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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悬挂二兄画像,以梦中仙称呼,每日祭拜呢。”
“略有耳闻。”
兄弟二人正说着, 忽然一群人涌入府中。
中间一人前呼后拥,身着锦衣,面色红润,见着兄弟两人,冷哼一声,也不招呼,便径直走了过去。
等人走过去,陈方华亦冷笑一声,而陈方旷则摇头叹息。
。
。
这一幕,冥冥联系,落入一人眼中。
“这该是陈方庆血脉之亲联系,不过为何会看到这一幕?”
迷迷蒙蒙之间,陈错的脑海中闪过种种景象,像是落入了一片看不见前后左右的云雾海洋,要沉迷深处。
隐约之间,他已然察觉,陈方泰、陈方华、陈方旷与陈母,都有若有若无的丝线连接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三根丝线遥遥寄托过来,却找不到源头。
“其中一根应该是陈娇,余下两根呢?”
沉思之中,陈错心有所感,驱使五念流转,驱散杂念,清醒过来。
意念流转,迷雾之中看到的种种,像是前尘往事一般沉淀下去。
他睁开了眼睛。
光芒落入眼中,周围的景象一时分明起来。
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钻进了鼻子里。
“这里便是神藏?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第二百八十八章 藏神
陈错缓缓起身。
边上,红鸢也是一般模样,看着同样睁开了眼睛的陈错,此人露出了一点惊奇之色,但旋即收敛,笑道:“真好,能与师兄一同。”
陈错笑了一声,并不置评。
二人站起来之后,游目四望。
入目的是一片祥和景象,远处是茂密丛林与连绵山脉。
在那密林的边上,有一处村寨。
微风一吹,花香飘来,伴随着阵阵鸟叫。
“本以为该是什么地洞、甬道,说不得还要倒斗、开棺之类的,结果却是这般山林景象,鸟语花香。”陈错放出灵识,微微感应,便察觉到此处与外界的天然大阵比起来,少了压制之力,灵识法力都运转如常。
“先去前面打探一番吧。”红鸢指了指村寨,“总要搞清楚地方,才能推测神藏的主旨核心,这神藏之行的关键,往往就是搞清楚‘藏’之意义。”
“也好。”陈错看出红鸢有主导之意,也不排斥,反而顺水推舟。
随即,两人念头一动,就到了村寨边上。
寨中,立刻就有人察觉,随即纷纷涌出。
为首的老人一见二人模样,便面露喜色,随即带着众人拜倒在地。
“见过两位上仙,吾族等待五年,终于将上仙盼来了!请上仙赐福!”
等待五年?
陈错听着这话,不免心生疑惑,但不等他问出口,脸色就微微一变,感到这村寨众人身上,竟有无形之力蔓延过来,与自身相连!
“气运相连?”
红鸢亦变了脸色,看着面前众人,眼中流露出冷漠之色,但随即便又转化为惊奇之色。
周围,一道道光辉汇聚过来,在红鸢的身上构成了一件金色长袍。
陈错亦是如此,感受到浑身金光闪烁,随即就被金色衣袍包裹,但对他而言,这一幕并不算陌生,甚至还有几分熟悉。
他抬手一点额头,一枚金色符篆成型。
“被这些人一拜,居然就有神位衍生?”
“神位?”
红鸢回头看了陈错一眼,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金色符篆。
“此乃香火为神?”
“该是如此,但……”陈错感受着额头上的符篆玄妙,眉头紧锁,“此处神藏,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莫非是一个类似于秘境的地方,外来之人为神,以作试炼?总觉得这样的发展,有些熟悉。”
转念之间,陈错已是搞清楚了额上符篆的意思。
“财神?”
“送子神?”
陈错与红鸢面面相觑,看着面前的这群人,都是一脸疑惑。
“你!”红鸢抬手指了指为首的那人,“你刚才口称一族,再次等候五年,把话说清楚。”
为首那人并不意外,侃侃而谈。
陈错正听着,忽然怀中微微震颤,随即有所察觉。
“五铢钱与《九歌》注解何以震颤?”
。
。
叮!
