家人从马厩中精选出三匹良马,顶残月,踏夜风,驰上征程。
一路上餐风露宿,衣不解带,马不停蹄,第五日的黄昏时刻,他们已来到王屋镇,仍旧到聚源店中住下。
晚间,三人共同研究去仙云观对付枣山遘长的办法,至夜半,才各自安寝。
第二日清晨,三人乘马来到王屋山脚下,将马拴好,便顺小径上山。此刻,游人尚少,天气不甚晴朗,簇簇云朵浮空,凉风飒飒。三人登上山顶,见那近处虚无缥缈的云海,时而宁静,轻柔如绢;时而上下翻滚,奔腾如涛。那孤峭如柱,凝秀独出的群山峰尖,在云雾中忽隐忽现。云雾亦淡亦浓,忽散忽聚,诡谲变幻,令人莫测。
三人来到观外,万碧鹏躲在观边的丛林中,随时策应。冯家父女登上台阶走至山门前,由一个满脸凶相的矮丑小遭士引路,行至第二层大殿时,前面中间大殿门扇一开,、就见枣山道长昂首走出。后随八名横眉立目、杀气满脸的小道士,手握利刃,个个干练、剽悍。最后跨出了知客道人,一脸横肉,目透邪光,手执两把大锤。
只见枣山道长面部油光可鉴,他身穿黄色道袍,腰扎紫色阔边涤带,脚蹬青色短腰薄底麻鞋,肋下挎一把腰刀。
他,站在檐下一反常态,哈哈一阵骇人的狞笑,目射两道暗绿精光:“冯三宝,你到底亲自来了,哼,我已恭候多时了,专等你来送死!”三宝剑眉一竖,恨得牙痒,厉声质问:“恶道,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拿毒药骗我?”
枣山道长又仰首一阵桀桀怪笑道:“你杀了我的弟子,伤了我的腿,搅了我的买卖,逼得我浪迹天涯,逃亡在外,难道这不是仇,不是冤吗?”
三宝听了大惑不解,如坠云雾:“什么?”枣山道长用手一按胯下腰刀的崩簧,只听“咯崩”一声,将刀刷地拔出,刀一出鞘,红光陡然闪现,如一团火焰赍吐缠绕。
“冯三宝!你还认识它吗?”枣山道长嘿嘿干笑两声,眼喷凶光。三宝一见,恍然大悟。他仔细端详一下对方,面目果然依稀可辨。立即目射精光,正色叱道:“湖中鲣,原来你就是十七年前杀人的强盗。三清狗道,如今你脱掉狼皮,又披上狐皮,在此惑众害人!”
枣山道长一声震动山宇的狼嗥:“你死到临头,还敢狂言。上,把他们碎尸万段!”
身旁八个道士,纵身跃起跳到院中,将二入团团围住。狂吼着举起钢刀雨点般劈下,二人在刀丛中闪身跃起,运用子母连环腿之技法还击。只见三宝凌空如鹏,弹踢变侧踢,里合变外撩,正弹变侧弹;婉贞身轻如燕,高扫变勾踢,先扫变后扫,蹬腿变扫腿。二人的腿法之快、之猛、之奇、之狠,世人罕见。只听一连串爆竹般的砰砰砰啪啪啪之后,道士们撕裂心肝地惨叫着,仰面倒下,一个个不是腰断腿折,就是胸塌头破,满地鲜血,钢刀坠地。
父女二人在此强存弱土、生死俄顷情况下,令人胆裂魂惊地使出威慑性的无情神招。化腿为刀,化足为枪,每腿均有四五百斤的发力,碰者轻者重伤,重者立毙。
枣山道长一见,震惊不已。他紫唇狠狠咬着,牙齿咯咯响着,突然哇呀一声怪叫,和知客道士跳到院中。于是,父女二人抽出宝刀,三宝对枣山道长,婉贞对知客道士厮杀在一起。就听器械相击,震声不绝于耳,兵器舞动飞旋的青、红之光眩人双目,兵器带动的呼呼风声似狂飚骤起;穿蹦跳跃的身影如矫龙摆动,这真是一场少见的凶杀恶战。
知客道人的八棱双锤,锤头似斗。用出曳、涮、挂、砸、擂、云、盖、甩等多种招法,每锤劈出如獠牙巨口的狮头扑上,欲将对手一口吞噬。呼呼的锤声似海啸江翻,如朔风狂扫。
婉贞亮出明快,凝重、洗炼的武当剑术,剑光如练,剑风飒飒,上下滚动,左右盘旋;真是迅如奔雷,快似驰光,刺劈凌厉,杀法凶捷,狠狠她压住了双锤的猛烈攻势,迫使对方步步后退,锤招紊乱,节节败退。
枣山道长双手握持“湖中鲤”,发挥腰臂威力,劈、削、撩、刺、十分灵巧,劲力达四梢。
他使的是一套苗刀刀法,招术怪异而又凶猛异常。三宝亮出宝刀,随着枣山道人的狂攻,见招折招轻松地亿解着。那边知客道人与婉贞斗在一起,已呈败象,被婉贞逼的节节后退。为了败中取胜,他使出诈术,趁婉贞一剑刺向胸前,距胸约一寸距离,佯叫一声‘哎呀’便仰面倒地,抓住“对手不备之机,用撒手锤法猛地袭击对方。那知婉贞眼光敏捷,早有防备。龙泉剑突然抽回,再向外用力一拨,“咔”的一声,八棱铁锤的一角又被削断,象颗头颅一样跌落在一旁。
知客道人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脚未着地一瞬间,婉贞一个叶底偷桃式,一道青光直奔下盘。真是剑法奇灵,不容对方喘息。好个知客道人,身手格外敏捷,腹部一提气,一个鹞子翻身向后闪去。但为时已晚,只听啊的一声嗥叫,他的右足已被斩去,扑通一声仰翻在地,婉贞狠狠一剑向下戳去。
