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谢狄公了!”
萧业施礼称谢。
“胡三,把客舍整理一下!”
狄仁杰向外唤道。
狄仁杰有三子,均已成家,不和父亲住在一起,萧业也乐得清静,在狄家安住下来。
不觉中,四日过去。
这日清晨,狄仁杰带着萧业乘上牛车,去往国子监。
天色渐渐趋亮,国子监前人山人海,大唐两京一十三道,总共开辟出十五条通常,各道举子按籍属等候入门。
贡士录取没有定额,通常取应试举子的5,因李敬业造反,江南道与两京的一部分家族受了清洗,而这三地是科举大头,受的影响也最重,三条通道中的举子明显比往届有所减少。
今年举子总数约为两千出头,取百人多一点。
蒋方、陆与陈子昂已经来了,焦急的左右顾盼。
“萧郎怎么还没过来?刚刚有洛阳尹衙门过来问人,亏得萧郎早几日离去,要不被缠上也是麻烦。”
蒋方忍不住道。
陈子昂故作镇定道:“放心吧,有李将军护持,萧郎不会出意外,也许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开了门我们直接进,免得给萧郎惹麻烦。”
不远处!
停泊着狄仁杰的牛车,一老一少都在车上,并未下车。
狄仁杰问道:“贤侄,可看清广场上都有些什么人了?”
萧业沉吟道:“除了学子、甲兵,国子监史员,好象还有几个身着洛阳尹号衣的衙役。
“哼!”
狄仁杰冷冷一哼:“果如元芳所料,必是周国公挟迫洛阳尹于今日问案,只是撞着你了,把你带去,再拖延少许,待得国子监大门一关,任你手眼通天,也别想进来,有老夫在,小小伎俩如何得逞?”
萧业也是眸光微冷。
“开门了,开门了!”
突然前方的人群嚣叫起来。
“我们再等一会儿。”
狄仁杰摆了摆手。
一名名举子依次验了身份凭证,步入大门,广场上的人群渐渐稀疏。
萧业看到陈子昂等人东张西望,最后无奈的进了大门,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往前赶!”
广场上,几乎没什么人排队了,狄仁杰才喝道。
牛车往江南道举子的通道驶去,立刻引起了几名衙役的注意,纷纷围来。
狄仁杰低喝道:“萧郎你把东西带上,立刻进去,这里有老夫帮你拦着!”
“有劳狄公了!”
萧业深吸了口气,提起包裹,从车上一跃而下。
“是他,就是他!”
“快带往衙门!”
几个衙役瞬间认出萧业,却是牛车往前一拦,狄仁杰厉喝道:“尔等哪个衙门的?”
第一五五章 史进的烦躁
别看狄仁杰和颜悦色,但发起官威来,那几个衙役根本承受不了。
话说洛阳尹的衙役是全天下最委屈的衙役,天子脚下,不是官员就是勋贵,或者与之有些关系,平时都要夹要尾巴做人,以免不开眼,惹来麻烦上身。
“大胆!”
狄仁杰又喝道:“会试开考在即,尔等竟敢来扰乱考场,可是嫌命长了?”
一名衙役咬牙道:“我等奉洛阳尹之命来请萧业过去问话,问完就回,料想不应耽搁,不知大人是谁,是哪个衙门的?”
狄仁杰道:“本官户部度支郎中狄仁杰,李景谌若要问话,老夫过去代萧郎答话!”
“这”
那衙役为难道:“小的们哪敢把狄大人请去哟,这不是要小的们的命么?”
狄仁杰面色放缓,挥了挥手:“本官也不为难尔等,回去告诉李景谌,莫要做的太过份,上面有个交待就可以了,否则闹到太后脚下,谁都不好看,去罢!”
“是,小的们必把话带到!”
几个衙役也松了口气,谁都知道把萧业带走意味着什么,万一闹出事来,上面的大人物或许不怕,但他们这些人只是随手可扔的弃子。
如今有狄仁杰出面把事情揽下,最好不过,既不得罪人,回去也有了交待。
于是匆匆离去。
狄仁杰回头望了眼,萧业刚刚进门,随即轰的一声,国子监大门紧闭!
