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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庆抱着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人,当张舒接到了宋正刚传来的消息后人整个就瘫坐在了椅子上,虽然戴着的铁面具遮挡了面部的表情,但袁楚恒却知道,那面具背后绝对是一种失望加颓唐的神色。
“舒少爷,要不要给老爷去个信?”袁楚恒小心翼翼的道。
“袁叔,没必要。”张舒摆摆手,话语中充满了苦涩之意,“这段时间太过于顺风顺水了,父亲也开始膨胀了,就让父亲栽一个跟头吧。不过万幸的是这三家本来也是挡我们路的,让纯阳替我们搬掉这拦路石也好。”
“可是……”
没待袁楚恒再说下去,张舒就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同时摇摇头道:“没用的,我能看出来我那个大哥也能看出来,可现在这消息还是发到了我的手上,说明大哥的劝解压根就没用。算了,不做这等白费力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办好才是正经的。”
“只能如此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风雨华山(二十三)
看着似乎忧心忡忡的张舒,袁楚恒小心翼翼的问道:“舒少爷,老爷这次的安排其实也很周到,怎么您和大少爷反而都不看好?”
“纯阳宫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那底蕴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可以比拟的。”张舒摇了摇头,“更何况,三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能称为高手的也不过就是南宫越、南宫毅父子和慕容玄天三人,至于别的人都只能说是泛泛,虽然拉了不少小门小派助阵,但估计纯阳宫只要紫霞功练到了五重境拦住他们都不是问题,除了南宫越父子和慕容玄天三个。”
袁楚恒微微一愣,想起被沐天青坑死的一众慕容家和和赫连家的高手,不禁苦笑着摇摇头,不过想到当年的事情,袁楚恒还是忍不住问道:“舒少爷,南宫越当年可是击败过高建瓴的,就凭他一个人,压住纯阳宫应该不难吧?”
“南宫越当年确实击败过高建瓴,但问题是,高建瓴这么多年没有出手了,有谁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而南宫越不一样,这位可是在五年前才开始收手的,他的武功路数大家伙基本都知根知底。一个知己知彼,一个知己却不知彼,哦不,甚至知己都可能没做到,你说谁的胜率更大,嗯?”张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炕上躺着坐下后问道。
“属下明白了。”袁楚恒当即恭敬的施了一礼,“舒少爷,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舒摇摇头道:“我也没想好,先按父亲的意思办吧,办到位后,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极乐教的教主之位握在我们手心里。”
“明白了,属下告退。”
看着退出去的袁楚恒,张舒苦恼的摇了摇头,烦心事真多,而且,总感觉有种要脱出掌控的样子。
唐家堡一片安宁,除了唐笑在看着一张纸条在发呆。
“笑儿,怎么,你信不过你这位在名剑大会时结交的朋友?”唐博文奇怪的问道。
唐笑苦笑着摇头道:“不是信不过,而是实在不知道时该说他自信还是自负,纯阳宫那边都要面临灭派之威了,可他竟然还有闲心来跟我探讨去霹雳堂分赃。”
唐博武将纸条拿过来看看后道:“我说笑儿贤侄,你就这么对纯阳没信心?”
“那可是三家传承不比纯阳宫差的家族啊,更别说还有一堆依附他们的小门小派了。”唐笑忧心忡忡的道。
“乖孙子,你错了。”唐玄境示意唐笑到他旁边坐下,手里的拐杖亲昵的敲了敲孙子的腿道,“天下大乱,这种喜欢到处掺合的家族往往很容易损失掉精华而导致传承不足,而像我们这种喜欢呆在深山老林里的却基本上能将精华保留下来。看起来这三家在武林中影响不小,甚至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可乖孙啊,你看看这三家,现在还有多少高手?”
唐笑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一个南宫越难道就不够吗?”
“猛虎难敌群狼,更别说,纯阳可是也有猛虎的存在。”唐玄境看起来对这次三家联合上华山很是嗤之以鼻,“当年的那场比武我也在场,高建瓴如果不是顾忌到南宫驰前辈,南宫越那个废物怎么能赢高建瓴,真当‘飘渺刺客’这四个字是平白被人封的吗!”
