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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道谢:“感谢店主点拨,我们只不过是闻其名随意打听一下罢了。”
店主出于好心善意,警告:“那可是块又尖又硬的石头啊!要拿鸡蛋往上撞,是自寻倒毒的。”说完,他微笑一下,径直退了下去。三宝疑惑:“莫非他们是义盗吗?”万碧鹏愤愤然:“什么义盗?纯粹是强盗!”婉贞闪着晶莹清彻的秀目,犹似一泓爽亮春水,凝重地说:“不管义盗还是强盗,我们谨慎对付就是了。”一夜无事。晨光乍喷之时,三人起来盥洗。饭毕,便骑马出镇,直奔东北方向青崖山。来到山中,将坐骑拴在树林中,就沿山路踏级而上。
大家翻越了几座山巅,向纵深挺进。一路上山路难行,三人附葛攀藤,越沟穿涧,又登上一座山峰。再看去,原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千丈悬崖,前无进路,脚下绝壁,陡如斧削,崖下是一条浩瀚河水咆哮而过。
三人隐在树丛后,听周围枭呜鸟啼,虫噪蝉唱,此伏彼起。崖下流水呼啸,如千军呐喊,四处树浪林涛迭宕。
放瞅向前望去,两岸约六七丈远,中悬两根环环柜套的铁索。既使有一定造诣的武功者,也很难越过。三人眼光向前伸延,见对岸有一条约丈宽的石板道,曲曲折折向里伸去。曰光越过两重山峦,便遥遥发现有一排五彩旗帜在山间迎风猎猎抖动。
三宝想再向前探索,恐被巡山寨兵发现,一递眼色,三个人便返身迎着斑驳的树影,踏着山野的青苔,下山回到青石镇客栈。
午饭后,三人又详尽地研究了夜间进寨抓获人质的行动,就各自回房小憩,养精蓄锐,准备夜半入寨。
晚间亥时,三人悄悄越出客栈,双足运用陆地飞腾术,快似流云,疾如飞翔,刹时就来到了青崖山中。
循白日所经之路登山,真是剥茧抽丝,层层递进;轻车,熟路,转眼间便辗转来自悬崖之上。
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山空谷中,崖下河水的喧嚣声,如雷,鸣牛吼,震耳欲聋。
三人先后用蜻蜒三点水的上乘轻功,越过铁索桥,如三柄锋刃直插青崖寨。当来到距寨门百余米时,三人躲在一棵大树之后,定眸向前望去:高大的寨门紧闭,门前四盏红纱灯高悬,门楣上挂一巨匾,上写三个斗大隶书:青崖寨。两侧的高墙上,彩旗迎风摆动。白墙朱门,周围垂柳绕寨,四处一片静谧。
这时,寨门“呀”的一声徐徐打开,走出四个寨兵。两个手执钢刀、盾牌,两个手握长矛,向他们隐匿的方向走来。当寨兵走到大树约四十余米处时,其中一个寨兵喝道:“我们来接岗了,你们快回去吧!”
就见距他们二十米处的灌木草丛中,刷地站起四个寨兵来,都是手攥钢刀、盾牌、长矛。三宝等人一惊,心想:“这里还有巡哨的伏兵,真险!”
那四个寨兵遵命回寨,接班的四个寨兵便在眼前往返踱起步来,不断地向四处察望,警戒甚强。
三宝伸出食指向前一点,婉贞和碧鹏俩人会意地点点头。于是,三人分别向巡逻寨兵一跃纵去,迅如猛禽出击。
其中三个寨兵只觉全身一麻,筋络扭转,便一丝不能动了。原来三个人用点穴法,分别点中了他们的章门穴,和‘天池穴’。那个寨兵觉得背后有些异样动静,刚要转身,婉贞如法炮制,狠狠一戳也点住了他。寨兵们就象泥胎塑象一样,呆立在那里不动了。
三人穿跳闪跃如螳螂行步,来至寨门前。细听门内脚步塞率,知有寨兵守门,就向东侧贴墙走去。高墙足有两丈上下,三人脚尖一垫地,便腾身越过墙头,靠墙向四周望去:但见楼阁遍布,富丽堂皇,十分奇观。
三人先后鹿伏鹤行,蛇窜虎卧,地向前察探,见各处都有巡逻寨兵持械走动。当行到一个月亮门前,三宝挥手停下,便纵上一棵茁壮高大的柳树上,向前面望去:各层院落中或有花园,或有厅堂,或有厢房,或有灶屋、柴棚、操练场以及寨兵营房等。规模堪称宽广宏大。
三宝心中估量:“内宅眷属大都住在深处,所以,必须去里面寻觅。”便跳下来领着二人穿楼越阁,滚脊踏檐,迅速向里找去。