萧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号棚,坐进去之后,把东西摆好,闭目凝神,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参考。
按照规定,主考官由礼部侍郎担任,总共是一正三副四名考官,另三人由礼部向皇帝提名,都是侍郎一级的官员,而武承嗣是礼部尚书,难保侍郎不会得了他的授意,只要自己有一丁点差点,铁定名落孙山。
这个结果,比没法应试更让人难以接受,毕竟一道解元,几乎是必中的。
不过走到这一步,萧业不后悔,无论是武承嗣,他都没有妥协的可能。
向史进妥协,就要把巧娘送入虎口,向武承嗣妥协,他的血脉不答应,既然如此,那就斗下去好了!
昌殿!
今次会试,是由礼部侍郎李昭德、兵部侍郎敬晖、鸿胪寺左少卿崔神基与监察御史陆元方主持。
“诸位,时辰已至,请帝君启考!”
突然,第二通鼓响,李昭德喝道。
敬晖、崔神机与陆元方,和李昭德一起,领着满殿吏员向昌帝君像焚香施礼,随即虚空中似有一声钟磬鸣响,昌帝君似是活了过来,一股比之乡试更加庞大浩荡的气发散开来,笼罩在国子监上空。
此时,任何邪崇道术都处于昌帝君的镇压之下,如有学子试图以邪术道法作弊,只会是自寻死路。
四人的气也与之相互感应,借用昌帝君的眼,考场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李昭德又阴森森道:“各人按所管考棚领取试卷分发,勿出差池,若有谁坏了心田,循私舞弊,或者故意刁难学子,想一想你们的父母妻儿!”
“是!”
吏员们神色一肃,齐声施礼。
“去罢!”
李昭德挥了挥手。
众人按号领取一份份考袋,匆匆离去。
洛阳尹!
“哦?是狄仁杰拦下了?”
听得那几个衙役来报,李景谌明显松了口气,暗道一声拦的好。
武承嗣让他传唤萧业问话,他不敢不传,但是传了就是死仇,他是两面为难,亏得狄仁杰出面!
史家!
史进焦躁不安,自被禁足以来,尤其武承嗣出面也无果,他的脾气越发暴躁,随着开考渐近,渐渐达到了顶点,要不是有蔡先生压着他,怕是要提刀杀人了。
毕竟萧业断的是他的前程!
一个本有大好前途的年青才俊,突然前路被人断去,只能禄禄无为,看着别人飞黄腾达,搁谁身上都心理不平衡。
“业儿,急也没用,不如静下心来读读书,两年后再考便是。”
林枚忍不住劝道。
“进你娘!”
史进厉声咆哮!
林枚被吓住了,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史进,心里如碎了般,一片空白。
蔡先生把她嫁给史龙,获得了大量钱财,位列金丹真人,而她仍只是区区二劫小修,修为十几年来停滞不前,如今蔡先生又攀上了周国公,拟定了雄心勃勃凝结元婴的计划,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其实感情这东西非常奇怪,史龙活着的时候,林枚的心在蔡先生身上,现在史龙死了,她可以公然与蔡先生成双成对,却发现,蔡先生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而史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尊重她,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宁可一心一意的做史龙的妻子,与蔡先生一刀两断。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
她已经没了别的指望,只能指着史进,却没想到,史进竟然朝自己吼!
“进儿!”
蔡先生赶过来,厉喝一声。
史进这才闭上了嘴,但神色依然烦躁的很。
蔡先生又道:“刚刚得到的消息,洛阳尹本是派人带萧业去问题,但是被狄仁杰挡了下来,此子已经进了考场。”
史进急道:“狄仁杰是什么人?”
蔡先生道:“户部度支郎中!”
“哈”
史进哈的一笑:“一个小小度支郎中有什么了不起,国公爷不是信誓旦旦李景谌会把那贱种带去问话么?竟连个度支郎中都奈何不得?”
