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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你去阴山前不如先将青城、霹雳堂解决掉,然后再去武当山将灵霄子是真是假彻底搞清楚更好。”谢远山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沐天青愣了愣,但仔细思量了后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多谢师叔提醒了,不然我还真忘了这些。”
“如果可能的话,武当山我和你一起去,我总感觉,武当山的地宫里,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华山,沐天青曾经住的房间。
房间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摆设也和沐天青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少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剑,还有那个人。
柳睿坐在书案前默默的翻着书,很普通的一本《庄子》,但也不普通,因为很多地方都被沐天青标记了起来,甚至还写上了自己的一些话。看着沐天青写的那些蝇头小楷里透出的狂,柳睿常常捂着嘴笑,但笑过之后就是无尽的伤感。书还在,床还在,柜子也在,屋子里的一切都在,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
默默的合上书,柳睿看着窗外的飘雪坐在那呆呆的发呆,只有在这里,在天青住的屋子里,柳睿才能感受到一丝的心安。闭上眼,柳睿微微的揉了揉眉心,前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一直慌慌的,总感觉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但万幸的是,只持续了三天这感觉就消失了。睁开眼,柳睿看着桌上的《庄子》默默的祈祷,祈祷沐天青平安。
谢寒山看着广场上勤奋练功的弟子点点头,慕容、南宫、赫连三家放出的风声早就吹到了华山。听到了这风声的谢寒山什么都没说,除了让弟子加强练功外别的一切照旧,除了看着柳睿时眼里会闪过一丝担忧外,谢寒山再无别的表情。
第二百六十二章 风雨华山(二十一)
华山,思过崖,两个对弈的人。
“师兄,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放下一颗棋子,雨凝烟看着老神在在的高建瓴奇怪的道,“来的可是三个大家族啊,还有一堆依附在他们羽翼下的小势力,论起整体实力,说是我们纯阳宫的十倍以上都不算夸张。”
“哼。”高建瓴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来的人确实多,但除了一个南宫越能入师兄的眼外,剩下的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可担心的。”
雨凝烟吃惊的看着高建瓴,这还是自己那个外表虽狂但内里谦虚谨慎的师兄吗。看着雨凝烟这副表情,高建瓴放下了棋子端起边上的茶壶啜了一口茶水方道:“当年我惜败于南宫越的掌下,并不是不如他,如果真的全力相拼,我就算真的打不过南宫越拼个两败俱伤却完全不是问题。之所以没那么做,让我顾忌的不是南宫越,也不是南宫家的势力,而是南宫越的父亲南宫驰。”
“南宫驰?”雨凝烟低头想了想道,“可是有当年江湖第一人之称的南宫驰?”
高建瓴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他。要知道,南宫越的功力最多只有南宫驰的六成火候,可看看当时江湖之上有几人是他的对手。我忌惮不是南宫越而是南宫驰,虽说南宫驰一向清心寡欲,但天知道他会不会一直清心寡欲,一旦他出手,就是师父复生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当时已经是元气大伤的纯阳宫。”
“所以你就败在了南宫越的掌下?”
“南宫越如果只是狂还好,他是狂妄到自负的地步了。”高建瓴拿起一颗棋子夹在两指间慢慢的把玩着,“这么些年下来,南宫越估计已经自负到他已经到了他能超越他父亲的地步了,可也不想想,武林之中,既不缺少勤奋刻苦的天才,更不缺勤奋刻苦的庸才。如果始终只背着过去的辉煌,别说勤奋的天才了,就是庸才苦练都能超越过去。想想项城,他可是有外家第一人的称谓,可我们都知道,项城年轻时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靠的就是三更起五更眠这种苦练,才在后来被人说是天才。”
“你说,他们两个会回来吗?”雨凝烟没有再去关心南宫家的事,她更关心那两个背负了叛徒之名的游子。
高建瓴一愣,刚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伤感,有些东西本该自己背负,但最后背负却是一个曾经的年轻人和一个现在的年轻人。
“他们,终会回来的。”
“啪”的一声,手里的棋子捏了个粉碎。
江南也是有雪的。
叶飞羽默默的站在西湖边,看着那点点的雪花出神,织萝静静的站在一旁。
良久,叶飞羽呼出一口气道:“织萝,我们回去吧。”
“好。”
西湖地牢。
叶飞羽和织萝提着一个食盒默默的走着,直到走到一间紧闭的铁门前才停下了脚步。
“开门吧。”
“是,大少爷。”边上侍立的一个藏剑弟子当即取出钥匙将大门打开。
看着走进来的叶飞羽和织萝,呆坐在靠墙边的叶听广呆滞的双目里终于有了一丝神彩,看着织萝手里的食盒干涩的问道:“我的大限,到了吗?”