清脆的声音过后,恢弘殿堂之中,忽有一道星光闪烁。
赫然是那如同星空一般的穹顶上,多了一颗星辰。
殿堂最里面,巨大的座椅之上,一道虚影浮现。
此人模样模糊,但依稀能见得五色光辉在身上流转。
“居然在此时,有新神诞生,不过……”祂的目光扫过星空,整个殿堂中都充斥着一股疑惑意念,“为何一日之内,会有七神诞生?”
疑惑之中,祂的目光闪烁光辉。
这时,一名身着朝服的男子骤然现身,祂同样抬头看了一眼穹顶,道:“这七尊神的位格非常古怪,似虚似时,但既然能出现在图上,那必然是秉一方敕令而生之神,只是不知,到底是位于何处,又是秉承何物。”
“丞相来了。”座椅之上的五色人影轻笑一声,“此来,不知有多少收获?”
“见过陛下,”朝服男子郑重行礼,“臣此番归来,是见天下大势将起,而神藏既出,接下来仙门各宗的重点该是在这上面。”
“不能掉以轻心,”五色人影冷笑一声,“昆仑发起星罗榜,野心甚大,在接下的时间中,仙门难免陷入内乱,这固然是咱们天庭崛起,执掌权柄的机会,但仙门乱后,必然更加强盛,若天庭没能抓住机会,到时候积攒的力量,可能被一股荡平!”
“臣,愚钝,还请陛下示下。”
“发动人手,先搜集天下各处的神灵地祇之传说,登记造册,”五色人影说到这里,顿了顿,“除此之外,再将最近新晋诞生的神祇,都一一寻访,当然,神道玄妙,万变无定,有些可能寻访不得,那就只统计名单,到时……”祂抬起头,看向穹顶,“朕亲自与他们沟通。”
“臣,领旨!”
。
。
咔嚓!
清脆声响中,昏暗海底,一道道裂痕在幽深深渊中凭空浮现。
不过,这深渊却不断的散发出幽蓝色的暗淡光辉。
淡淡的低语声萦绕周边。
水纹荡漾,周遭守卫在此的护卫纷纷露出痛苦与迷乱之色。
淡淡的虚影,飘荡着从几名护卫的身上浮现,他们的面孔像慢慢的被一张张鬼脸覆盖,而后浑身颤抖着,一个个的身子更是慢慢开始膨胀。
不过,随着一阵阵水波荡漾开来,这几个护卫的身子忽的凝固,而后纷纷昏睡过去,一道道虚影从他们的身上被抽出来。
而后就有几名道人落下来,那海玄子正在其中。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团变幻不定的虚影。
叹息一声,海玄子双目泛着幽幽光泽,扫过幽蓝深渊。
“海纳百川,融汇千古,亦见证千古,但眼下这局面,恐怕再过不久,就该有魑魅魉魍真的入侵成功了吧……”
他正想着,忽然见得前方有一道流光闪过,旋即心有所感,便驱动念头,直接追了上去。
其余几名修士见了他的动作,有人想要跟上去看看,却被一名白须老人阻止了,他的眼中有一点迷雾浮现,但旋即消失。
“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尔等莫掺和,先镇住海眼!”
听得此言,众人相互对视。
“既然盟主这般说,我等自当遵从!”
话落,众人各自捏着印诀,驱动神通术法,驾驭飞剑神光,朝着幽蓝深渊冲击过去!
另一边,海玄子一路疾驰,穿梭海底,却发现那道流光居然越来越快!
“以我的道行,竟然都追不上此物,果然有问题!”念头一动,海玄子眼中的幽蓝之色骤然暴涨,旋即扭转真假,将这一片的海洋驱散。
那道灵光瞬间被隔离出来,而后破碎,露出了一个身影——
人身鱼尾,浑身布满鳞片。
“鲛人?”海玄子伸手一抓,就将这道身影禁锢起来。
“莫伤我,我乃是鲛人贵族,是来求援的!鲛城已经被叛逆之人彻底攻占!”
第二百八十九章 长河水花
“鲛人贵族?”
海玄子看着面前这个异类,面露一点惊奇,随即冷笑起来:“你以为,这般谎言能说得通?若是求援,何必要一路逃遁?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许多:“你自虚空裂缝而来,自然是源于世外的魑魅魍魉!”
