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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升起,袁进见实在逃不掉刚准备反抗,不过刚刚回过头,就已经被一剑穿胸而过了。抽出长剑,柳睿转身就往客房走,这样的小喽啰不值得废太多的心思。
打斗虽然短暂,但还是将龙门客栈里的人给惊醒了,看着袁进被那道分不清是剑还是人的光芒给穿胸而死,再到看清了那个慢慢走过来的曼妙身影就是黄昏见到的那个黄冠时,所有的住客都不禁后退了三步。虽然这张脸确实倾国倾城,但本来还有点色胆的人也在瞬间将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纯阳宫的清虚子,只能说惹到她的那个家伙真的不嫌命长啊。
“掌柜的,刚才那招就是‘人剑合一’?”老巴吞了口口水悄声对着金不换道。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要供着这个姑奶奶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脸带寒霜一语不发进了客房的柳睿,金不换可真是心有余悸,“想想她的徒弟沐天青和她的两个师兄谢远山和谢寒山,再想想高建瓴和雨凝烟,我敢打赌,如果她出了一点事,这五个人绝对会将武林掀的天翻地覆。”
“有这么恐怖吗?”老巴有点儿不相信。
“还记得当年的燕眉吗?她就是清虚子!”看着住客们都开始回自己的房间去,金不换也松了一口气,“自从有了天龙山那件事,清虚子这三个字就是纯阳的禁忌,可以这么说,纯阳宫你招惹谁都没问题,但招惹了清虚子,真的做好被纯阳上下的追杀吧。”
第一百四十章 苍茫西域(二十八)
当天亮后客栈里的住客们知道了昨晚企图做采花贼的是袁进和罗庆后,所有人看着出来吃饭的柳睿都不禁带上了一丝惧怕的神色。没错,在这南疆商路上袁进和罗庆的武功不算什么,但这两家伙这么多年下来却几乎毫发无伤,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可就在昨晚,这两个人却变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能将用油滑都无法形容的两人干净利落的杀掉,柳睿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和魔头画上了等号。
当客栈里暂时只剩下柳睿一个客人后,金不换和老巴对视了一眼,知道柳睿肯定有事。磨磨蹭蹭的走到柳睿附近,金不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清虚真人,还有什么事吗?”
“沐天青可否来过这里?”柳睿心不在焉的问道。
“沐道长确实来过。”
“把他问你的事再跟我说一遍。”
金不换当即就将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了金不换的话,柳睿柳眉微蹙,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道:“司马家的消息能跟贫道说说吗?”
金不换心里微微一突,但还是恭敬的道:“司马家的老爷已经去世了,现在司马家掌权的是三小姐司马莹。”
“也就是说,现在的‘百事通’是司马莹?”
“是的。”
柳睿开始在脑海里慢慢搜索司马莹的过往,最后发现除了司马莹是这一代“百事通”的老来得女外再也没有了别的信息。看了看金不换,柳睿微微一笑,这天仙般的笑容落在金不换的眼里却和阎王的微笑没有任何区别。
“姑奶奶,您行行好,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我也只是个外面的人,里面的很多东西也不知道。”金不换哭丧着脸道。
“哦,这样啊。”柳睿点点头,然后“噌”的一声长剑出鞘,右手掐成剑诀慢慢的划过剑脊,“不知道拆掉这间客栈需要多长的时间呢,嗯?”
“姑奶奶,求您别折磨人了,有什么要求就提吧!”金不换真的要跪下了,临到老怎么尽碰到煞星,今年难道是天灾星当头么?