“南宫驰?他是谁?”唐笑更加疑惑了。
“南宫越的父亲,当年真正的武林第一高手。”唐博文一脸的敬仰道,“生性淡泊名利,不过因为不是南宫家的家主,所以天龙山大战没有阻止南宫家去参加。而南宫驰那一代,南宫家才是真正的高手辈出,不过可惜,就算没有凋零在天龙山,也大都伤重没有活太久。”
“不过说来奇怪,这么一个淡泊名利的人,生的儿子却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也真是咄咄怪事了。”唐博武在一旁接口道。
“爷爷,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唐笑问道,毕竟沐天青的这封信是写给自己的,而且看这信的意思,沐天青并不希望长辈们进来参与。
“霹雳堂这些年可是越来越混账了,守着一个巴州就够了,再加上蜀锦之利,赚的昏头了。巴蜀之地,就是我唐家堡都不过只沾了两分利,可霹雳他却想独吞,呵呵,他不担心会撑死自己吗!”唐玄境一脸的不屑,显然很是看不起霹雳堂的短视,“如果没猜错的话,你那朋友绝对还联合了六扇门,以他的性格,不将后顾之忧排掉他不会写信给你的。乖孙子,这次就带一些年轻中的优秀弟子去帮下忙,也见见世面,唐家堡终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里,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是,家主!”唐玄境这番话可不止是说给唐笑听的,而是说给所有人听得,当即大厅里的所有唐家人全都躬身领命。
将沐天青的信放下,袁天绍真的很无语,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年轻人了。文侯倒是兴致勃勃,将信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直到最后看腻了扔进火盆才道:“怎么,我说元小子,你就这么难下决心?”
“老大人,您就别来取笑晚辈了,霹雳堂的势力可也算是一方豪雄,打压容易,连根拔起难啊。”袁天绍苦着脸道。
“哼,你个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恨恨的给了袁天绍一个爆栗,文侯走到一旁坐下,“你小子到底度没读过书,这信上哪个字写了说要将霹雳堂斩尽杀绝了,人家就只打算突袭霹雳堂总部,搜刮点小钱财和问点小道消息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呃……”袁天绍无言以对,脸都涨成了猪肝。
看着上司这副模样,在一旁的长孙飞燕不禁“噗哧”一笑,顿时满室生春,那娇媚样让文侯眼都直了,至于被袁天绍抓回来的陶和,则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最后盯着脚看的乖乖下属模样。
“罢了罢了,不和你这小子废话太多了,今天老夫就越权了。”文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陶和、长孙飞燕听令!”
“属下在!”
“将准备做好,随时准备出发,至于什么时候随时出发,老夫也不知道,等后面的信吧。”
“呃……”长孙飞燕和陶和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在前面开始自得的哼着小曲的文侯,这是什么命令啊,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两人只好躬身道:“属下遵令!”
第二百六十五章 风雨华山(二十四)
今年的春天,来的出人意外的早。
才优哉游哉走到兰州的沐天青一行人看着消融的雪水,再计算了一下路程后沐天青道:“这春天来的有点早啊,如果按照这个时日来计算的话,对方会比我们早六天到华山。”
踌躇了一会儿,沐天青开口道:“谷主,这样吧,我一个人先行,你们大队人马还是按原计划走吧。”
谢远山想了想,再回过头看看那帮在恶人谷憋的够呛现在正玩闹的正开心的诸堂堂主后道:“好吧,一路小心点。”
“多谢师叔了,驾!”马鞭狠狠的一甩,沐天青迅速的奔向远方。
当沐天青紧赶慢赶的一路赶到华阴后,才发现自己多心了,那三家离华山竟然还有两天的路程,也就是说,比恶人谷的大队人马还要晚一天才能到。在花了一些银子打听了一些消息后,才知道原来是南宫越路上感了风寒,所以才耽搁了,除了摇摇头,沐天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考虑到可能会打草惊蛇,恶人谷的人马都是以商队的形式过来的,而且没有入华阴城,而是在外面找了个不起眼的旮旯驻扎,当沐天青到了驻地将情况一说,恶人谷诸人都面面相觑,以为自己一行人已经够游山玩水了,没想到对面比他们更在行,算了,等着吧。
看到了巍峨的华山群峰,南宫越眯起了眼睛,紧了紧背后的狐裘披风,北方的早春还是挺寒意料峭的,一个不妨就让自己多休息了几天,让纯阳宫多了几分防备。不过,多了几分防备又如何,这一次,就是纯阳宫在武林中除名之时!
