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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春桃用这个来拿捏孟氏,贺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心疼自家媳妇儿,被逼到了这个地步,说来也是他作为男人的失职!
“我娘生的养的是我,对你又没有半分恩情,还对你不好,你作何要对她好?她有我这个做儿子的来奉养她,不少她吃穿,也就够了!”
“而且,我很高兴媳妇儿你能这么做!你在维护我,维护我们的家!”说着说着,一双温热手摸索过来,将张春桃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灼热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耳际:“我高兴还来不及,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昨日若不是家里还有外人,我早就要”
剩下的话,都消失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好久过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张春桃轻捶了贺岩一记,算他过关了!
贺岩搂着张春桃,两人气息交缠,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他又不傻,跟孟氏的母子情分早就淡薄无几,怎么会为了孟氏,而跟一心对自己的好多媳妇儿生分呢?
对孟氏这个亲娘,他身为儿子,最后的一点情分,就是让她衣食无忧到老了,至于别的什么母子情深,什么孝感动天之内的,就别想了,早点洗洗睡吧。
两人摊开了说明白了,心里的芥蒂全消,感情倒是又亲昵了几分。
不过张春桃对于孟氏糊涂,倒是有了不同的看法。
之前,看孟氏为了贺娟各种闹腾,听着村里人都说法,都说她傻,脑子糊涂不清楚,尽干些糊涂事。
张春桃也就先入为主,也觉得孟氏糊涂。
可经过这事后,再从头来看孟氏,却发现,她不仅不糊涂,只怕活得比谁都明白才是。
最起码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为了想要的做些什么,又能付出什么。还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绝对不能碰,什么可以试探。
不然,当初她若真是个糊里糊涂的粗使小丫头,怎么就顺顺利利的嫁给了贺桥?
贺家老太太真那么厉害,孟氏却能让贺桥为了她而闹得分家单独而住?
她失身给贺林后,却还安安稳稳的生下了贺岩,后来又让贺桥跟她生下了贺娟?
真糊涂的话,各种试探闹腾张春桃的底线,掐准了张春桃不会对她动手?
能将贺娟顺顺利利的发嫁出门,想给贺娟的东西,一样没少给?还当众将狐狸皮子展示出来,吃准了贺岩和张春桃不会当众揭穿,只会默认了吃这个亏?
会在张春桃威胁她后,马上就能权衡利弊,立刻闭嘴,并且在贺娟回门的这日,态度截然不同?
不说孟氏是个多精明厉害的女人,起码在张春桃看来,孟氏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哲学。
这样也好,若是孟氏真的是脑子糊涂,张春桃还有些担心,因为脑子糊涂的人,你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相反,孟氏脑子正常,不傻,这样反倒有害怕,有顾忌,倒是不用那么担心了。
只要她神智清楚,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过这些发现就没必要跟贺岩说了,可能贺岩早就看出来了,毕竟他们是母子,相处得时间更长。
反正孟氏如今是翻不起大浪来,张春桃索性也就丢开手,不去想她。
她要关心的事情太多,以后的生意,贺岩的科举考试,没必要为了一个孟氏而局限了自己。
可贺岩似乎还有些歉意,搂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张春桃,心里却已经发誓:等到秋天的时候,他一定要进一次山,给媳妇儿打一条比那狐狸皮还好的皮子才行,总不能他打了那么多好皮子,贺娇和贺娟都有,唯独张春桃没有!
第四百零八章 见识浅薄
张春桃回来,让镇上翘首以盼那些等着买她卤肉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是屠宰铺的屠夫娘子,还有豆腐坊的老板娘,也都高兴起来,大客户终于回来了,这几日,没了张春桃到他们家买货,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张春桃按照老规矩,买了肉和豆干豆皮之内的菜,又去杂货铺逛了逛,倒是在角落里,居然发现了一小捆海带。
这些干海带,上头还凝结着大颗的海盐,皱巴巴的被堆在角落,落满了灰尘。
张春桃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卤海带结那也超级好吃号码?海带提鲜增味,又有营养,没想到在石桥镇这样的内陆山中小镇居然还能有这个卖。
问了一下价格,倒是也不算太贵,主要是这东西没人识货不敢买,看着又难看,又脏兮兮的,谁敢吃?