那名鲛人挣扎起来,他叫道:“我真是来求援的,只是先前经历重重劫难,这一路上各种凶险,更有邪魔截杀,一行共十人,却失落了九人,只有我一人存活至今,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却见重重包围,忧心自身,这才会逃遁。”
海玄子如何会信他,但见这世外邪魔居然言语如常,不由兴起探究的念头,一边暗自布下阵势,一边道:“还要狡辩?据我所知,鲛人国度本在南海,但在先秦之后便式微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鲛人贵族?”
“南海?”那鲛人疑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未曾听闻此处,自初代鲛人王立国建制之后……”
他正要说着,忽的浑身一阵扭曲,身躯瞬间模糊,身体边缘更有雾气聚散。
海玄子一见,半点都不犹豫,伸出手指,凌空画出几笔,瞬间形成一道泛光符篆,直接压在鲛人身上。
那鲛人惊叫一声,喊道:“上神饶命,我未骗……”
但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就骤然收缩,被那枚符篆收成一团光球,复杂的纹路遍布光球表面,被海玄子收入袖中。
“既有可能是魑魅魍魉,却能正常交流,那先封镇起来,事后审问审问,看能否弄清楚些许疑惑。”看着手中的光团,海玄子的表情却越发严肃,“按着宗门记载,世外该是广阔无边的,又为何有魑魅魍魉不断想要入侵此世,卷宗上说过,自祖龙绝地天通后,千百年来,这海眼之中,入侵不绝,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们。”
这般想着,他又看了一眼左袖。
“不过,卷宗上也记载着,这些魑魅魍魉的邪魅诡异,一个不小心,不仅有可能夺舍再生,有些诡异的,甚至能被用来豢养桃源路标,若是有什么异变的话,可不能迟疑,得第一时间销毁!”
待得海玄子回去,旁人问起,他只是简单说了,却并未引起太多重视,因为这等情况固然罕见,但过去也曾发生过。
那位东海诸岛盟主只是叮嘱一句“若有异动,当机立断”,便不多言。
东海诸岛只是松散联盟,不好干涉太多。
再说了,海眼裂痕渐多,怪异之时日增,这事就像是一朵水花,并无多少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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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上神明鉴,吾徐族乃嬴姓分支,自夏后氏罢黜诸盟,以姓为国,吾族便迁至东海之滨,繁衍生息至今,已有三万余口。五年前,鲁氏部族得上神、上仙降临,其族得拜于神,于是崛起,横扫周边,吾族不愿臣服,于是举族南迁。”
神藏之中,陈错与红鸢听着这个名为“徐烁”的部族首领讲述,不由面面相觑。
“……在南迁的途中,曾见得一位异人,我答应了替他收殓,这才得了指点,说此处几年后,还有上仙降临,于是在安顿族人之后,小人便亲自率人来此等候,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两位!”
陈错和红鸢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和惊奇。
徐铄在讲述之后,就静默不语,一脸希冀的看着面前两人,眼睛深处藏着忐忑,明显是在等候两人回复。
沉吟片刻,红鸢挥挥手。
徐铄立刻福至心灵,领着众人后退。
等人一走,红鸢就干脆说道:“师兄,若是此人所说为真,那他描述的局面,和古籍上记载的上古之事有吻合之地,只是还有出入,不知师兄可看出来了?”
陈错笑道:“违和之处太多,不说旁的,就说他们的衣服吧,上古之时的纺织和缝制水平,不该这般精致,还有用词与称谓,凡此种种,皆有漏洞,但因为漏洞太多,反而不像是刻意伪装。”
红鸢一愣,随即笑道:“细节之处见真相,这衣之道与冶之道一样,可以作为判断时代的根据之一,纺织法门、染印法门、款式剪裁都会留下时代印记。师兄竟对这些也有了解,倒是省去了我的说辞,正如师兄所言,我观徐铄言行表现,也不似作伪,他若不是被人迷惑,就是此地确实古怪,有着种种布局。”
说到这里,其人顿了顿,沉思片刻,才道:“其中关键,或许就是那个所谓异人,此人指点徐铄等人来此,提前预料吾等到来,自然会有牵连。”
说着说着,红鸢明显已经有了主意。
“不如先利用此族之人,待寻得异人藏身之处,再从长计议。神藏的隐秘,一时半会必是难以看个清楚的。”
“我没意见,”陈错点点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