“告诉司马莹,有时间的话我清虚子会去司马家会她一会。还有,有些事司马家别乱掺合,纯阳虽然没落了,但对付一个司马家还是绰绰有余。”
“锵”的一声长剑入鞘,将斗笠戴好,柳睿随手丢下一些碎银也离开了。
看着柳睿的背影彻底消失,金不换的双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和沐天青内敛的杀气不一样,柳睿的外露的杀机虽然并不狂暴,但其中的决绝却比沐天青更甚三分。而且金不换也知道柳睿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司马家再随意掺合一些事,恐怕真的会有灭门之祸。
“掌柜的,纯阳真的能灭掉司马家?”老巴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怎么不能?”金不换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一个高建瓴一个雨凝烟就足以让江湖上的高手们掂量了,更何况谢寒山也不差,甚至谢远山到时都会帮忙都不一定,这四个人一旦出手整个武林都得抖三抖,何况覆灭一个小小的司马家。”
“那我们……”
“赶紧给三小姐发消息,和纯阳有关的事别接了,柳睿这次应该是代表纯阳来警告的,这也就是说,纯阳对司马家已经很不满了,如果警告不听的话,真的就是刀剑说话了。”
老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就往后面去了。
沐天青还不知道柳睿正在往圣墓山赶来,此时的他正在给阿依汗诊脉,再次问了一下阿依汗昨晚喝完药后的感觉后,沐天青心里有底了,当即就放下阿依汗的手就出门了。
“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第二次?”陆长空略带焦急的问道。
“稍微有点儿麻烦。”有点儿苦恼,沐天青真的有点儿无奈。
“怎么了?”陆长空脸色微微一变,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看出了陆长空的顾虑,沐天青摆摆手道:“不是大问题,主要是你们明教的功夫和中原武林的功夫有很大的不同,所以配药时要考虑的事情更多。小道发现事先准备的方子可能没法用,所以才有点儿头疼。”
“哦,是这样啊。”众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种小问题。
“那大概需要多久?”博格达插嘴问道。
“说不好。”沐天青摇摇头,“不过放心,圣女这段时间继续练功都没问题,只要不去突破任督二脉就行。”
“那还需要服药不?”萨沙问道。
“没有必要,这段时间让圣女多散散心吧,保持一个快乐的心态就好,小道得好好思量如何配药。”
“好,有劳沐道长了。”陆长空拱手谢道。
“那小道就先回房了。”
“库伦,送送道长。”
“是,教主。”
看着离开的沐天青,陆长空叹了一口气,还是急不得啊,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明教的法子是火上浇油,而沐天青的办法,起码从这段时间来看,对于阿依汗确实有很好的作用。但是一想起阿依汗走火入魔的根源,陆长空还是头疼不已,但想起沐天青说过的话,希望真的能在坐忘峰解决吧。
“小姐,紧急飞鸽传书!”
“好,你下去吧!”
展开小小的信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蝇头小字,司马莹心头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小,当即命人将大哥二哥请过来,而自己则先开始细细阅读起来。当看完信里全部的内容后,司马莹烦恼的捶了捶脑门,父亲当时一时见钱眼开接下的生意,现在真的有可能招来祸患了。
“三妹,什么事?”司马英和司马平兄弟走了进来,看到司马莹愁眉苦脸的样子,司马英当即开口问道。
“我们惹上纯阳了。”将纸条递给大哥,司马莹叹口气道。
司马英接过纸条看完后脸色顿时就白了,司马平拿过来看完后脸色也和司马英没有任何区别,司马家确实是大家族,但是“百事通”的名号到司马莹手里也刚三代而已,怎么和纯阳这种老门派相争,即使纯阳据说已经没落。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苍茫西域(二十九)
一连四天的时间,除了吃喝拉撒沐天青就一直呆在房间里,虽然知道沐天青在思考药方,但问题是这时间也太久了吧。又过了一天后,实在有点儿憋不住的明教高层派了库兰去看看沐天青到底在忙什么,到底什么时候能给圣女进行第二次药浴。
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库兰诧异的房门压根没有上锁,横下心,库兰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只见房里的左墙上凡事手能够到的地方全都贴满了纸,右墙上也贴了几张,而沐天青正看着左墙上的嘴里正念念有词。
没去打扰沐天青,带着点好奇的库兰先看了看右墙上的几张纸,发现上面都是一些药材名称,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药方。转身又去看左墙上的东西,看了几张后库兰都不禁吓了一跳,每张纸上都写着一种药材的名字、药性以及治什么最好,还有就是有什么毒性,需要什么中和。揉了揉眼睛,看着左墙上的纸张,库兰都真的怀疑沐天青到底是一个武学高手还是一个杏林妙手了,一般的郎中可做不到这种水平。
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沐天青转头一看是库兰,有点有气无力的问道:“是库兰啊,有什么事吗?”