“八叔,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说呢?”让织萝将食盒打开,叶飞羽亲自将食物一盘盘摆在桌子上道。
叶听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道:“飞羽贤侄,不是八叔不说,而是八叔不敢说。八叔恨,恨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啊。”
看着凄嚎的叶听广,叶飞羽的脸上闪过一丝悲苦,坐在桌旁拿起小酒壶倒了一杯酒道:“八叔,极乐教的势力真的让你这么忌惮吗?”
“不是极乐教,飞羽,不要再问八叔,八叔只能告诉你,指使八叔的那个人虽然打着极乐教的名头,但八叔却发现他身上有万剑门的令牌。飞羽贤侄,你说,能将极乐教和万剑门都用来掩护身份的,是一般的人吗?”
“好,你背后之人侄儿不打算追究。”叶飞羽定定的看着叶听广,“那么告诉侄儿,暗算纯阳清虚真人那次,是谁和你接的头?”
“八叔可以告诉你,八叔就打算在纯阳的食物里下点泻药,没打算暗算谁,暗算清虚真人的是谁派出的八叔也不知道?和八叔接头的人是万剑门麾下谋主宋正刚的义子张庆。”
“好了,侄儿都知道了。”叶飞羽站起身,“八叔,身为藏剑中人却做此不齿之事,更出卖本门利益,好自为之吧。”
“我知道。”叶听广坐到了桌子旁边,颤颤巍巍的端起了那杯酒,“飞羽贤侄,八叔说一句话,注意宋正刚,这个人不简单。”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良久,看着桌面上已经空了的菜盘和酒壶,再看着已经静静的躺在床上安详睡去的叶听广,叶飞羽拍了拍手,两个藏剑弟子带着一副担架迅速走了进来,将叶听广的躯体放到担架上然后就抬出去了,独留下叶飞羽在那发呆。
又过了良久,只见床板一翻,一个人从里面站了起来,不是刚才抬出去的叶听广是谁?
看着眼前似乎很是陌生的侄儿和侄媳,叶听广一屁股坐下后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有一个人会来找你问话,所以你不能死。”叶飞羽道。
“这招李代桃僵之策瞒得过那些人吗?”叶听广苦笑道。
叶飞羽笑笑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边上的织萝,织萝会意,上前一步道:“八叔,您难道不知道我五圣教也有一门独特的易容之术吗?”
半个时辰后,一个普通的藏剑弟子就出现在了密室中,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织萝对着叶飞羽点了点头,叶飞羽道:“八叔,到时会安排心腹之人过来换防,您知道的,他们都有一个独特的住处,到时您按照安排做就是了。”
想起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叶听广吁了口气道:“也是,如果连他们都被渗透了,那藏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风雨华山(二十二)
在恶人谷热热闹闹的过完了元宵,沐天青和谢远山都知道,该动身了。
看着在弈剑堂大厅里还在参详七星剑的众人,沐天青走进去道:“诸位兄弟,这把七星剑本堂主要暂时带走一阵子,不知道诸位是打算和本堂主一起去外面闹闹呢还是在谷里等着?”
