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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见着屏障外的陈错收回拳头,面色凝重,他登时眼露寒意,想着要挑拨一番。
“陈方庆,你可知方才是何人出手?我与祂已然结盟,你再怎么出手,都是白费……”
他正待开口说话,却见陈错居然又是欺身而上,再次探手抓出!
只不过,这一次他将拳头舒展开来,摊开手掌,上先是蒙上了一层灰雾,紧跟着便是斑斓纷杂的森罗之念就紧随其后,两者合一之后,这手掌猛地印在屏障之上!
崩!
整个屏障震颤了一下,但并未有破损,令唯我之主再次放心,只是随后他心头一跳,见着陈错手掌上的灰雾不断翻滚,内里斑斓之色交替变化,渐渐地,他那手中的斑斓光彩渐渐褪去,一股与屏障一般的淡金色光辉越发清晰。
嗡嗡嗡!
整个屏障剧烈的震颤起来,一道道无形的裂痕开始在其上蔓延、眼生!
陈错手上的淡金色光辉,竟开始与屏障连接为一,整个屏障开始一缩一张,似乎是与陈错呼吸与共!
“世尊布置的神通,难道也能被这陈方庆篡夺过去不成?这个陈方庆,到底是运用了什么手段?”
唯我之主瞪大了眼睛,蔓延的难以置信。
不知为何,他看着那一道灰雾的时候,心中竟隐隐发毛,寒意上涌。
只不过,眼下的局面,可容不得他迟疑。
“陈氏几次坏我布局,更是窃我神通,所以我才能下定决心,与佛门、血海缔结约定,然后解除了多年的制约,融入长河,但如此一来,也将本体暴露出来,先前与陈方庆一番斗法激战,已是让我元气大伤,真身受损不说,最后为了不被他陈氏擒拿,更是跨越虚实,抵达长河之隙,在不能触及陈氏的过往故事之前,已无半点反抗之力,一旦世尊屏障不存,我可就任他宰割了!”
想着想着,唯我之主却更加恼怒。
“说到底,还是那赝品违逆之故!这么些年,我耗费了诸多精力、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虚假传说,就因他不愿配合,不得发挥作用!才只能行险一搏,潜入长河之隙!只要让我触及过往故事,就能将虚假传说的主导权重新抢过来!”
一念至此,唯我之主体内灵光涌动,眼中黑线缠绕,整个眼眶里一片漆黑,将脸上的赤子之色一扫而空,接着扬声道:“世尊!你若还不出手,那先前的诸多布局,就要全部白费了!”
其声落下,那点金光中就传出一点叹息。
“阿弥陀佛,长河之隙干系太大,本座实不能施展太多,否则要弄巧成拙!”
唯我之主冷笑一声,道:“好好好!你不愿意牵扯太多,那我在陨落之前,就将立道玄虚、执天之法,都和陈氏说个分明!”
话音落下,那金光中还是叹息,但忽然之间大放光芒!
一道虚幻声音跨越虚空,朝着陈错一指点出!
这根指头一出,就仿佛是天地间的唯一!
霎时间,竟是驱散了陈错感知中的一切景象、声音、颜色!
随后,周遭帷幕似是受到影响,飘荡、鼓震。
那根虚幻指头骤然溃散,退化成一股恐怖威压。
“世尊?”
面临这等威压,陈错这具由六道洪流所凝聚的化身,竟是震颤、模糊,仿佛顷刻间就要分崩离析!模模糊糊间,更是有一股浩大、绵薄的伟大意志垂落,缠绕其身,更要渗透其念,更改其志!
陈错的意志中慧剑纷飞,斩灭了渗透进来的伟大意志,不过这一渗一斩,也就错过了第一时间的拦截,待陈错定睛看去,那点金光已是落入了唯我之主身旁!
“陈方庆!你就算神通过人,终究还是个孤家寡人,不知天地真相……”
那唯我之主轻笑一声,看了陈错一眼,伸手就要去抓那道光点。但那光点微微一晃,竟是绕开了唯我之主的手,直接落在最外层的帷幕之上。
顿时,那层帷幕也荡漾出阵阵涟漪,而后光点竟当先一步渗透进去,与此同时,在拿一层层的帷幕深处,一道道佛光,不断闪烁,无数低语此起彼伏。
嗡!
