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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眼睛,最里面是眼球,就是我们所说的眼珠子。眼珠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肉膜,如果这层肉膜损坏眼睛自然是不能看见的。而天赐的眼睛看起来虽然完好无损,实际上那层肉膜已经被那石灰里的毒粉严重损伤了。”孙铃一很失落地解释道。
“那……秦大哥的眼睛还能救吗?”谷梁纳尹此时已经流下了眼泪。
“这治疗方法有是有,但是太残忍了。只要有其他人眼睛的肉膜动其手术换之,即可复明。”
谷梁纳吉道,“这好办,我去找个死人来。”
孙铃一道,“不行,死人的肉膜早已干涸坏死,必须要活人的肉膜才有那个湿度。”
“那也好办,我去路上抓个恶人前来,好速与我天赐兄弟换眼。”说着,谷梁纳吉正准备往屋外走。
孙铃一又道,“这也不行。你带来之人倘若他乱动也是不成,这肉膜很薄,换膜途中稍有差池便会破损,到时也就不能用。”
“我可以……”
孙铃一忙打断谷梁纳吉,“不行。就算你点了他穴道,眼睛是没办法定住的。只要一开始取肉膜,他稍微动动眼皮,也有可能使肉膜破损。所以……除非有人心甘情愿捐出自己的眼膜,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的。可天下又有谁愿意把自己的眼睛心甘情愿送给别人呢?因此我说,这个治眼之法……也是不可能的……”
孙铃一说完,三人又都陷入了沉思。是啊,虽有治疗的方法了,可这方法的却是不可能实施的。又不可能强迫他人,就算是恶人,也没办法夺取人家的眼睛。除非有人自愿,但这事谁能自愿呢?这样下去,秦天赐的眼睛可能永远也不会好了。
半响,谷梁纳尹低下头,小声道,“我愿意……”
哥哥纳吉不可思议地怒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把我眼睛肉膜换给秦天赐大哥。”
“不行。咱们是欠了天赐兄弟许多,可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拿自己妹妹的眼睛去换。如果真需要眼睛,玲一,你用我的吧。”谷梁纳吉认真道。
谷梁纳尹忙拉着自己哥哥,说道,“不哥哥,你的眼睛不能给别人。爹爹那还需要你来帮助。我们爹爹做了对不起秦大哥父母的事,这是事实,但我不是因为这个。当然,也有这个的成分。”
“那你在想什么?”谷梁纳吉焦急道。
谷梁纳尹托着自己哥哥的脸,微笑道,“我是真心真意想把自己眼睛给秦大哥。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英雄,眼睛不能失明,而且中原武林也需要他去铲除严庄那个大坏蛋。真的……我是真心真意愿意献出我的眼睛……”
说着,两行眼泪从谷梁纳尹脸上滑落。她这样深情的望着自己的哥哥,这表情谷梁纳吉是看得出来,她的确是下了决心的。谷梁纳尹只想再最后看一次自己的哥哥,能好好记下哥哥的样子。
孙铃一在旁边语气凝重地问道,“纳尹妹妹,你可要想好了。”
“嗯,孙姐姐,我想好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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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换眼之术,义结金兰
? 虽然有了治眼的法子,也有了帮秦天赐更换的眼珠肉膜,可眼下还有一个难题摆在三人面前。就是秦天赐那边怎么交代?要怎样才能让秦天赐配合呢?
以秦天赐的性格,知道此眼是谷梁纳尹的,他一定不会换。就算换眼他复明后,也是会知晓一切的。于是,经过商量,大家只得瞒住秦天赐来动这个手术,切术后谷梁纳尹还需有个地方能照料她余生。
谷梁纳吉立刻飞鸽传书,通知在家守侯的何三哥,速到寻阳城接小姐回家。也只有杭州城,万花楼家里是谷梁纳尹最好的归处。既能保证她的安全,还能日日夜夜有很好的照顾。
商量好一切,谷梁纳尹离开了房间……看着她离去,进了秦天赐的房间,谷梁纳吉和孙铃一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毕竟是一个人眼睛呢。
“纳吉大哥,你妹妹她……”
谷梁纳吉把孙铃一单手搂在怀里,低声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让她去吧……”
孙铃一其实也知道,作为哥哥的谷梁纳吉也一定很难过和痛心。可这有什么办法呢?天意如此,哎。
谷梁纳尹进了秦天赐房间,秦天赐听到声响,立刻挪出几步来迎接。
“谷梁纳尹姑娘,是你吗?”
