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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股寒风击散,又如灵蛇吐信一般绕到彭瑜珺身后,彭瑜珺下腰见着丝带从自己头顶探过。
收起折扇,那尖锐的扇叶收起后顶部竟形成了饮血的利器,彭瑜珺向前探步,收起的折扇打在那丝带上,那时飞花使丝就想用丝带缠住那折扇。
彭瑜珺却是将折扇往上一丢,一个转身接住折扇,躲过那神出鬼没的丝带,瞬间就已经来到了飞花令的身边。
彭瑜珺将折扇递出,闪着寒光的折扇与迅速团成一个圆的丝带在两人之间碰撞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一阵气浪从碰撞出向四周猛烈地散开,那一瞬间两人皆是各自向后退出许远,气浪激起的尘埃与竹叶猛地向四周散去,一片狼藉。
飞花令退后之时直接踩上一根竹子,将竹子重重往下压,躲过彭瑜珺趁着气浪后退之时甩出的暗器。
随后一个转身摘下好几片竹叶,激声向彭瑜珺射去,那脆弱的竹叶竟带有利箭破空之声,彭瑜珺迅速地扬起折扇,将那些竹叶纷纷挡住,却是又后退了几步。
而那被踩弯的竹子此刻却是向彭瑜珺弹来,彭瑜珺急速向一边闪开,那竹子重重地弹在了地上,击起了无数烟尘与竹叶。
待所有尘埃散去,那根竹子依然在那里晃个不停,两人又分站在那竹子一边,而那竹子在两人两边来回晃动着。
“银铃神捕,银铃,银铃,没想到你这银铃纳魂这般厉害,我差点就着了道呢。”
“你的天魔功也不赖。”
“只是没想到宁嘉鱼那老太婆竟然将海月寒霜这门内功传给你了,看来她很看好你呢。”
彭瑜珺将铁扇插到腰带上,略带慵懒地看着飞花使道:“没错,就是那个把你师父冻成冰雕的海月寒霜。”
听着彭瑜珺的话,飞花使哼了一声,手中把玩着飞花令冷冷地说到:“难为你还记得,希望你们也会记住,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师徒俩替我师父报仇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三年前的事情飞花使记得非常清楚,自己的师父,前任三重天受了重伤遇到天机门的朱雀令主宁嘉鱼和她的徒弟,当时还不是八大捕头的彭瑜珺。
自己的师父受了重伤自然是敌不过两人联手,就这么死在了宁嘉鱼手上,全身被那海月寒霜的内力冻住,竟活活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这个仇飞花使是怎么也不会忘记。
彭瑜珺将肩膀上落着的竹叶撇去,不屑于回应飞花使的这话,反而询问道:“你飞花使不是从来只在伪齐境内活动么,怎么这回倒是来了白马,而且还出手帮那几人。”
飞花使轻笑一声,竟然看不出刚刚的她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谁愿意呢,你看那温家大小姐,叫什么来着?”
