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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管事,齐府来人了。”一名小厮前来禀告。
吴庸皱了皱眉头道:“告诉那人,就说我有事已经往河津去了。”
那名小厮领命就离开了,此时孙仵作才开口道:“我们要不要离开。”
吴庸坐回椅子上,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开口道:“不用。继续做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好,撇清和齐府的关系就好。”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儿,孙仵作就准备离开了,刚出门外似乎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回身说到:“县衙新来的江捕头不简单。”
吴庸倒是来了兴趣问道:“怎么说?”
孙仵作想了想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但是他又真的喜欢去茶楼听那些人说江湖上的故事,所以我也不能断定他到底是不简单还是简单。”
吴庸转着手中的茶杯,闭着眼睛在心里想着,谁说这西南地界是武林荒漠,你看这到处都是些隐姓埋名的人。
孙仵作又继续说到:“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又像个普通人,一个不会武功的小捕快。”
吴庸点点头,睁开眼说道:“既然无法确定,就不去管他,咱们现在还是尽量低调为主,金河帮盯着呢。”
孙仵作点点头,倒也不去想那江捕头的事情,给吴庸拱拱手便退了出去。
待孙仵作离开后,吴庸让婢女帮自己按压着头部,心里没来由的开始烦躁。
自己当初在总舵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弟子,后来被调到金河分舵当一个管事,本以为是自己飞黄腾达的开始,却不想遇到金河帮的崛起。
西江派金河分舵从那时候起就一直被金河帮压制着,就连总舵拿他们都没有办法,分舵主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自己却是一直被安排在白马城,似乎是被遗忘的那种人。
虽然这些年自己靠着西江派的名头捞了不少钱,可是一想到自己似乎被总舵遗忘了,吴庸就有些头疼。
——
而另一边被吴庸打发走的小厮已经回到了齐府。
齐府内,听到小厮的回报,齐老爷愤怒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踱着步。
踱着踱着就来到了祠堂,看着里面跪着的齐远明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不孝子去捣乱,他们哪有这么容易救走人,现在哪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气急攻心的齐老爷愤怒的走进祠堂,在齐远明愣神的时候,齐老爷顺手就抄起牌位前的鸡毛掸子对着齐远明就是一顿揍,顿时齐远明的惨叫在整个齐府内都听的清清楚楚,无数人为之侧目。
——
县衙内。
江捕头将尸体以及现场信息记录完成后,交给专人快马往故水城送去,然后才卸下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住处。
看着自己的夫人正在做饭,自己的一双儿女在院子中你追我赶,江捕头心里一松,似乎一整日的疲惫都已经消散。
逗弄了一会儿自己的孩子后,江捕头便回到了房间,刚一进房间,江捕头眼睛一眯,一个弯腰,侧身一拳打出,那人却是不躲,就在这拳即将打在那个人身上时却是稳稳的停了下来。
“招式还没忘嘛。”那人从暗处走出,却是那穿着一身白衣的飞花使。
“你不在齐地,怎么来白马了,而且还出手了。”江捕头并未看向飞花使,而是坐在了桌子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飞花使努努嘴道:“秘密,难道你不认为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么?”
江捕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那我就谢谢你了。”
飞花使也不在意,继续说到:“不过那晚我倒是遇上了天机门的银铃神捕,还打了一架。”
江捕头似乎对飞花使和银铃神捕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喝着茶水并不回话。
此时门外传来了江捕头妻子唤他吃饭的声音,于是他起身准备出去吃饭,飞花使却是叫住他说到:“真不打算回来了?教主经常念叨你。”
江捕头停下脚步,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微不可察的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不回去了,武功都废了回去干吗,给教主他老人家添麻烦吗?”
