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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如此,代代如此,你还不明白么?《慈航剑典》乃是地尼观看《道心种魔大法》后创出来的,非但是一门杰出的剑法,也自然是一门高深到了极点的魅功。”
婠婠喃喃的道:“那也不能说明《慈航剑典》就一定胜过《天魔大法》。”
沈元景道:“美人在骨不在皮。阴癸派的魅功多少还流于表面,你看你从遇到我开始,魅功一直催发,露胳膊,露玉趾,多少不是还带着皮肉之惑?这样确实能够让人神魂颠倒,可对于李兄这种心怀大志之人,美色如同红粉骷髅,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而就算师妃暄把自己裹在严严实实的僧袍之中,只要露出一张脸来,便能叫江湖少侠为之生为之死,就算李兄见了,也自然会为其一脸圣洁悲悯之相所迷惑,深以其为正,放下戒心。
就好比你这妖女乃是‘利’,天下无数人愿意沉沦,可如何能够打动愿意为师妃暄这种‘名’赴汤蹈火之人?”
一番话说得婠婠脸色发白,失神的呆愣在一旁,喃喃的道:“那我们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都是必输的结局,却是为了什么?”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沈元景,说道:“郎君,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定然是有办法破解慈航静斋的魅功是吧?”
“自然。”沈元景望着对方期盼的眼神,轻轻说道:“可惜这会是没有时间说给你听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什么?”婠婠不解,他却不答,低头捡起一根烧着的木枝,手上轻轻一抖。木枝轻轻飞往来路,插入泥土里,做了一根火把。
片刻功夫,衣衫飘动,现出四个人影来,一男三女。
那男子高瘦修长,作文士打扮,人到中年,却面白无须,生得十分英俊,颇具魅力,见到婠婠之时,双目间闪着精光。
左手乃是一个满头银丝,身穿金色宽袍的女子,脸色苍白得没有半丝人气,双目闪动着诡异阴狠的厉芒,活像从地府溜出来向人索命的艳鬼。
右边却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子,容貌上看不过三十许,各自嘴唇鲜红,如同饮血一般。白衣服的左手拿刀,黑衣服右手拿刀,刀柄拖着一条细链,好似索命的无常。
那男子双手背在后面,说道:“婠婠,师叔来的可够及时?我听说你被那姓沈的小子用计捉住,可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婠婠神色复杂的道:“边师叔,你不该来的。”
。
第39章 只手破围攻
这中年男子自然就是阴癸派的二号人物,“魔隐”边不负了。他上下打量了婠婠一边,才冷哼了一声,说道:
“婠婠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被这油头粉面的小子迷住了?若不是看你仍旧是完璧之身,师叔早就动手将他抓住,好生折磨一番了。”
婠婠叹了口气,身形一动,瞬间拉开了十丈远,落到了阴癸派几人这边,又目光哀怨的看向了沈元景,似乎在责怪对方为什么不出手挽留。
她取出天魔双斩,又盈盈一礼,说道:“郎君,婠儿也是无可奈何,你可不能责怪,否则婠儿要伤心了。”
李靖已然猜出了来人就是边不负,脸色凝重,擎着刀站到了沈元景这边。
边不负见他仍旧残留着一丝杀意,判断此人也不好对付,便说道:“旦长老,这黑脸小子就交给你了。”
李靖心中一凛,暗道:“这人定然是‘银发魔女’旦梅,今次可要拼命了。”他深吸一口气,就要上前。
沈元景伸手一拦,漫不经心的道:“李兄且靠后,不过几个小人物罢了,无须你动手。”
李靖一愣,往后一退,想了一想,又道:“沈公子,这刀你先拿去用。”
沈元景摆摆手,说道:“我不善于用刀,你留着防身吧。对付他们几个,尚且用不着兵刃。”