“温清。”
“对,就是温清,想你银铃神捕好像曾经隐姓埋名和温清姐妹相称过,如今竟然见死不救,还见她险些被侮辱,真是……啧啧。”
面对飞花令的嘲笑,彭瑜珺并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几年前她还不是八大捕头之一,她来白马办案的时候,隐姓埋名认识了温清,两人以姐妹相称,那段时间彭瑜珺也是住在长风镖局的。
“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救走了,我追来的时候你已经出手了。”彭瑜珺并不愿意和飞花令多待,转身准备离去。
她奈何不了飞花使,飞花使也没有能力杀了她,而彭瑜珺从来不是好管闲事的人,所以她办案很快,不会被别的事情打扰。
就像现在遇到九重天的人,本来在天机门内部有一则要求,那就是遇到九重天必须抓捕,死活不论。
“啧啧,这就是你们官府中人的嘴脸,见死不救还有着许多理由开脱。”飞花使却是嗤笑一声,对于官府中人似乎非常有情绪。
“不关你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救他们,但是我不希望温清和你们九重天扯上任何关系。”彭瑜珺背对着飞花使,说话的语气还是那般慵懒,似乎说着什么不紧要的东西。
说完便直接运起轻功,脚步在几根竹子上轻点几下,便已经消失在了竹林深处,银铃神捕彭瑜珺另一个出名的武功就是她那迅捷无比的轻功三入云。
看到彭瑜珺的离去,飞花使手中捏着那枚飞花令,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表情,心里暗自说道:“师父,徒儿无用,仇人在眼前却杀不了她,不过徒儿相信报仇的时间不会太久,绝对不会。”
直到感觉不到任何彭瑜珺的气息后,飞花使才随手将那枚飞花令丢出,那枚飞花令却是直接将一根竹子撕裂,一分为二。
飞花使看着那碎裂的竹子,拍了拍手,倒是又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是有意思的人呢,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倒是来对了呢。”
随后看向彭瑜珺离去的方向低声继续说到:“若是没有仇怨,做个朋友又何妨。”
飞花使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清脆得笑声在竹林间游荡了一会儿便消失。
而那一抹消失的白色身姿依然是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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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
第36章 一夜过后
窗外鸡鸣,已是一夜过去,而此刻齐府才刚刚将那些糟心的事情处理掉,整个府中的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将李县令送出门外,齐老爷极尽低下地讨好道:“劳烦李大人费心了,大人您走好。”
李县令拂了拂袖哼了一声道:“本官倒是希望你齐老爷好好处理这事情,一晚的大火波及了多少民宅,也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希望齐老爷你好自为之。”
看着李县令的离去,齐老爷禁不住一阵头疼。
“逆子!还有那些长风镖局的人真是不当人子!”
齐老爷低声骂了一句便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往中庭大堂而去,那里还有着几个人物等着他去赔礼道歉呢。
就在齐老爷快要步入大堂的时候,一个小厮焦急的来到齐老爷面前,齐老爷心里一突道:“是不是廖先生有消息了?”
昨夜廖灿枝追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而齐府又为了灭火,还有陪着官府安抚民众忙了一夜,也没有时间派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了,但是齐老爷心里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听到齐老爷的问话,那小厮眼神有些躲闪。
“说,怎么回事。”齐老爷很急,如果廖灿枝出事了,那就代表和他一起去的高手都出事了,那齐家的力量直接垮了。
现在齐家的力量就是廖灿枝和他带来的人撑起来的,其他那些门客和其他什么王府,赵府之类的护院没什么差别。
“廖先生还有几位先生的遗体现在正在县衙,那里的仵作正在验伤。”那名小厮赶紧说到。
齐府刚刚轻松下来的时候他和几个小厮就被派出去找廖灿枝几个人,他们几人找了许久才在城北外的竹林里找到了几人的尸首,而那时已经被县衙封锁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县衙的人将尸首抬走了。
“备轿,去县衙。”齐老爷一提衣摆就急吩咐道,随后便进了中庭大堂对着里面坐着的几人拱手带着歉意道:“还请各位见谅,齐某现在有要事需要处理,至于这件事情我齐家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表情直接往大门急急走去,上了准备好的轿子就往县衙而去。
——
此刻县衙内一个仵作正在对着廖灿枝几人进行检查,细致入微的检查。
“他是窒息而死,死前挣扎的很厉害。”仵作指着廖灿枝对着县衙的捕头说到,然后又指了其中三人道:“这三人被三指宽的利器贯穿身体,直接毙命。”
那名捕头低身在那三人的伤口上比划着,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杀他们的人武功得有多高。”
仵作用布擦了擦手道:“另外四人看身上只有小小的利器伤口,但是就是这利器带有的剧毒让四人瞬间丧命,刚刚观察过,四人体内五脏六腑皆被冰冻,应该就是江湖上的那些寒毒之类的。”
那名捕头身体发冷,喃喃道:“如此霸烈的寒毒怕不是一般的寒毒,现在江湖上知道的那些霸道寒毒也就那么几个。
一是天机门内朱雀令主的内功海月寒霜;
二是伪齐的‘一世无双’周无双的铁扇功见龙碧涛;
三是江湖奇毒九寒果和冰蚕;
其他的寒毒怕是没有这么霸道,但是看这伤口应该是暗器之类的,而江湖上暗器淬得寒毒皆不可能如此霸道,真不知道是哪个江湖高手下的毒手。”
仵作将白布盖上后,意外地看了那名捕头一眼道:“想不到江捕头倒是知道的蛮多的。”
江捕头扰扰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闲暇无事倒是喜欢去茶楼听些江湖故事,倒是让孙仵作笑话了。”
孙仵作笑了笑道:“说的对也不全对。”
江捕头却是哦了一声,连问其何处不对。
孙仵作和江捕头出了停尸房,将门关上后,仵作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道:“九重天中三重天飞花使的暗器飞花令,其寒毒可谓世间第一。”
江捕头却是愣在了原地,对于他们这种小地方的捕快来说,见识并不多,他能知道那些都是他听来的,而九重天这种江湖魔道巨擘,通常很多江湖人士都是缄口不言的。
更何况在西南地界,谁能接触到九重天的人?