“笑黄泉建议教主杀了你,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江捕头刚转身,听到这话并未回头,轻蔑的笑了声,道:“教主他老人家不会的,青丝戏大人也不会的,而且醉昆仑还活着呢,什么时候轮到他说话了,不过是接了我位置的一条阉狗而已。”
听完江捕头的话,飞花使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江捕头的背影轻轻笑了声。
“有空替我给你师父上柱香,不送。”
江捕头说完就推门出去了,而推门的瞬间飞花使也消失在了房间内,只剩那扇窗户还开着。
出了门的江捕头又变成了那个憨厚的小捕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
城外。
彭瑜珺骑在马上准备往顾祯他们待的地方而去,她依旧戴着那斗笠,不让人看见她的正脸,昨夜她想了一夜,不管怎么样,温清的面还是要见的。
就在彭瑜珺准备驱马而走的时候,远方天空炸开一抹红色的烟花,转瞬即逝。
彭瑜珺看到这束烟花,生生的勒住胯下的马匹,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刘向和夏红袖两人去抓捕已经强弩之末的朱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怎么会发信号求救?”
就在彭瑜珺自言自语的时候,那个方向却是又炸开一抹红色。
“糟糕,两次信号,间隔这么短,出事了。”
话一说完,彭瑜珺就调转马头,策马往信号的方向而去。
——
夜已深,寒气渐起,一轮圆月当空。
许多人家还未熄灯,齐家更是灯火辉煌,更夫的声音慢慢接近齐家,又慢慢远离,倒是惊起了许多猎食的野猫。
齐府内齐老爷正满怀心事夜不能寐,总担心寻仇的人立刻就找上门,如今急切间寻找个愿意作为门客的武林人士却是不太容易,毕竟西南之地武林人士本就稀少,有能力者更是屈指可数。
听着已经到了亥时的二更声,齐老爷却是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准备入睡。
此时,齐府正门外被月色洒下,光亮了一片,那月色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手持一把剑静静的看着紧闭的齐府大门。
“今夜就让一切的事情完结。”顾祯看着那扇大门说到。
“嗯。”温清此时已经换了一件黑色衣裙。
顾祯扭了扭脖子道:“张兄弟已经带人守在各个地方,不会让齐家的人逃走的。
那现在,我们走吧。”
第38章 齐府你们的仇人回来了
顾祯和温清的到来让齐家再一次鸡飞狗跳起来。
待温清来到了前院之时,前院中已经聚集了诸多拿着棍棒的护院和几个拿着刀剑的门客。
顾祯并没有和温清在一起,此刻就只有温清一个人从大门来到齐府的前院,其实也不需要顾祯,温清一个人就够了。
温清现在的剑正滴着血,她的的身后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护院的尸体,她根本不会觉得那些人是无辜的,是不该杀的,她并不会去想那么多。
在她看来整个齐府的人都是该死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齐老爷现在被护院们护在身后,看着温清大声喊道:“你想干什么!以武犯禁吗,我齐家是本分的普通人家,你这么做是要被天机门通缉的!”
温清却不想和齐老爷说这么多,恨声骂道:“狗贼,休要废话,今日我就要替我父兄还有诸多长风镖局兄弟报仇。”
这一会儿,却是一阵嘈杂,齐老爷往传来声音的后院方向看去,却是见自家的夫人和几个小妾衣衫不整的往这边跑,还有两个丫鬟抱着尚幼的一双儿女。
齐老爷都快要跳脚了,叫到:“你们怎么出来了,回去!”
一个小妾却是梨花带雨的抓着齐老爷的手臂晃着哭到:“老爷,不知道哪来的几个贼人,杀了人不等我们穿好衣裳就被他们赶过来了,四妹不愿意过来,谁知,谁知那贼人就把四妹杀了啊,老爷。”
齐老爷眼睛一跳,果然看到后面姗姗而来的人,齐老爷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那个救走温清的人。
而有几个人像抬着死狗一样抬着一个人,慢慢跟在那人身后,那像死狗一样的人不是自己的大儿子齐远明是谁。
原来是早晨自己气急,一怒之下将齐远明打到下不来床,却不想现在也一样被带到了前院。
顾祯让那几个长风镖局的人将死狗一样的齐远明丢在了温清面前,自己也来到了温清的身边看着温清道:“齐家所有人都在这了,还有这个孙子。”
顾祯说完还踢了踢脚边的齐远明,传来几声微弱的哀嚎,现在的齐远明很是虚弱,被顾祯踢了两脚,艰难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修长的腿。
齐远明咽了咽口水,慢慢的将头抬起,抬起后就看到温清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这一瞬间的齐远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迅速往齐老爷的方向爬去,嘴里还一直哀嚎着叫到:“父亲,父亲救我,救我。”
顾祯冷哼一声,接过身边一个人递来的剑,直接丢了出去,这一剑却是直直插在齐远明往前探出的手背上,竟然贯穿了他的手掌。
此刻齐远明的嚎叫却是响彻整个夜空,那饱含痛楚和悔恨的嚎叫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齐远明用一只手抓着那只被剑贯穿的手蜷缩在地上涕泗横流地挣扎着,痛苦地哀嚎着。
齐老爷却是闭着眼没有去看自己儿子的境况,不知道在想什么,疲惫地说到:“你们想要什么?”