这光点竟与之共鸣、呼应,旋即就在这种共鸣之力的引领下,穿梭层层帷幕,直达深处,落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唯我之主的脸色有几分难看,但随后他心中一动!
却见帷幕深处的迷雾里面,忽然多出了几道模糊的佛陀身影,似乎盘坐于虚空,巨大无比,遮天蔽地,其中一座佛陀更是抬起巨大的手臂,朝唯我之主抓了过来!
唯我之主的脸色这才好看几分,随后福至心灵,张口一吐,就有一道道黑线激射出来,当空交缠,勾勒出一名名僧人轮廓,透露出古老气息,更有许多过往片段从中显化出来!赫然是过去历史中的高僧大德!
“合!”
随着唯我之主一招手,几个僧人的轮廓便覆盖在他的身上。
嗡!
旋即,唯我之主的身上,也响起了一阵共鸣之声,紧接着便也穿过了一层帷幕,落到了帷幕后面,更是直接被那佛陀大手抓住,直接破开了一层层帷幕,朝着更深处的迷雾移动过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破碎声响,陈错的手掌与那屏障彻底融合为一,随后他猛地一抓,将这屏障从帷幕上撕扯下来,然后整个收入掌心,化作一点金光!
紧接着,灰色雾气朝着金光中疯狂涌入,转眼不见了踪影!
但一息时间之后,灰雾再次从那点金光中涌出,转眼就将陈错的身躯笼罩,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雾气中已然带有了点点金色光芒!
“如果这些帷幕之后,真的是过往时空,那么先前那点金光也好,随后的唯我之主也罢,都是靠着过去时空中的佛光共鸣,才能被牵引过去!佛光积累,跨越古今,倒也说得通!”
一念至此,他的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这与我在河碑上所得领悟并不冲突!河碑为锚点,给过去的一个时间点加上注脚,未来有了回溯触摸的机会。但真要回溯过去,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最直观的,就是所耗费的法力灵光堪称天文数字!可如果这个代价不是一个人来付,而是让亿万黎民,乃至过去历史中的那些信徒一同支付,就又算不得什么了,况且这信徒的香火之念,本就能流传千古,具有跨越古今的效用……”
想着想着,他催动身上闪烁着但金色光辉的灰雾,遥遥沟通帷幕后面的重重佛光,想要借鉴唯我之主的情况,穿梭于帷幕之间!
结果,刚有动静,虚空中就有一只手掐断了两边的佛光联系!
啪!
清脆的声响中,陈错身上的淡金色光辉逐渐暗淡。
“果然是不行,毕竟那世尊理应还在关注此地,既然如此……”
就在这时,一阵狂笑从帷幕深处传来——
却是那唯我之主畅怀大笑,道:“陈方庆!我既身入过往,你已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今日耻,昔日报!且等我归来!再与你做过一场!”
那笑声渐渐缩小,意味着唯我之主正在快速远离这片虚空。
陈错听出了笑声中的得意和庆幸,却是摇摇头。
“若论能引起跨越古今的共鸣,我这也有啊!”
一念至此,他摊开双手,两团光芒浮现在掌心。
“与唯我之主为敌,乃是因;将唯我之主击破,是为果!”
嗡嗡嗡!
随着两团光辉的出现,整个虚空剧烈的震颤起来,一道道裂痕朝着四周蔓延,连前方的帷幕也不例外!
转眼之间,一层层的帷幕就都布满了裂痕!
“嗯?”
这个结果,就连陈错都十分意外,他的本意只是要借助神通,与过去产生共鸣,用以攻伐唯我之主,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毕竟,对于长河之隙,陈错所知有限,难以推算万全。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又是尽在跟前,因果纠缠之下,陈错隐约间,已经抓住了其中的脉络!
只是不等他梳理清晰,手中的两团光芒骤然飞起,在他眼前合二为一!
“因果,成!”
哗啦啦!
面前,一层层帷幕骤然破碎,那团光芒再无阻碍,飞入帷幕之后的灰雾!
而另一边……
。
。
祯明三年,临汝县侯府中,一团光芒也凌空飞起,直入虚空,朝着莫名之所在疾飞过去!