枣山道长见同伙失利,岂能视之不救?忙斜刺里一纵身飞至他身旁,用‘湖中鲤’向上一搪龙泉宝剑,两柄宝刀相撞,当的一声炸响,银星四溅,如片片梨花飞扬,似朵朵瑞雪飘浮。婉贞心神稍一滞迟,枣山道长已挽起知客道人飞身跃上屋顶。父女俩抬身将要追赶,忽听一声唿哨,四面房脊上埋伏的众匪道刷地站起。一个个握弓搭箭,弓如同月,弦张似盘,箭如飞蝗,快如电光射向父女二人。
三宝和婉贞刷刷抡起宝刀,组成一道光芒闪烁的条条白练似的屏障,箭矢如投火的飞蛾纷纷坠地。可是飞箭又连续地急雨般射来,正在危机当中,突见东厢房上万碧鹏跃了上来,手中的一双峨眉刺上下飞舞,象一只灵猿轻巧地左腾右跃;瞬时,便有十几个道匪惨叫着跌下房来。这突兀奇袭,使其它道匪一阵慌乱,在弓停箭止的一刹,父女二人乘机纵上东厢房上的缺口,冲了出去。
三人越过丛林,迤逦下山,骑上骏马,在一阵旋风似地奔驰下,回到了聚源店。
掌灯时分,店小二端上饭菜,三人便围坐方桌进餐。因白天无所获,三人心情都不好。席间三宝和碧鹏举杯对酌,喝着闷酒,婉贞则在旁低着头吃饭,一声不吭,忽然,细丝竹帘一挑,一位相貌端庄的中年男子阔步走了进来。此人年约四十七八岁,长的豹头燕颔,宽眉阔面,峰鼻方口”双目粼粼,面似紫檀,唇挂黑髭;身材峭拔,体如铁塔,身穿藏青锦缎长袍,腰束黄丝涤带,脚蹬抓地虎短腰薄底矮靴,浑身上下透者一股精明勇猛的气息。
只见他胸前抱拳,微微谦恭一揖:“在下鲍恩,乃本店店主。有侍奉不周,照顾不到之处,请各位多多原谅。”然后,面对三宝端祥一下问:“这位大哥,我们似曾相识,不知您尊姓大名?”
三宝欠身还礼:“在下是冯三宝。”那店主一听,抖然一震,面浮惊喜之色:“什么?您就是当年庙中捉‘鬼’的那个人?”三宝莫明惊异:“不错,你……你怎么知道此事?”
鲍恩听此,撩起长袍“扑通”跪倒在地,双目大睁,。惊呼:“恩人,我的大恩人!我就是那两个兄弟之一,承蒙恩人救了我母亲和我们兄弟的命,十七年来我们日夜思念您,衔恿不忘……”说罢,往地上砰砰叩头。
三宝忙搀起鲍恩:“鲍壮士,不必如此,请坐叙。”坐定,鲍恩问:“不知恩人到此有何贵干?”三宝长叹一声,就把整个事情经过概述了一遍。
鲍恩听后,说:“恩人,我和这个枣山道长由于巧合,也有一面之识……”说着就把前后始末讲了出来。
自从那次三宝离开茅院后,为了逃避余党的报复,鲍恩、鲍义两兄弟便和老母闺家三口,远遁至河南的一个山中隐居下来。兄弟二人痛改前非,摒弃旧业;为了生活便双双荷锄务农,家境倒也吃喝不缺。因为,兄弟俩有武艺在身,且为人老实笃厚,经人介绍来到嵩山镖局做了趟子手,生计倒也安康下来。总镖师见二人功底不错,在保镖途中不怕劳累,遇到劫镖强盗又能挺身而出,生死相搏,曾多次负伤,忠于职守。因此,深受感动,就破格提拔为镖师,并收二人为关门弟子,把平生武艺传给了兄弟二人。二人武功与日俱增,大有长进。过了几年,老母由于多病而溘然去世了。鲍恩为了武功精益求精,便一人辞别了总镖师,去王屋山求高师授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王屋镇,住到聚源店中。
恰好一天,五六个地痞、无赖来店中无理取闹,调戏店主女儿,被他看见,他挺身站出,三拳两脚便将众歹徒打翻在地,一个个鼻青脸肿抱头鼠窜了。
店主商姓老两口,年过花甲。见这位年轻人如此仗义助人,又得知他并无妻室,便将自己绮年玉貌的独生女儿商亚珍,许配于他。真是福禄鸳鸯,结为伉俪。
两年后,老母、老父相继去世。夫妻二人扶持幼儿稚女,支撑起这个小客栈,生意倒也旺盛兴隆。
一天,鲍恩独自游览王屋山妙境,越山涧,穿险峰,登绝壁;当行到人迹罕至的王屋山洞时,见四五个蒙面大盗手持利刃,将枣山道长围在核心厮杀。这几个人个个本领高强,枣山道长儿处负伤,渐渐不支。他就亮出三节棍闯入重围杀散了众盗,救了枣山道长一命。因此,枣山道长感谢之余,要和他结为八拜之交。
他悉闻此道武功超群,性格阴晴无常,手段毒辣凶残。他为了不得罪此人,便不得不与之拜为把兄弟,结为金兰之好。所以,枣山道长常到客店来饮酒叙谈,关系倒也密切起来。
三宝听此,问:“鲍贤弟可知解毒之药放在何处?”鲍,思想了想说:“我们有一次饮酒半酣之际,他酒后吐真言,告诉我说他有一批财宝和特效解药,为了防备他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