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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岩哭笑不得,虚心接受了小舅子的建议,麻溜的滚去努力学习了。
路上张春桃和杨宗保还在讨论,这钱掌柜的东家也不知道实力如何呢,此刻听了这话,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张春桃见此刻店铺里人也没剩下几个了,冲着钱掌柜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有好东西,要请钱掌柜掌掌眼。
钱掌柜眼睛一亮,他对张春桃说这些,本着是遍地撒网的原则,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真要有好东西送上门来,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没想到,这才说出口,好东西就到了?曹操也就这速度吧?
钱掌柜还是很稳得住的,面色如常的交代小伙计在前头看着,示意张春桃跟杨宗保一起到后头去。
这些山货铺子,都是前头是铺面,后头有个小院子,钱掌柜和小伙计就住在这后头,还有仓库,平日里收的山货都会暂时存放在这里。
后头这个院子四四方方的,虽然不大,也有一口水井,廊下搭着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头,还有一个小石头桌子,四个小石头凳子,旁边还有一个躺椅。
石头桌子上就放着一个茶壶,看来钱掌柜倒是挺会生活的,夏日里在这葡萄架下,坐在躺椅上,喝着茶慢慢摇着,神仙一般。
第四百五十四章 合作意向
钱掌柜请两人坐下,又给倒了茶,才开口问道:“大妹子,你说的好东西?”
张春桃回头看杨宗保,杨宗保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那个油纸包给打开,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一股有些不太好闻的味道,立刻弥散开来。
钱掌柜虽然没见过这个东西,而且闻着味道也不太好,但是却没露出鄙夷之色来,而是先看了看张春桃:“能上手吗?”
张春桃点点头。
钱掌柜才伸手,取了一块,仔细查看,这东西颜色偏黄,摸上去不太光滑,四四方方的,凑近了闻,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
左看右看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正要用指甲掐一块下来尝尝,被张春桃给阻止了:“钱掌柜,这东西可不是吃的,它叫肥皂,可以清洗衣服,也能洗手洗澡,身上瘙痒不舒服,都能用这个。虽然味道不好闻,可泡沫丰富,水一冲就赶紧了,也不会留下味道,要不您试试?”
钱掌柜一听,这听起来不就是胰子吗?他们用的胰子都是用草木灰和皂角做的,里头好像还有别的什么,这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不过这两样做出来的胰子不好看,而且不成块成团的,用着也麻烦。
乡下都更习惯,直接用皂角拿棒槌捶打出沫沫来洗衣服,反而更省钱。
平日里洗澡什么的,他们一般都用澡豆搓洗。
倒是眼前这个叫肥皂的,四四方方的好上手拿着,看着也舒服,真能洗衣服和洗手洗澡吗?
心中存疑,也就不客气的,让杨宗保帮忙打了一桶水来,又出屋里找出来一件换下来还没洗的衣裳试验起来。
为了怕里头有别的蹊跷,钱掌柜自己将衣服浸透了,然后拿着那肥皂,听张春桃的指挥,在领口和袖口还有胸口处,打了厚厚的一层。
这肥皂别的不说,沾了水之后,还真是滑溜溜的,然后用手一搓,真的出来好多绵密的泡泡。
让钱掌柜这等心性的人,都忍不住多搓了一会手,搓出了小半盆子的泡泡来,才想起衣服来。
衣服上的印子是昨日不小心吃饭,菜汤泼在了胸口,打湿后也很明显。
这一块被钱掌柜多打了两下肥皂,此刻搓了几下,衣服上全是白色的泡泡,又多搓了搓,在水里漂了一下,虽然上头还有肥皂水,可肉眼看得到,那菜汤油渍的印子就这么轻松的被搓洗掉了。
钱掌柜顿时眼前一亮
张春桃和杨宗保从山货铺子出来的时候,怀里揣着卖山货和草药的钱,还有钱掌柜的一个合作的意向。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虽然看到了里头的商机,可毕竟是新鲜东西,还得多试验几次,考察一段时间,才敢决定。
毕竟这个东西,和人接触,就怕万一里头有个什么不好的,到时候挣钱不挣钱两说,砸了招牌,他可对不住东家。
张春桃也觉得正常,这个东西,不像是农女里染布,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出好坏来,能马上拍板要不要。
而且钱掌柜这么多谨慎,张春桃反倒更放心了。
若是他只看了一下,随便洗了两件衣裳,就决定合作,只怕张春桃还担心呢。
因此张春桃一点都不担心,将两块肥皂都留下来给钱掌柜,让他随便试验,自己看看天色,得回家做饭了,下午还得开卤锅卤菜呢。
毕竟别的都是虚的,还只是计划中,唯有卤菜摊子,那是开了就能赚钱的不是?