早就得到了消息的纯阳宫将大门大开,所有的弟子全都聚集在了太极广场上,人并不多,就那么三五百人,和山下那三五千人的数目相比实在有点凄凉。不过所有的纯阳弟子都在静静的拭剑,静静的等着那些人从山门进来。
华山多险峰,这华山的路对于高手而言没什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真的不算好走了。
当南宫越带着几家的高手进了大门后,却发现前殿附近都是空荡荡的,再回头一看,身后能跟上的不过两三百人,大部分都还稀稀拉拉的脱在后面。阴着脸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后面的大队人马都到齐了再往上走,反正纯阳众人一个都逃不了。
趁着休息的功夫,南宫毅走到前殿的观景台看着外面的春景,华山高处的积雪还没有消融,配合山下开始泛青的春景白绿相配有一种格外的美,可惜啊,这么一副美景就要被厮杀和鲜血给破坏了。
在前殿草草的吃了午饭,看着下面满满当当的人马,南宫越雄心万丈,再加上华山险峻,站在观景台前,顿有一种天下在我手中的豪情!
“杀啊!”
当大队人马呐喊着冲到了太极广场时,本来一个个在打坐的纯阳弟子迅速起身,长剑出鞘,寒光闪闪间,瞬间就布好了几个剑阵!
看着那一个个的剑阵,呐喊的人马顿时都止住了脚步,纯阳虽然已经没落,但纯阳剑法和纯阳剑阵的传说可一直没有在江湖上消亡。虽然打头的都是依附三大家族的小门小派,但做到了头领的位子可都还是有点头脑的,当即就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对峙中。
“南宫越,你在后面缩头缩脑的干什么!”
一声轻啸传来,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白底蓝纹道袍的男子和一个鹤发童颜一身素白道袍的女子施展轻功越众而出,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高建瓴、雨凝烟,坏了!”南宫毅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从高建瓴和雨凝烟这神态来看,这两人看样子实力甚至比起当年还有精进,但南宫越的实力南宫毅可是一清二楚,对上其中任何一个人或许不落下风,但如果他们两人联手南宫越肯定不敌。想到此处,南宫毅看了看慕容家的家主慕容玄天一眼,不过在看清了慕容玄天的神情后,南宫毅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高建瓴,当年你在老夫掌下犹如丧家之犬,你今日还有何面目面对老夫!”伴随着一声暴喝,南宫越当即施展轻功出现在了众人之前。
“哼,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南宫驰前辈的脸上,你真的以为你能胜我!”高建瓴嗤笑一声道,这南宫越还真将那一战当回事了。
在后面的南宫毅顿时大惊,要知道他从一些老人的口述中就发现父亲和高建瓴那一战有蹊跷,很多时候高建瓴的表现根本不符合他‘飘渺刺客’的风格,但现在高建瓴亲口承认那不就是说那一战他根本就没出全力!
慕容玄天看戏的神情收了起来,他也感觉到麻烦了,本来还以为以南宫越的威名可以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现在却发现一切都不在意料之中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你们不就是为了七星剑吗?七星剑在此,谁敢来拿!”
伴随着最后的那声怒啸,只听“夺”的一声,一把古朴的汉剑连带剑鞘插在了对峙的双方的正中间,剑鞘上装饰的北斗七星是那么的夺人心神!
南宫越这边的呼吸声顿时粗壮了好几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七星剑,恨不得立刻拥在怀里。
“天青,是天青!”柳睿心惊,那个声音是天青的,没错,是天青的!
只听衣袂风声间,一个穿着白底蓝纹道袍的道士从天而降,静静的立在了七星剑的旁边,不是沐天青是谁!
“大师兄,是大师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纯阳一众的小辈们都沸腾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