第六百八十六章 因果!因果!【中】
“虽暂时摆脱了陈氏,但我不可耽搁太长时间,要迅速确定时间点,否则时间一长,身上仅存的长河之水,都要蒸发干净了!”
迷雾之内,唯我之主漂浮向前。
他的身边有些许金色光辉正在缓缓溃散。除了还有一层薄薄的金色护在体表, 先前将他握住、拉过来的佛陀投影已是消失不见,将他接引至此的佛光,亦渐渐消弭。
看着即将彻底消失的佛光,唯我之主面露嘲弄之色。
“其人号称世尊,志在道主之位,一遇到事, 跑得比谁都快!这等胸襟、格局,怕是难以成事, 除非与他相对的那位太过无用。但话说回来,按着传说中血海之祖的性格来说,理应出手才对,怎的连半点声息都无?简直像是刻意避免接触长河之隙一般,难道这胆魄连世尊都不如?”
这么想着,他将目光从彻底消失的金光上收回,游目四望,视线扫过周围。
迷雾之内与迷雾之外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迷雾之内,有一条泛着微光的光带自远处而来,往无尽虚空蔓延而去,似是一条长廊,在这条光带的两边,分布着一个个圆盘。细细分辨,就能从这一个个的圆盘上的细节上,看出其本质——
竟是一座座日晷圆盘!
只不过,这些圆盘的材质各异——
有的通体碧绿, 似是玉制;有的面貌古旧,乃是石制;有的泛着寒芒,赫然是铁制;有的闪烁金光,是黄铜铸就;有的散发寒气,竟是寒冰凝成;有的白花花的,乃是银制……
一眼望去,虽也有材质相同的,但闪烁的光泽,轮廓的大小,却稍有相似的。
更不要说,在一股伟力的笼罩和作用下,这些日晷圆盘多数还会扭曲,就像是被扔进了水里,透光折射。不仅如此,众多扭曲的日晷上,还时不时的就有一个个片段景象浮现,如同一幅幅画卷,时而展开,时而收拢,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变幻不定!
这般景象,顺着光带连绵而去,从无穷古老的尽头,延伸到无限遥远的彼端,浩浩荡荡,散发出亘古、变幻、新奇的意境气息,充斥四面八方。
“时光囚笼。”
口中吐出了一个名称,唯我之主的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
“虽不是第一次见,却还是这般让人震撼!”
感慨过后,他收拾心情,抬起右手,猛地朝着胸口一刺!
噗!
这刺入前胸,而后将一团跳动不休的黑火抓了出来。这黑色火苗似虚似实,变化不定。
“若不是赝品多事,岂能付出这般代价?连杜撰之心都得祭出!待得度过了今日之事,定要让他知晓代价!”
念头落下,他摊开右手,任凭那黑火熊熊燃烧!
滋滋滋……
诸多细小声响自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一根根纤细黑线从周围几个日晷中激射而出,尽数朝着唯我之主的手中黑火汇聚!
那每一道丝线中,都有传说之言透露出来,讲述着“陈方庆”的过往经历。这些,赫然是经诸多说书先生之手,传扬于世的陈氏传说!
众多传说之言,随着黑线凌空缠绕于唯我之主的手中,缠绕徘徊,将那团黑火笼罩在中央,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根根穿梭不定,无数传说之言聚集一起,同时出言,立时混乱、嘈杂至极!
寻常人若是听得这般纷扰之声,立刻就要心智混乱!
“那赝品主导了人间有关陈氏的虚假传说,却不能制约过往历史中的,现在既已凝聚出来,就该发挥效用了!”
唯我之主捧着手中的黑线乱麻,顺着光带向前漂浮,目光如电,不断扫过一个个扭曲日晷。其人视线所及,目光似乎化作了实质,令相应的日晷盘上有所变化,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个石子,泛起点点涟漪,更生出许多倒映,构成扭曲、复杂而陌生的字符。
这些字符,并非是任何一种文字,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只要一眼看过去,就能自然而然的明了。
“这个不是……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唯我之主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越看月有几分焦躁。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到了身前的一面日晷上。
这是一面石制日晷,其中隐约能见得不少景象,有纸醉金迷,有金戈铁马。
唯我之主凝神观望,那日晷上立刻就有一幅幅片段画卷接连翻过,像是被人翻开的书册。最后,他的目光凝固在一道模糊不定的身影上。
与其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