张春桃一走,钱掌柜就如获至宝的将两块肥皂给抱进了屋里,一面写信,一面将其中一块包好,让人给快速送出去。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如今市面上的胰子大多是用草木灰和皂角做的,不好看,也不太好用,普通人家里用的也不多,不是买不起,主要是麻烦,还不如直接买皂角回来用呢。
大户人家里主子们都用的澡豆洗澡,各种配方都有,香喷喷的,美白养颜的。
若是这肥皂真的如张春桃所说的这么好用,价格控制好的话,只卖给那些普通百姓家用,或者给大户人家的下人用来给主子们洗衣裳
光想想,钱掌柜就心潮澎湃起来。
若这个生意能成,他也能报答东家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张春桃自然不知道钱掌柜已经在畅想这肥皂大卖的场景了,她回家先麻利的做了一道所谓的蚂蚁上树,其实就是肉末炒粉条,粉条用热水泡发好,然后为了好入口,都剪成食指长的段。
大火爆香姜蒜末,再放入自己做的豆瓣酱,知道贺岩爱吃辣,周老夫子虽然年纪大了,也好这一口,就又切了一个干辣椒放里面,炒出香味来,再放入切好的肉末,炒熟后,淋上一点酱油,再翻炒均匀。
然后放清水煮开,将粉丝放进去炒匀,盛出来,上头撒上葱花,好吃又下饭。
昨日带回来的野菜,虽然有些蔫了,早上喷了一点水,摘干净后,冲洗干净泡在盆里,此刻也是水灵灵的了,切成碎末,煎成鸡蛋饼,然后切成一块一块的,鸡蛋的鲜香配上野菜的脆嫩,金黄中带着丝丝的翠绿,好看又好吃。
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卖刚上市的嫩豌豆,这个时候的豌豆又嫩又甜,买了一点回来,洗干净,放点蒜末爆炒,清脆爽口。
早就分成两份装好,让杨宗保给贺岩和周老夫子送了过去。
周老夫子从贺岩去县城赶考后,那心情可谓,贺岩走的第一天,想他家的菜!
贺岩走的第二天,还是想他家的菜!
贺岩走的第N天,一边想他家的菜,一边骂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贺岩和其他学子回来后,第二天,人家都来谢师了,唯独不见贺岩的影子,把周老夫子给气得,主要是没吃上他媳妇做的菜,难受啊!
让人一问才知道,他回乡下去接媳妇去了,周老夫子立刻不生气了,觉得贺岩这小子还是很醒目的,他回不回来不打紧,他媳妇一定要回来啊!