婠婠眼里的凝重一闪而逝,轻声笑道:“郎君可不要托大哩,边师叔成名三十年,可不像婠儿这样好对付。”
沈元景不屑的道:“左右不过废物一个,能有多了不起。”
边不负听了三人对话,也不着恼,笑着道:“婠婠,这会可不是你打情骂俏的时候,等会师叔将这小子捉回来,问出杨公宝藏的消息,炮制完了,再给留点零碎给你当玩具。”
沈元景不再言语,慢慢的往前走去,很快路过婠婠面前,主动投入了阴癸派五人中间站定。
那黑白二女,心有灵犀,骤然动手,打灭了身旁燃烧的那根树枝,就在黑暗更甚之际,将手里的短刀往外一甩。
刀面漆黑,若不是今晚的月色洁白,几乎就看不见。此刻也是两道黑影,倏然而至,一攻左肩,一攻右肩,叫他无从躲闪。
沈元景同时伸手一弹,两根指头如同重锤一样,砸在黑刀之上,将之弹飞。黑白二女扯住铁链,轻轻一动,两把刀在空中打了个旋,径直往他双腿砍去。
他方要有所动作,眼前黑影一闪,却是边不负跳到半空中,单掌往他头顶落下。身后传来两道锐利的劲气,不用看便知是婠婠的天魔双斩。
阴癸派这一趟出手,显然十分重视,从上下左右而来,形成一个罗网,将沈元景围在里面。李靖忍不出踏出半步,旦梅身形一晃,拦在前头。
沈元景丝毫不慌,身体往前,让过婠婠的双斩,又轻轻一跃,伸出手指点向边不负的手掌。
脚下两刀登时划过,黑白二女又各自一带铁链,双链在空中一磕,两刀斜着往上削去。婠婠亦不留情,猛一前冲,双斩追身而来。
最有威胁的还是上头边不负的手掌,如同山石坠落。相比之下,沈元景的那一根手指,就是一颗小树苗,分外柔弱。
“嗤”的一声,手指与手掌先相撞,边不负惨叫一声,倒飞而回。沈元景凭空拔高了半尺,双脚踩在两把黑刀上,往后一蹬。
锋锐之气刺向婠婠的双脚,她连忙止住步伐,让过两个刀尖。这一击便落空了。
这一番交手,不过片刻,几人又各自停住。边不负手心到手背,给对方戳出一个洞来,血水外涌。
他运功止住流血,阴沉着脸道:“好小子,倒是小看了你。”说罢,又猛然往前一扑,瞬间到了沈元景前头,双手一抖,从袖子里探出两个青色的圆环,撞向对方两肩。
到了此刻,他仍旧是想要活捉对方,好问出杨公宝藏的下落。同时黑白二女也近到前头,各擎短刀,往沈元景小腹和腰间刺去。
婠婠拖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却奔着对方的背心而来,攻势十分诡异。她知道沈元景的武功,自然是丝毫不敢留手。
四人的攻击之中,以婠婠的攻击最为凌厉,而边不负的来势最快。沈元景伸出右手,快速往前一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边不负的双环,点在了其左手上。
边不负又是一声惨叫,迅速后退,左手手心同样的位置上,也多出一个洞来,血流到了圆环之上。
沈元景并未动手追击,身形微晃,抢前了一步,站在边不负空出的位置上,双掌往外打去。
黑白二女急忙调转短刀,往上撩动,以求自保,可若非婠婠天魔双斩来得及时,两人也要饮恨而亡。
沈元景往后退了一步,“叮叮”两声,双斩和两把短刀撞到一起,又各自退开,这一次围攻又不成了。
边不负擦干手上血迹,阴沉的说道:“这小子武功高明,或可比拟宗主,不要留手了。”说罢又狠狠的看了婠婠一眼,说道:“婠婠,拿出真功夫来,现在可不是你找情郎的时候。”
婠婠叹口气道:“那师叔你可要小心了哩。”她率先攻了过去,双斩在空中划出两个半月,似上似下,似左似右,叫人难以琢磨。
黑白二女不再近身,握住双刀,猛然投了出去。两刀到最后,在空中相撞,一上一下,分取沈元景额头和小腹。
沈元景还未动作,二女又扯动细链,一刀打着旋儿,往他胸口盘旋,一个上下翻飞,不知落向何处。
边不负绕到侧边,双环在手中旋转,却不出手,只是封住对方去路,伺机而动。
沈元景方要往前闪避,忽然婠婠运气天魔大法,凭空产生一股吸力,将他扯住。
边不负大喜,依照他对天魔大法的理解,婠婠这一下非止是定住对方不动,还能将其使出的真气尽数剥离,如同上了岸的鱼儿,岂不是任他宰割。
他将双环在手中轻轻交击一下,前后射出,如同一对互相追逐的银碟般,接着往沈元景的头顶罩去。
这一招若打实了,沈元景头颅破裂,定然无命。要他想逃,便是能让过双环,可又会伤在阴癸派其他三人手中。