忽见一个庭院中有男僮女仆来往出现,就停在一座假山后,游目看去:院中有一幢别致、秀雅、精美的阁楼,它飞檐曲卷,凌空欲飞,精工巧镌,画栋雕梁。
三宝向婉贞贴耳悄声:“你去看看!”婉贞便似一只仙猿灵燕,向前几步就越上了阁楼,真是踏雪无痕,落地无声。
她足钩阁檐,倒卷珠帘,舔破窗纸向里看去:阁内四壁,悬挂书画,靠墙书案列文房四宝,架陈瑶琴、紫竹笛、黑蟒鼓,中间摆湘妃竹的桌椅,上放瓷盘、瓷碗、瓷壶,洁净异常。东侧一张阔床,锦绣床帷分挂两边。室内摆设、布置别致,陈设考究,用具毕备。床边坐着一位五十余岁的中年妇女,虽然徐娘半老,却长得天然秀曼,中等身材,身着锦缎服饰,上装嫩黄,下装淡青。长眉俊目,面色白晰,眼尾蔓延细纹,一派端庄的相貌,儒雅的气质,凝重的风度。
她正托腮静思,双目凝滞,缄默不语,似乎有何沉重的心事萦绕在心间。门外步声细碎,挑帘进来一个穿着素雅的十八九岁的丫环,怀抱一个睡眼惺忪的四五岁男婴,说:“老夫人,您的外孙醒了,哭闹着要找姥姥。”小外孙从怀中挣扎跳下地来,尖声娇气地喊:“姥姥,姥姥!”一头扑在老夫人的怀里。
老夫人轻抚他的头,半嗔半喜:“乖孩子,真顽皮!接着问丫环:“老寨主安歇了吗?”
丫环回答:“没有,还和少寨主,少夫人商议事情呢。”老夫人幽幽地问:“天这么晚了,还有什么重要事情须商量的?”丫环答:“听说是前几日一个被劫来的汉子,在少寨主审问时,他双手被绑却用脚踢伤了几个寨兵,并且终日泼口大骂,不食不饮。所以,老寨主要明天杀掉他。”
婉贞听此,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阿弥陀佛,多亏早来一步。”
此时,老夫人耸然动容,喟然长叹一声:“唉!老寨主总说我们这座‘庙’,僧多粥少,佛多香稀,需在外弄些银子,否则日子无法维持。我跟随他浪迹萍踪多年,虽然现在富贵荣华,金镶玉嵌,却是穴居野处,食不甘味,寝不安枕。”
然后,老夫人语气苍凉,涩声说:“老寨主纵横江湖,称雄武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说什么在此处积蓄力量,一但羽翼丰满,就率众参加捻军,殊不知这可是个祸灭九族的事啊!”
婉贞返身回到原处,将情景陈述一遍。三宝忖思片刻,说:“不管怎样,先将这女主人、娇孙儿弄到手再说。”言罢,欲抬身前往,万碧鹏拦住:“仁兄在此巡风,婉贞随我去,我自有妙法把他们给弄出来。”
星转斗移,已近子牌时分。婉贞随万碧鹏来至后面,就见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个玲珑小巧的铜制鸭形物。他将鸭嘴探进窗洞,用嘴叼住鸭尾向里面徐徐吹去。
登时,一缕缕淡淡白烟拌着一股异香,弥漫室内。就听里面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后,便传出了均匀的酣睡声。俩人撬窗而入,见老夫人和孩子东倒西歪在床上,象着了孙行者瞌睡虫似的,睡得正是香甜。
婉贞背起老夫人,万碧鹏抱起孩子回到暗处。三宝一见大喜,便在前循原路退了出来。当行到一个便门边,婉贞只觉脚下踩上一物,突然四处铃声大作。婉贞急说:“我踏着机关消息了!”
三宝镇定自若,命令:“你们二人赶快退走,这里有我抵挡!”
四周无数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喊杀声渐渐逼近。婉贞欲言,三宝怒斥:“丫头,不识好歹,快走!”婉贞深知爸爸生性倔强,便遵嘱和万碧鹏迅捷撤了下去。
三宝抽出七星刀,横刀迎了上去,拦住了寨兵的追击。寨兵们呼啦一下把三宝团团围在核心。迎面持剑走过一个挎弓悬剑的年轻人,后随四名骇人大汉。
年轻人大喝一声:“哪里来的狂徒?赶快放下兵刃就擒,少寨主可免你一死!”
三宝嘿嘿短笑一声:“如果你们痛快地把人和银车还给我,我倒可以免你一死。否则,难怪我手下无情了!