“哦哦。”库兰回过神来,“是这样的,教主派我来问什么时候开始第二次药浴?”
“哦,是这件事啊。”略带疲惫的揉了揉眉头,沐天青转身去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好说,我现在对怎么弄药方还没什么头绪。”
“很麻烦吗?”库兰紧张的问道。
“有些药方我们男人用了没事,但并不适合女人用,尤其是阿依汗这种内功走火入魔过的女人。”沐天青苦涩的道,然后一口抿干了杯中的茶水,“我千算万算没想到阿依汗经脉的情况还是超出了预计,所以早先准备的药方完全不行,可要重新拟定一份药方就不得不考虑阿依汗现在的情况。一着不慎,库兰,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难道之前的药方没有效果?”
“要是没有那三个药方,现在就不是麻烦了,而是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到底是什么缘故?”
“男为阳,女为阴,有些药男女吃了药理是不同,虽然说大部分都没事,但问题是阿依汗现在本身的问题就够麻烦了,再和药方中那些小问题一汇合,那就变成大麻烦了,所以才头疼。”烦躁的捶捶脑袋,沐天青也很无奈,“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明教武学和中原武学的大相径庭,我就不能不更加慎重了。”
“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吧?”库兰不是很赞同沐天青这个说法,“就拿你们纯阳武学来说,阴阳一道和我明教日月并行不是异曲同工吗?”
“是啊,异曲同工,但就在这个异上就会出问题啊。”没耐心多说了,沐天青继续看着左墙苦思。
看着沉浸在思索中的沐天青,库兰挠挠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拿起纸笔将右墙上的药方都摘抄下来,库兰决定去问问教中的那些名医怎么看。
看着库兰抄过来的药方,这些天恶补了不少医学的陆长空和萨沙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没什么,就是这些药方都是固本培元的,可问题是阿依汗的根基并不差,怎么沐天青会用这样的药方?
“库兰,你确定这些药方没抄错?”看完后,陆长空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错,都在墙上贴的明明白白的。”库兰点点头表示没错,“教主,难道这些药方有问题?”
“这些药方都是固本培元的,以阿依汗的根基来说,整个明教,除了你外再无别的弟子比的上她了。”萨沙插嘴道,“可问题是,为什么沐天青开的药方全是固本培元的?”
“教主,法王,难道是沐天青认为阿依汗的根基并不牢固?”库兰想了想后道。
“只有这么一种解释。”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库兰的说法,但陆长空又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固本培元这种小事的话,沐天青不可能拖这么长时间,而且这些药方都没问题,除非有些事沐天青很是忌讳。”
“那我们怎么办?”萨沙问道。
“只能等了。”叹了口气,陆长空也有点伤神,“沐天青不愿意将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明这件事顾忌甚深,我们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又是两天过去了,沐天青的眼窝都有点深陷了,虽然又拟出了几个药方,但沐天青却没有足够的把握,对,就是足够的把握。对于沐天青而言,只要有七成的把握就绝对敢搏一搏,但手里的这些药方,却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随手将药方贴在右墙上,沐天青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赌一赌了。
“清虚真人,你怎么来了?”看到柳睿到来,陆长空很是意外。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要通报贫道的弟子沐天青一声。”
“可你也没必要亲自来啊?”陆长空笑道,什么事情能让纯阳宫清虚子亲自传话,这不可能好吧。
“也不只是如此,贫道还想去大漠转一转。”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柳睿微微笑道,“对了,贫道观诸位脸上都有难色,可是有什么难处?”
也不用隐瞒了,陆长空对着拓拔银屏示意了一下,拓拔银屏点点头,然后就将沐天青困于药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