只是沈元景对于武功招数的理解何等高明,这一切看似迅疾,在他眼中都如同放慢了数倍一样,每一人、每一招的来势和去处十分明显。
他蓦然探出左手,往空中一握,白衣女那把短刀,就如同倦鸟投巢一般,主动落到入了他手里。
他看也不看,迅速往左边一刺,边不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丢掉双环,捂着胸口往后一直退。
第40章 燃火论英雄
这一番变故惊呆了众人,沈元景并无其余动作,婠婠却是一声叹息,收起天魔双刃退到一旁。
黑白二女却骇得不敢动弹,站在原地,见着边不负脸上惊惶,脚步踉跄,一退再退,终于退到尽头,扯动链子,短刀倒飞而回,他胸口飙出一道血箭,睁大眼睛仰天倒地。
阴癸派剩下三人,忍不住轻移脚步,聚拢在了婠婠旁边。
旦梅眼睛里头满是惧意,她虽然防备着李靖,可大半注意都放在场中决斗之上,到现在也未能看清,沈元景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法,将形势瞬间逆转了。
一阵寒风刮过,吹入了火堆,火焰顿时往上腾起了一截,一段枯枝不堪重负,被烧得“啪”的一声作响。
阴癸派四人如同得到了命令,脚下一点,齐齐往外逃去,瞬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沈元景走了回来,盘坐在地,对着满脸敬佩的李靖说道:“李兄,请你帮一个忙,将这人头颅斩下来,保存好了,想办法送到东溟派去。”
李靖点点头,上去一刀,将边不负的头颅砍下,又到祁老大等人的身上搜来保存尸体不腐的药剂,连着地上的双环一并封存。
沈元景等他忙完,开口问道:“李兄现下杀了江淮军的人,看来也不会在杜伏威手下常待,不知下一步要往何处去?”
李靖叹口气道:“淮南诸侯,杜伏威已然是声势最大、最有潜力的一人了,可惜也是这般。其余林士宏、李子通、沈法兴之辈,不过尔尔,也是为王前驱之辈。倒是岭南宋阀,有几分气候,只是地处偏远,想争天下,难之又难。”
沈元景奇道:“你既知宋阀偏远,却又说其有几分气候,倒是矛盾,不知作何解释?”
李靖道:“宋阀乃是南方最大的武林势力,宋缺天刀之名,威震天下,武功直追宁道奇,非但江湖中无论正邪,都避开岭南。
连当年帝杨坚在时,亦不敢轻忽,只得加封以镇南公为安抚。其无论是声势、财力都不缺乏,若是起兵,自然是南方最大的一股反隋力量。”
沈元景皱了下眉头,说道:“时局竟为江湖势力所左右,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李靖心头一动,未及深思,又听他问道:“那北方群雄,你又如何看?”
李靖脸色一振,说道:“北方诸侯里面,幽州罗艺、燕地高开道、鹰扬双雄刘武周与梁师都,偏安一隅,不足为虑。便是薛秦,若薛举不能抢在唐公李渊前头拿下大兴,也难以为继。”
沈元景点头称是,这些个人虽名震一时,可天时地利人和皆无,想要入主中原,除非其余英雄全都死绝了。
李靖接着说道:“剩下的几位当中,杨隋势力再强,可民心尽失,还各自为政,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迟早崩塌,无须讨论。
其余里头,自然是蒲山郡公李密势力最为雄厚。他本身武功高强,几为四大阀主一个级数,手下人才济济,兵多将广,最有王侯之相。”
沈元景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便是要投靠此人?”
李靖摇摇头道:“李密为人阴鹜,用兵专爱行险,如同赌博,总是将筹码全部压上,若胜便是大胜,让人觉着不可思议,几次下来,自然落下个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的名头。可用兵之道,怎可一味行险?我料定他只要一场打败,便会万劫不复。
加之此人无忠无义,无辜诛杀翟让,排挤瓦岗旧将,不是明主之相,纵然他侥幸窃取了天下,手下之人也难得善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