蔡先生对史进失望之极,不过他也不指望史进成才,于是很有耐心的冷冷一笑:“你有何资格看不起狄仁杰?此人曾当过大理寺丞,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内,审决一万七千人,无一人喊冤,高宗在世时,多次犯颜直谏,巧妙地从虎口中一次次救回了朝廷重臣,很多人皆心怀感激,又知人善用,所荐者,无一不是国家栋梁,即便是周国公,都不敢在狄仁杰面前放肆,这样的人你敢说有什么了不起?”
“这”
史进气势被打了下去。
蔡先生接着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愤,但就算让他中了进士那又如何,若不授官,周国公还不好对付他,授了官,岂不是俎上渔肉,任人宰割?你看这朝中官员,有几个不是进士出身,周国公想灭谁,皆在反掌之间,这两年,你且安心读书,两年后,你未必弱于他,或许此子犯了错被贬被杀都有可能。”
“是,弟子明白了!”
史进重新拾回了信心,眼里现出怨毒之色。
“还不向你娘道歉?”
蔡先生又道。
“娘,孩儿错了,不该向娘发火!”
史进乖巧的跪在了林枚面前。
“罢了,罢了,你起来罢,娘也理解你!”
林枚倒是没太激动,她有些死心了,意兴索然的摆了摆手。
国子监!
会试的出题类型与乡试是一样的,四书题一道,试贴诗一首,五经题各一,策论五道,但是与乡试的侧重点不同,会试重点考校策论,对策论的要求非常高。
也就是说,四书五经的要求不变,策论的难度提上去了,哪怕四书五经答的再好,策论不过关,依然落第。
萧业仔细看了题目,提笔书写。
第一五六章 考官争执
不觉中,一天半过去,萧业已经完成了四书题与五道五经题,避讳、错漏一一检查过,腾抄在了试卷上,试贴诗是以元日为题,体裁不限。
萧业想都不想的剽窃了王安石的元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首诗不仅描述极尽形象,充满着积极向上的奋发精神,就学造诣来说,已下不于盛唐的李杜,而且暗中点出了鼎故革新的主题。
太后当政,皇帝幽禁,名不正言不顺,不就是需要鼎故革新么?
萧业屡次拍武媚娘的马屁,也是无奈之举,他清楚,不论做出多大的政绩,都比不上简在帝心,历名上有才的人多了去,不得好死者更是比比皆是,唯有简在帝心,才是护身符。
细数史书,不计株连家属与走狗鹰犬,武媚娘一生诛杀九十三人,其中包括李唐宗室三十四人,她自己的亲属二十三人,朝廷大臣只有三十六人,再从去年开始执政到神龙政变的二十年间计算,杀大臣的频率只有每年两个不到,与历朝历代的皇帝相比,算是心慈手软。。
实际上所谓的酷吏政治,比起汉武帝的十大酷吏,差的远了。
别的不说,崇祯杀了多少大臣?
朱元璋、朱棣又杀了多少?
关键便是武媚娘心如明镜,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如狄仁杰、张柬之等人,视为国之重器,在给予尊重的同时又充分信任,真正死在她手上的,是既不与她一条心,又尸位餐素的人。
什么武肆承、武三思,乃至于周兴、来俊臣之辈,只是她手里的刀罢了,没有她的允许,不敢乱捅。
萧业闭目养了一阵子神,看向了策论题。
策论有五道,分别是:
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义
管子内政寄军令论
汉帝赐南粤王赵佗书论
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则知荣论
如保赤子,心诚求之
萧业沉吟半晌,提笔答写第一题。
“人主以一身理万机,权百币,御群伦,而能使丛脞不形,度支常裕,臣庶咸怀其德者,果遵何道。
亦曰:本心以行政而已,是故典曰慎微、谟言成允、易重不伤不害,群经所载,治道大备,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治天下有余,治一国更无不足。
孔子欲为万世明治道也,乃以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教天下之道千乘者”
到次日上午,萧业已答题完毕,会试共有三日,不能提前交卷,于是闭目养神,暗中思索着武承嗣会以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