杂货铺的老板也是有个客商手头紧,处理了手头一批东西,这海带是一点添头,据说是那客商的家乡之物,十分寻常。
不过客商出门在外,想念家乡味道,唯有这个耐储藏,又不占地方,还不重,所以才带着,偶尔解个乡愁的。
杂货铺老板不会做这个,那个客商也没说太清楚,只说泡一泡,洗干净了就能吃了。
结果杂货铺的老板一泡,一片倒是发了半盆子,可摸上去黏黏糊糊的,上面也脏兮兮的,好不容易忍着恶心洗刷干净了,然后不管是煮来吃还是炒来吃,都一般,咬起来嘎叽嘎叽的,口感也很怪,没人爱吃。
剩下那么些,也就丢在了这角落里。
此刻见张春桃想要,杂货铺的老板巴不得脱手,也不敢喊价,怕喊得太高了,把人给吓跑了。
等张春桃掏钱买下来了,还在后头说,这个要是不好吃,那是不退货的!生怕张春桃买回家后悔了,来寻他的麻烦。
张春桃只一笑,傻子才退货!
兴冲冲地回到家,先捞出两片来,拿盆泡着,等泡发好了再刷洗干净。
杨宗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长得这么丑,又听张春桃说这两片就能泡发一大盆,倒是来了兴趣。
大半天不时就跑到盆边去看看,后来果然见泡发了一大盆,只是看着脏兮兮黏糊糊的有些恶心,实在看不出来这个东西做出来能如何好吃。
不过杨宗保对于张春桃在吃食方面,是狂热的相信,她姐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
因此下午就宣扬了出去,说明儿个有一个新品种,保管没见过,是从遥远的海边运过来的好东西。
这可将镇上大部分的胃口都吊了起来,都猜测,明儿个到底是个什么海边的新品种?
尤其是那些老饕们,简直是坐卧不安,恨不得半夜翻张春桃家的院墙一探究竟。
就连贺娟吃完饭的时候,也听马远志说了一嘴。
他们这药馆,也算是消息比较灵通了,这春季了,收山货的时候到了,那些帮忙上下货的,容易扭伤或者各种受伤,轻一点的,也就不管,等着自己好。
重一些的,会到药馆来买点药涂涂,所以马远志也就听了一耳朵。
晚上还在饭桌上,跟家里人猜度,这海边的新品种是个啥?不说马远志有兴趣,就是马大夫和马母,也都十分期待,毕竟上次吃过张春桃卤好的菜,想来这新品种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马远志趁机也就说了,自己跟张春桃预订了两块五花肉的事,只说又想吃了,一面又叮嘱贺娟,明日里杨宗保来送肉的时候,将肉钱给杨宗保带回去。
贺娟一听,不以为然,张口就道:“我嫂子卤的菜,自家人吃,还要什么钱?”
这话一出,饭桌上顿时一静。
抬头一看,马大夫,马母,甚至马远志都不赞同的看着她,顿时紧张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想了想,忙解释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在我们村,咱们两家这样的关系,做点好吃的,送给亲戚都是常有的,从来没有要钱的道理——”
马母沉下脸来,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冷冷的道:“听听你媳妇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马家还没穷到占亲家嫂子便宜的份上!人家亲家嫂子做生意容易?天天脚不沾地,晚上熬到三更,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忙活,就赚个辛苦钱。你媳妇儿口气倒是大,问都不问,倒是就替她娘家嫂子把主给做了?”
“乡下是乡下的规矩,亲朋好友之间有好吃的互相送,咱们镇上也有,可那是自家做的吃食,跟做生意一码归一码!就像我们家开药馆,亲戚可以便宜,可断然没有不要钱的道理!”
看到马远志难看的脸色,到底忍住了没多说,而是道:“你好生跟你媳妇说说这里头的道理,别到时候闹出笑话来,让人说咱们马家沾人便宜!”