“飞花令?”就在江捕头愣在原地的时候,孙仵作已经走了许久,江捕头喃喃的说了一句后,突然感觉刚刚孙仵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似乎语气有些颤抖,似乎在害怕?他害怕什么?
江捕头想着就往前追去,一边叫着:“孙仵作,等等我。”
刚转出了月门,江捕头就碰见了带着齐老爷而来的李县令,连忙不再叫喊,而是退到一边行礼。
“县衙内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李县令瞥了江捕头一眼责怪到。
随后又说到:“齐老爷来领人,带路。”
江捕头无法去追那离去的孙仵作,只能将那疑问压在心里,带着两人进入到了停尸房,将白布依次打开,江捕头将刚刚他和孙仵作说的话又对着李县令和齐老爷说了一遍。
齐老爷看到廖灿枝尸体的那一瞬间就有些站不住,廖灿枝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因为他的名头,在这西南地界非常的好使。
自从廖灿枝入了齐府,齐老爷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好多,吞没了几个竞争对手,还把长风镖局弄垮了,但是现在廖灿枝竟然死了。
廖灿枝一死,那就代表齐府势力瞬间瓦解,别人会不会来报复,还有那逃走的温清会不会再杀回来。
一时间齐老爷都在想着廖灿枝的死给齐家带来的变故,也无暇听江捕头说话,对于他来说什么九重天之类的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现在该做的事应该是去喂吴庸那个喂不饱的狼,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人能够借来用用的。
而李县令听完江捕头的话却是皱起了眉头,九重天他自然是知道的,作为官府中人,对这种魔道巨擘肯定有所了解的,毕竟九重天经常和朝廷做对。
“齐老爷,这事不归我们官府管,这是武林人士之间的事情,按理我们记录完后会将记录抄送天机门,至于天机门会不会管本官就不知道了。
毕竟整个武林每天死的人多了去,这又不是什么恶劣的事情,不过事关九重天,我相信他们会管的。”
——
齐老爷回到齐府的时候有些失神,脑子里还是想着如何应对廖灿枝的死。
刚坐下喝了一口热茶,齐老爷急忙召来一个小厮说道:“去请吴庸吴先生。”
那名小厮连忙点头离去,齐老爷又喝了一口热茶,却不想喝的太急,猛地将茶吐出,显然被烫到了。
第37章 都是不简单的人
城东一处颇有三江城风格的院子中,那名孙仵作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恭敬地站在吴庸的旁边,吴庸的手上拿着的正是一枚飞花令。
“还真的是飞花令,这飞花使怎么就来了白马?”吴庸闭着眼,另一只手用力地抓着桌子边缘,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孙仵作不答,他知道吴庸这不是在问他。
“那齐府的依仗被飞花使杀了,而且是为了救那长风镖局之人出的手,难道那长风镖局是九重天的产业?
那也不应该啊,而且最近白马城怎么这么热闹,先是‘天下第三’白玉京和仙洲楼的庭霜月前后脚而来。
然后是天机门几大捕头往西南而来,说是抓捕“血手屠龙“朱雄这个魔头,现在连九重天的飞花使也出现在了这里。”
吴庸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似乎在思考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但是怎么想都没办法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一个个都像个独立的事件。
“吴管事,齐府来人了。”一名小厮前来禀告。
吴庸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