大厅里的众人眼前顿时一亮,他们都知道沐天青要去干什么,也知道这次谷主也会去。想到这两位要去的地方,众人的心都热了起来,恶人谷从当年的巅峰下来后,中原武林的据点一个个被迫废弃,除了一些必要之处和各地的联络点外,恶人谷的势力连当年的两成都没有,这次,可是个大露脸的机会啊。
“去,怎么不去?”杨逸风紧了紧护腕道,“妈的,老子当年被一帮瘪三逼的入了恶人谷,这次要好好去讨个公道。”
“对对,讨个公道。”当下,好几个堂主就在那一起咋呼。
罗峰在一旁摇了摇头,讨个公道不过是个说辞而已,真正的情况是大家都在谷里憋的实在够呛了,不过,出去散散心确实不错。
很快,两天的功夫,一大堆的人就浩浩荡荡的出了恶人谷,只留下一群憋屈的普通弟子艳羡的看着那些出去的人,为什么自己就选不上呢。
看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沐天青和谢远山,哥舒芸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头,再看看旁边没心没肺大声谈笑的杨逸风几个人,哥舒芸摇了摇头,真的都憋坏了啊。
恶人谷出动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毕竟是藏不住的,看着紧急传回来的消息,夜一微微一笑,随手将纸条扔进火盆道:“夜三,你带着三十好手前往华阴潜伏,到时我会过来。”
“是,统领。”
看着在那笑的莫名的夜一,夜二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在走出时故意留在了最后。看看大伙都走远了,夜二迅速的闪到夜一的身边问道:“夜一,是不是要对四海居动手了?”
“没错。”夜一点点头,“以前的人情还是有点薄,这次有这么一个大人情,别说沐天青,估计谢远山说不定都会出手帮忙。”
想起这段日子越发嚣张的四海居,夜二也赞同的点点头道:“那,我现在要不要调一些人手事先布置?”
“没必要,先让他们再猖狂几天,我要让他们好好的体味一下从云端到九幽的滋味。”
看着夜一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夜二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江湖上的厮杀,尤其是这种杀手刺客间的决杀,说是最冷酷无情一点都不为过。
恶人谷出发的消息也很快送到了谢寒山的手上,当然,也到了高建瓴和雨凝烟的手上,除了他们三个,纯阳宫就再没更多的人知道了。
张庆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书房,看着正在临摹字帖的宋正刚恭敬的道:“义父,都办妥了。”
“嗯。”宋正刚点点头,“四海居出了多少杀手?”
“三十二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至于慕容、南宫、赫连三家出动,他们就会想办法混进去。”
“那就好。”放下手里的毛笔,宋正刚端起一旁的香茗啜了一口,“没想到那个极乐教主竟然退位了,这事实在是出乎为父的意料之外。”
“义父,难道您都没查出那个极乐教主的真正身份吗?”张庆疑惑的问道。
“除了知道他姓李外,年纪、武功、籍贯、家人一概不知,比起极乐教隐藏的更深。”宋正刚也很无奈,那个极乐教主隐藏之深,竟然连极乐教自己的情报系统都查不出来,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张庆踌躇了一会儿,看着宋正刚欲言又止,宋正刚看到张庆这副表情皱了皱眉头问道:“庆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义父,那谢远山和沐天青,会回华山吗?尤其是沐天青,他可是带着七星剑啊?”张庆还是不敢相信沐天青敢这么做。
“你下去吧,他们会回华山的。”
看着笃定的宋正刚,张庆张了张嘴,半晌后才道:“是,孩儿退下了。”
看着离开的张庆,宋正刚摇了摇头又拿过一张空白的宣纸,用镇纸抚平了,然后将笔饱蘸浓墨临摹了一篇后停笔道:“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就不会体谅长辈的苦心呢?”
张庆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年轻的侍妾走过来将一杯温热的莲子羹放在他手边,看着张庆愁容满布的脸,侍妾自觉的站在张庆的身后给他按着太阳穴道:“夫君,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是疲惫?”
“没什么,你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夫君。”
看着袅袅婷婷出去的侍妾,张庆叹了一口气,随着对宋正刚的了解越来越深入,张庆就将极乐教那边的联系给悄无声息的断掉了,即使这样,还是得不到宋正刚真正的信任。说句心里话,张庆根本就不看好这次三家联合上华山威逼纯阳宫,纯阳宫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都屹立不倒,那种上下一心同舟共济岂是三个各怀鬼胎的家族能比拟的?
和张庆抱着这样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