说着,甩手也不吃饭,回房去了。
马大夫也摇摇头,只觉得这儿媳妇的品格跟她哥贺岩差得实在太多了,他作为公爹不好多说,可临走之前还是交代了一句:“你爹和你大哥,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你虽身为女子,可终归是贺家出来的,总不能给贺家,给你爹和兄长抹黑才是!”
这话听着淡淡的,实则重若千钧,马远志忙起身,脸上臊得通红,说了声是。
等马大夫和马母都回了房,马远志也没了心思吃饭,好歹耐着性子,陪着贺娟将碗筷都收拾了,回到屋里,他还没开口呢。
贺娟先说话了,一脸的委屈和害怕:“远志哥哥,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看着贺娟这个模样,马远志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得叹息一声,娟儿妹妹到底是被丈母娘养得见识浅薄了些。
不过如今竟然嫁给他了,就是他的责任了,他好生教导一番,将贺娟这性子和见识慢慢矫正过来,也就是了。
当下将贺娟搂在怀里,安慰了半日,才慢慢的教导贺娟,跟她讲这里头的规矩和门道。
贺娟本来抢先问这话,其实是试探马远志,也是想诉说一下自己委屈,婆母给脸子看也就罢了,就连公爹都开口了,她心里着实怕得很。
嘴里问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实际是想让马远志安抚自己呢。
没想到马远志安抚是安抚了,可是却讲了一大堆的道理,听得贺娟脑子嗡嗡的。
勉强听了几句后,那神思就飘远了。
第四百零九章 马大夫出手
这厢马远志枕边教妻,那边屋里,马大夫和马母也在说这个事。
一般来说,后院的事情,婆母管教儿媳妇,那是天经地义,做公爹的是不能插手的。
马大夫之前几个儿子娶妻,不管好歹,他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十分放心的交给了马母。
可是今天,也忍不住跟马母感概两句:“当年贺桥兄弟是何等品行高洁,如今看来,也只有岩哥儿一人得其真传,唉,若是贺桥兄弟在世,看到他小女儿这般,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马母冷笑一声,“俗话说的好,娶妻娶贤,贺桥兄弟是个好的,可他那婆娘着实拖后腿。我看贺家两个闺女都被那亲家母给教坏了,一身的小家子气,没见识,眼皮子浅,都随了那婆娘!”
“还有你,当初你非要跟贺家结亲,如今可好,娶回来这么一个眼空心大没成算的!咱们家远志以后可咋办?以后生了孩子,有个这样的娘,将来岂不是也被教坏了?”
说到这里,马母忍不住眼圈都红了。
俗话说的好,大孙子,小儿子,老婆子的命根子。这马家,马母心里最疼的也就是马远志,一来因为他是最小的儿子,二来马远志也最孝顺她,嘴巴又甜,会哄人开心,三来,几个儿子都不愿意继承自家男人的医术和医馆,娶了媳妇就都跑得远了,留在身边的唯有马远志一人。
将来养老送终都指望着他呢,又怎么能不疼他?
偏最疼的儿子,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让马母如何不心痛!
之前本以为看贺桥为人,再看贺岩为人,又有马远志素日里说好话,看得出来是真喜欢贺娟,她这个做母亲的本以为是一桩好亲事,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儿子自己也乐意,再好也没有的婚事了。
哪里曾想到,贺娟本人居然是这样的?乡下长大的丫头,居然不会做饭,白日里问了一下她,针线居然也只勉强,除了长得还算不错,真是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这让马母心里如何好受?本来心里就憋着火,马大夫还主动挑起来说,自然是火都朝着马大夫而去了。
马大夫没脾气,他也没想到啊,哪里会知道贺家将闺女教成这个模样?
可总不能休了吧?别的不说,就贺家丫头这模样,自家儿子可是稀罕的很。
还能咋办?只得听马母抱怨了半日,才道:“实在不行,你多费些心,好生调教调教,别的不说,这性子得扳过来,这该做的活计还得会做!这两年也就先别让他们小两口生孩子,先将人调教过来了,不然将来也是麻烦。”
“该下狠心的时候,还得狠心!别因为远志来求你,或者闹起来,你就软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