少寨主一声喝令:“上!”七八个持刀寨兵呀的一声嚎叫,冲了上来。但听砰砰砰砰四记令人窒息的闷响,早有四个寨兵被三宝踢翻在地,惨叫着爬不起来。又有两个凶悍剽猛的寨兵抡刀压顶劈来,三宝用宝刃向上飘然一磕,当啷一声,两柄钢刀身首两分,断为四截。就在两个寨兵一愣神之际,三宝的七星刀轻轻一挥,两个寨兵啊的一声栽倒地上,鲜血从下肢溅出。
三宝此时慎重思考过,尽管对方劫我人和银车,但过去和他们并无任何嫌隙,所以不能因气愤而乱杀无辜。因此,刀下并没有施展致命杀手。
少寨主见来人略施一二分武功,须臾间就横七竖八地倒地一片,真是大煞青崖寨的面子。便猝然一声长叫,挺剑直取三宝上盘咽喉,剑势如一条银蛇窜来,挟带着风声。
三宝身陷重围,不敢轻敌,使出四十九路八极刀法。只见三宝步法凝稳,手法轻灵;宝刀起落上下,展抹钩剁,劈打嗑扎,俱是势挟劲风。那一招一式,翻手之灵,叼腕之巧,寸恳之精,抖展之速,令周围寨兵瞪目乍舌。
那七星刀迂回舞动,或闲雅徐舒,或刚猛凶捷;真可谓快疾时似奔雷闪电,沉稳时如渊停岳峙。只斗得刀光闪烁,红湛湛如残阳一般,亮晶晶似秋冰无瑕。
少寨主步法小巧腾挪,剑法超俗不凡,舞动起来左突右呼,寒光灼灼,宛如一团雪球滚来滚去,恰似一群银鸽翔上翔下。起伏转折,拆招破式,倒也剑法主威,对付的得心应手。三宝脸呈赞许之色,心中叹道:“剑法设群超众,必经高人传授。如果他是个正人,该多难得呀!”他边战边担心婉贞、碧鹏他们身上都有负担,是否遇到羁绊而受挫,所以,不愿弥留此处恋战,决定一子定乾坤。
想到此处,他立即用出一招含三式的刀法,即递出连环三刀为一招。就见他一刀呼啸着向对方中盘腰间削来,不等刀式用老,突转身躯又一刀向下盘双足扫去。
当少寨主已拔足向上腾跃一刹那,三宝一个荆柯献图式,刀尖如星直刺对方咽喉。少寨主连忙闪躲,自顾不暇,只见红光在眼前倏地一晃,头上壮士巾唰地被削落下去。少寨主吓得冷汗满身,倒退出三五步,周围寨兵不约而同惊叫一声。
原来,三宝顾及到事业大局,双方矛盾不能深化,因而就刀下留情。
三宝微微一笑:“少寨主,劝你镇静一下,还是去看看老夫人和小公子去吧!明日我再来贵寨和你们见面。”
说罢,足尖一弹,身躯似弹簧一样,腾地悬空跳超,越出圈外,如飞鸿展翅,向外疾奔而去。寨兵们惊叹三宝武艺高强,只好站在原地望影兴叹了。
三宝逾墙回到客栈店房中,见婉贞、碧鹏没有归来,心中有些发慌,猜度是否在途中出了事故。正要转身复出,忽见一个蒙面青衣人从内屋走出。
三宝一惊,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人扑通一声跪倒于地,纳头便拜,说:“大恩人,是我。”说着一揭面纱,三宝定睛一看,原来是鲍恩。
三宝奇异,急忙扶起,落座后,问:“贤弟,你怎么来到这里?”鲍恩坦诚直言:“恩兄打擂之事我知道后,便赶至县城。恩兄索银要人之事我知道后,也就立即暗中追踪到这里。”
三宝蓦然想起一件事,感慨万千,说:“在梅花桩上打擂时,有三把飞刀向我袭来,又被意外投来的飞蝗石击落了第三只,使我幸免遇难。我真不知如何感谢这个英雄呢!”
鲍恩哈哈一笑:“恩兄,实不相瞒,此人便是拙弟,何必言谢?这是我应尽之责。”三宝一听,果然如此,真让他猜中了。
鲍恩微叹一声,情深意长地说:“恩兄,小弟当年蒙您启迪、诱导,才顿然猛醒,终于走上了成人的道路,这是我终生难忘的。机缘凑合,我们前次又偶然相遇,我想,大、丈夫相交,贵在诚信。所以,我暗随至此,为了恩兄的宏愿伟业尽早实现,愿助一臂之力,以赎我过去之罪。”
三宝听了深受感动,满含深情握住他的手,说:“贤弟,难得你义气如此,为兄感谢你二次相且,贤弟的前程定是一派锦绣光明!我们兄弟肝胆相照,谢谢贤弟了!”
突然,人影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