谷梁纳尹见状,赶紧走快几步,扶秦天赐坐下。
“秦大哥,你还好吧。”
“我还好呀,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谷梁纳尹望着秦天赐,许多时日不见,突然感觉他憔悴了好多。眼泪竟忍不住的在自己眼眶打转。
“那个……孙姐姐已经找到治你眼睛的方法啦。”
秦天赐大喜道,“好啊,我就知道这疯丫头是有真本事的。哦对了,怎么不见纳吉大哥和那个疯丫头呢?”
“他们……他们为治你眼睛,在准备些东西,所以我过来陪陪秦大哥。”
“哦……也对。为了我这瞎眼睛,还真是难为你们了。哈哈哈哈!”秦天赐眼睛能复明,心里自然是高兴。
“嗯……秦大哥,真是恭喜你了……”
秦天赐总觉得这个姑娘情绪很低落,这本是好事,想不到这姑娘现在很失落似的。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小姑娘,跟着自己从凌云阁出来后,一直过着紧张危险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能得到暂时的喘息,她一定是有些后怕有些疲倦罢了。可惜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不过很快就能看见大家了。
“纳尹姑娘,我感觉你很累,要不你回去休息下?”
谷梁纳尹急忙道,“不,秦大哥,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秦天赐疑惑道。
“哥哥已经飞鸽传书,让家里人来接我回去了。这次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能见上……不,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秦天赐连忙安慰道,“纳尹姑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往后我和你哥哥回万花楼,自然会来看你啊,怎么能说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再者,你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也应该担心了。你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是啊……出来这么久了,哥哥也找到了,现在他也平安无事……我好像,好像的确应该回家了……”
“是呀,你的确应该回家了,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一定担心坏了吧。”
谷梁纳尹这时振作了精神,微笑道,“秦大哥,明天你就做眼睛的手术了。今晚不宜饮酒,我让厨房炒几个清淡的菜,我陪你吃吧。”
“那叫上纳吉大哥和疯丫头吧?”秦天赐问道。
“不了,他们会忙到很晚,咱们明天要积蓄体力,所以秦大哥咱们不用管他们,吃了早点休息吧。”
“哦……这样啊……那好吧……”秦天赐也想早日康复,所以一听到谷梁纳尹谈论和眼睛相关的事宜,显得格外认真。
谷梁纳尹只是想最后的再好好看看秦天赐的脸庞,好一辈子永远的记得这张俊俏又饱经风霜的脸。只可惜秦天赐此时看不见谷梁纳吉的神情,更看不见她眼中那悲伤和不舍。
三日后,秦天赐的眼睛已经换好,只是此时眼部仍然裹着白布,还需要静静恢复。
“纳吉大哥,纳尹妹妹已经在回万花楼的路上了吗?”
“是啊天赐兄弟,我兄弟何三哥亲自来接的妹妹,你就放心吧。”
“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呢?”秦天赐嘀咕道。
孙铃一接话道,“你喝了麻沸汤,一直昏昏欲睡,加上人家催得紧,只有不告而别了。”
“你是说东汉末年神医华佗的麻沸散吗?那不是失传了吗?”秦天赐惊道。
孙铃一骄傲地说道,“是啊,当年华佗被曹孟德斩杀,死时托人收藏他的典籍《青囊经》。可这收藏之人怕怪罪下来于是烧了典籍,只剩下治畜生篇章。”
“你又开我玩笑,想说我是畜生了?”秦天赐生气道。
孙铃一继续解释道,“你在想什么啊,谁有空和你开玩笑了。这典籍虽然被毁,但华佗也有徒弟啊。这最著名的几样医术倒是在民间流传了下来。曾听父亲喝醉酒时提起过曾祖父也有对此流传的医术的记载。华佗神医利用麻沸散,便可对很多外伤进行医治。”
谷梁纳吉也感叹道,“药王不愧是药王啊。世间真是有此神技呢,倘若不是这麻沸汤缓解疼痛,若手术中因为疼痛稍加有一点晃动,这换眼就失败了……”
“什么换眼?”秦天赐急忙问道。
谷梁纳吉知道说错话,惊得一身冷汗,孙铃一连忙说道,“臭小子,你知道吗?麻沸散是由是曼陀罗花一升,生草乌、全当归、香白芷、川芎各四钱,炒南星一钱组成。大部分草药药铺都有售,就是这曼陀罗花的确花了不少时间,不然你这眼睛两天前就可医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说着秦天赐准备把遮眼布揭开。
孙铃一忙制止道,“你干嘛呢臭小子?眼睛才完成了手术,你可不要乱来,否则就永远也看不见了。”
“哦……是是。”秦天赐又老老实实坐下。
孙铃一又叮嘱道,“这几天切记不可乱动,更不能吃辛辣生冷的食物,最最最不能的就是喝酒!记住了啊!纳吉大哥,你负责监督!”