果然,日盼夜盼,终于将贺岩盼回来了,这一上午都有些走神,索性让学生们自习,有什么问题来问他就是了。
专心的等贺岩家送饭来。
快到中午的饭点,周老夫子屁股就坐不住了,不时的看着外头。
好容易看到杨宗保进了院子,还没等贺岩去接食盒,周老夫子以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速度,一路小跑的出来,先抢了一个食盒到手。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个个都是戏精
然后揭开食盒盖子看了一眼,就飞快的放下,脚不沾地的往后院走去。
等到贺岩出来,周老夫子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只剩下杨宗保崇拜的看着那后院的院子门,没想到周老夫子这么老当益壮,他得向周老夫子学习,以后老了,也能这般腿脚利落才好。
贺岩接过食盒,拍拍杨宗保的肩膀,让他也赶快回家吃饭去,这才拎着食盒进去了。
杨宗保也惦记着今日的那道新菜,叫什么来着,蚂蚁还是蝗虫上树来着?闻着就香喷喷的,肯定好吃。
一边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家。
中午就着这道蚂蚁上树,一气干掉了三碗米饭。
下午照常是卤菜,杨宗保已经很熟练了,都不用张春桃交代,该清洗的就清洗好了,该切的也都切好了。
张春桃有杨宗保在一旁,可以省不少心了。
每日里只卖些卤菜,抽空试验一下用猪胰脏还有猪油来做肥皂,还借着那每日提供猪肉和猪下水的屠夫的线,搞到了一点羊肉和羊尾巴油。
也幸好这院子里空房间多,然后他们人少,倒是有不少空屋子可以让张春桃来折腾存放。
这次张春桃去买了一些火碱,因为刺激性太大,还自己缝制了口罩,即使这般,也十分呛人,不过火碱做出来的肥皂,比起用草木灰的,效果倒是更好一些。
杨宗保还有些着急,三天两头的念叨,钱掌柜那边怎么还没给回信,可张春桃半点不着急。
倒是那嘴上说要上门道歉的王掌柜,却一直没上门。
可关于他家的八卦,却已经传到镇上来了,就连张春桃都听了一耳朵。
说是王掌柜那后娶的儿媳妇吴氏,不是因为打破了前头儿媳妇孩子的头了吗?倒是知道怕了,听说王掌柜本来也是要家法处置的。
可偏生那吴氏运气好,说是有了身孕,这下可就是揣了个免死金牌了,谁也不好动她了。
不仅如此,还仗着有了身孕,指使婆母和继女做事呢。
那婆母也就罢了,想孙子想疯了,别的不怕就怕饿坏了还在肚子里的金孙,倒是每日做饭。
可那继女王永珍,这头摔破了后,性子也变了。
以前是柔顺听话的很,让干啥干啥,如今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她干活就喊脑壳疼,心口闷,要么就是说喘不上来气。
多说两句,就哭成个泪人,嘴里喊着被后娘逼得活不下去了,要不就一边哭一边喊着亲爹,让亲爹救救自己,说快被后娘挫磨死了,说什么没娘的孩子就根草之类的话。
当着外头人也喊,要是真容不下她,索性一根绳子勒死她算了,何必活在世上受这些气,遭这些罪?
王大柱那般要强的一个人,如今正是焦头烂额,被自己的媳妇和闺女闹得都不敢回家了。
一回家,左边是媳妇抱着肚子哭,说受了气,动了胎气,这个家若是容不下她,趁早明说,大家一拍两散,她回家再找个男人嫁了,让肚子里的孩子喊别人当爹去。
右边是闺女,哭得跟个泪人一般,嘴里喊亲娘,你咋当初走到时候不将我也带走啊?真走了,我们娘俩在地下也有个伴的好。也好过如今,被人打破了头,伤还没好,人都站不稳,就要伺候人,给人洗衣服当丫头。
对面还有个亲娘,往地上一坐,也跟着凑热闹,说自己这把年纪了,媳妇娶了两个,没享到福!一个是病秧子,天天三灾八难的,一个是狐狸精,就知道妖妖乔乔勾搭人,有了个孩子就跟揣了个宝贝似的,啥事都不做,尽等着人伺候。
又骂,说村里哪个女人不怀孩子?偏就她金贵些?谁不是怀着孩子,下地干活,家里家务一样不少干?多少女人大着肚子干活干到要生呢!
骂得兴起了,连王永珍也不放过,说别人家这么大闺女了,也是能帮着家里烧火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喂猪养鸡一把罩了,偏自家也不知道倒了哪辈子的霉,媳妇是祖宗,孙女一个赔钱货也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头上破了个洞算啥,又没死!
……
俗话说的好,一个女人三台戏,三个女人,那是一个戏园子,个个都是戏精,一天到晚,从早到黑,就没个歇的时候。
隔壁三家,看戏都看伤了。
更不用说王大柱了,三个女人演完,还要拉着王大柱评理。
王大柱被逼得恨不得出家当和尚去,才能落个清静。
闹了些日子,倒是终于分出胜负了。
为啥,吴氏那天跟王永珍吵嘴,不知道怎么的又动起手来,然后吴氏被王永珍给推倒了,吴氏当场喊肚子疼,说见血了,孩子保不住了。
唬得林婆子和王大柱一边去请隔壁村的郎中,一边将王永珍打骂了一顿,让她跪在院子里不准动。
结果,等那郎中来了,吴氏又死活不让看,只哭着喊着要王永珍赔肚子里的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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