“你的命。”
温清往前走了一步,用剑指着齐老爷冷声说到。
“还有将齐远明这个狗贼大卸八块。”
“什么!”齐老爷叫到,随后大声求饶道:“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杀我是犯法的,天机门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温清没有说话,而是往前走了几步,一脚踩在齐远明的腿上,一剑插进了齐远明的大腿中然后又拔出道:“我只要你的命。”
顾祯听着齐远明的嚎叫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爽快,随后看着齐老爷道:“你是不是傻,我们把你杀了,你的钱不都是我们的。”
现在的情景很有意思,齐老爷那边有着一群家眷,前面站着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护院还有好几个拿着刀剑的门客。
而顾祯这边满打满算就六个人,但是现在却是人多的一方一直在开出条件求饶。
齐老爷看着顾祯等人一心要自己的命,对自己的条件一概不理,再加上自己的儿子现在被那个温清折磨着。
齐老爷顿时放开了,顿时硬气了,愤声道:“老夫一步步的让步,你们别以为老夫是好欺负的,老夫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们一口,来人,上!”
齐老爷的话一落,诸多护院和门客就如泄洪的洪水一般向顾祯几人杀去,温清急退,而那齐远明就被小厮趁机拖到了齐老爷身边,齐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有些心疼,但是还是低声骂道:“逆子,能不能不要嚎了。”
就在此时,只听见‘嗤嗤嗤’几声,却是顾祯一个翻身后撤,手中的暴雨梨花针却是放出一发,十枚银针爆射出去,顿时射倒了几个护院。
而那几个门客的刀剑却是挟着细风而来,或直劈顾祯头顶,或取顾祯要害,或封顾祯退路,似是已经将顾祯困住,顾祯挥剑左挡右挥,身形左转右挪,虽未练习过任何身法,但是配合着雌雄双侠剑法的步法倒是让顾祯看上去极其的灵活。
各类兵器劈开无数风势,转眼间几人的兵器已经向顾祯使出了十余招,顾祯只是凭借着那把廖灿枝的佩剑在各类武器的招式之间寻找着空隙,专心只做着守势。
虽然场面看上去顾祯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明眼人看上去却是知道他游刃有余。
而温清和几个长风镖局的人对着那些护院,虽然温清复仇心切招招狠辣,但是其武功毕竟比较低微,几人和那十几人的护院场面看上去不相上下,一时之间怕是分不出胜负。
而丝毫不懂的齐老爷看到顾祯被压制的不断后退,倒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微笑,暗道这两人也不怎么样,那县衙的人还拿什么九重天来唬自己,彼其娘之。
此刻齐老爷却是难得低头看着齐远明温和的说到:“远明,好好看你父亲是怎么给你报仇的,以后记得要收敛自己。”
就在齐老爷话音刚落,顾祯却是横剑胸前,猛退了几步笑着说:“练习结束了,你们可以去死了。”
顾祯刚说完,对面那几名门口皆神色凝重的转攻为守,顾祯却是冷笑一声,直接提剑欺身而上,顾祯的剑在这夜中闪着属于剑的寒光,以一敌六。
若是对方有一个廖灿枝那样的高手,那顾祯就得准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