“哦!”
“是!”
一会儿,秦天赐道,“纳吉大哥,承蒙这段时日大家的照顾,小弟为人一直很敬仰你。如果看得起在下,咱们结为兄弟怎样?”
谷梁纳吉没想到秦天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连忙答应道,“好啊……”
可一想到自己父亲对眼前朋友父母所做的那些事,又是忧心忡忡,“这……只是……”
秦天赐耳朵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兄弟的一言一字,忙问道,“怎么了纳吉大哥?你觉得我不配吗?”
谷梁纳吉连忙道,“不不不,天赐兄弟你误会了,只是这中间……”
秦天赐生气道,“我拿你当兄弟看待,你却有事瞒我。若真有什么,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大可说出来。这样岂不是太看不起秦某了。”
谷梁纳吉听到秦天赐说的话,也十分惭愧。是啊,承蒙这位兄弟看得上自己,他也真心对待自己。若是自己再吞吞吐吐,往后在江湖上怎么立足,男子汉大丈夫,有啥不好说的。再说这事迟早秦天赐也是要知道的,还不如趁此和这个兄弟说个明白,索性一了百了免得心里一直也不是个滋味。
谷梁纳吉严肃道,“天赐兄弟说的是,男子汉大丈夫,这有什么。承蒙兄弟不嫌弃,我自是十分高兴。”
秦天赐转怒为喜,“对嘛,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纳吉大哥嘛。”
谷梁纳吉道,“只是有一些事,我想先向天赐兄弟说个明白。等知道事情原委后,天赐兄弟再做决定不迟。”
“哦?还有什么事比我们结拜还重要?”
谷梁纳吉立刻给秦天赐跪了下去,“有一事对你不起,还请天赐兄弟你原谅。倘若不原谅,你要报仇我这命抵给你便可。”
秦天赐立刻扶起谷梁纳吉,惊问道,“纳吉大哥,你这是何意啊?快快起来,起来说话啊。”
孙铃一此时贴在门外,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言词,也是为纳吉大哥捏了把冷汗。该来的迟早要来,秦天赐那臭小子也迟早要面对这些事实。
于是,谷梁纳吉把从清幽谷里,黑面,也就是自己父亲谷梁傅所交代的一切都对秦天赐说了个清楚。包括当年秦天赐父母为什么会跌入绝望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一五一十向秦天赐说了个明白。
秦天赐也是听得及其认真,刚开始还跟着事件的发展而情绪起伏。越是听到最后,越是表情单一,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谷梁纳吉说完后,很深沉地望着秦天赐,低声道,“天赐兄弟,这就是当年的事实。听完这些后,你还想和我这样的人义结金兰吗?”
不料秦天赐竟然大笑,狂笑过后,他说道,“纳吉大哥,那你可真是小瞧我了。凡事都讲个前因后果,伯父大人,谷梁傅,在下自会找他说个清楚。倘若不是当年他们的追杀,怎可让我父母相遇?没有在绝情谷的那一幕,又怎可有我的出生?”
“那你的意思?”
秦天赐继续道,“谷梁傅这笔账我自然会找他算。可罪魁祸首的人却是这个叫严庄的人,他无恶不作搅得天下武林天翻地覆,还害死了那么多人。最关键现在搞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家仇国恨迟早会和他算清楚。”
稍事停顿了一会,秦天赐举起面前桌子上的水杯,说道,“我秦天赐大丈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