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倒是一水的黑瓦白墙,并不觉得奢华。
就是路过的顾家的丫头奴仆,一个个的衣着看着也并不太华贵,都是青衣青帽,看着干净利落。不像李家的丫头都穿红着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寻常富户家的小姐呢!
这种简雅的风格,杨宗保不懂得欣赏,只觉得这顾家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怎么有钱。
好不容易到了荣庆堂前。
寿庆堂是一个大院子,一进院子,就有不少穿红着绿的丫头,有的迎上来问好,有的往屋里跑通报去了。
杨宗保摸摸鼻子,这可打脸了不是,才说这顾家的丫头有个丫头的样子,一看就能认出来。
这没想到,进了这院子,就看到十来个丫头,不仅穿红着绿,还穿金戴银,比他姐姐穿的还华贵些呢!
顿时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心里暗道,他得努力挣钱,将来给他姐买更华贵更闪亮的衣服首饰才行!一面又暗叹,换做他是他姐的亲爹娘,看到他家闺女穿得比下人还不如,也要觉得这女婿不行!
二太太谢氏这有了闲心介绍:“这是你祖父和祖母的院子,也是正院,叫寿庆堂,是这府里的正院。这府里如今分成东边和西边,咱们二房就住在西边。”
“你两个兄长,早些年就搬到前头院子里去住了,你那个靠不住的亲爹,也住在前头书房。西边好几个院子空着呢,到时候你看中哪个了,就住哪个!要是住得腻歪了,咱们一年里几个院子轮换着住也不是不行!”
第六百一十二章 明刀明枪
张春桃一笑,没接这个话茬。
不过已经到了荣庆堂大厅门口了,二太太谢氏也就收了话,站住了脚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刚才激动之下搂着张春桃揉出来的皱褶。
又给张春桃理了理衣裙,这才深吸一口气,提脚往里头迈步。
门边的小丫头,忙打起了薄纱帘子,让几人进去。
走进了门,一股子馥郁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呛得张春桃差点没当场打个喷嚏。
还好她忍不住了,十分机智的别过了头,然后冲着被两拨婆子和丫头拦在后头的贺岩他们微微一笑:“干爹,干娘,贺大哥,宗保,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有了张春桃这句话,二太太谢氏手下的丫头婆子立刻就让开了路。
老太太身边的几个婆子犹疑了一下,正要说点什么,谢氏已经不耐烦了:“怎么?这是瞧不起认回来的大姐儿?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我得去问问老夫人了,是怎么调教下头人的,这样欺负幼主的下人,还留在府里做什么?等着过中秋吗?”
话音一落,那几个婆子十分麻溜的就闪开了,让出中间偌宽的一条路来。
谢氏嗤笑一声,用着不高不低的声音,跟张春桃道:“妞妞啊,娘今儿个就教你一件事!对于这些蹬鼻子上脸,仗着在长辈身边服侍了几年,就把自己也当成主子的下人,不用给他们脸!不然给多了脸,她们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话一说,荣庆堂的丫头婆子,都流水也似的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寂静的大厅里,当堂摆放的一架大屏风后头,一个女人轻笑出声:“二弟妹还是这般的暴脾气!到底是老太太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要给几分脸面才是!”
听这语气,应该是那贺家大伯的夫人?
张春桃想起农女书中,这一位也是一个被贺家大伯折磨得扭曲了的可怜人。
可此时听她说的这番话,可是打着机锋,带着几分挑拨之意呢。
谢氏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大嫂若是闲得慌,管管你家长印吧!一年换了八个夫子,说出去也是京城一景了!如今不下狠手管上一管,别将来大些了,又开始嚷嚷,因为自家孩子扶不上墙,也不让别人的孩子出息!”
好刚!张春桃忍不住咂舌!
话音一落,张春桃就跟着谢氏转过了屏风,就看到眼前一亮。
没别的,这屋里比起外头来,真算得上是金翠辉煌了。
大厅当中就摆放着一个镶金掐丝的三足香炉,从里头有袅袅的青烟升起,屋里那股呛人的馥郁的香味大部分就是这香炉贡献出来的。
谷<;/span>; 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的金银玉石的摆件玩器,屋里的桌椅都是一色酸枝木的,上头搭着的椅袱都是绣着金银丝线的。
根本不用说一屋子伺候的丫头婆子,穿着比起普通富户家的太太小姐都富贵些,一进来,可不是满眼的金光么?
坐在大厅主位卧榻上的,是一个衣着华贵,头上戴着一个宝石抹额,头发乌黑,簪着好几根镶嵌着宝石的金簪子,依稀还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的美貌的老太太。
虽然看得出来有了些年纪,可皮肤看上去还算光滑,眼角的皱纹也不是很多,穿着一身朱红的香云纱的衣裙,除了眉宇间看得出来还有几分阴郁外,是一个十分有气势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应该就是原身的祖母了,可她看起来,比起赵嫂子还要年轻些。
不知道怎么的,张春桃脑海里就飘过了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只要你有钱,就算你老了,也是乘风破浪的小姐姐;要是没钱,那就是胡搅蛮缠的老太太。
这么一对比,真是现实得扎心!
她的下首左边坐着一个中年的美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此刻正拿帕子擦着眼角,朝着上头坐着的顾家老太太,嘴里犹自哭诉道:“老太太,你听听弟妹这话!我这个做嫂子的本是一片好心,让她对老太太您身边的人尊重些,也是孝顺的意思呢!”
“可弟妹,开口闭口就戳人的心窝子!我知道,我们家长印比不得弟妹家的长卿和长即聪明,读书上没什么天份!可是这孩子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学到三更半夜,就关凭这份努力,作为长印的婶子,也不该说出这些话来!”
“当年就算我们爷是做得有些不对,可他也是无心的不是?对于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谁也没想到!谁也不想的啊!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这情况,大侄女也找回来了,弟妹也不能总拿着当年这事,来挤兑我们大房吧?”
“这么些年了,我们大房念着当年,终究是因为我们大爷的一点想头,才造成了当年的惨剧。我们一直容让着弟妹,可弟妹这也不能拿着我们的忍让,就理所应当了不是?”
“老太太,您给评评理,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还是朵白莲花呢!张春桃挑挑眉毛,有意思!
忍不住就想条件反射的怼一怼这朵中年白莲花,刚要开口,就听到上头老太太毫不客气的翻了白眼,直接开口道:“我看老二家的说的很是,你就是闲得!管好你大房的事情就够了,手伸那么长,管起你小叔子房里的事情,是个什么道理?他又不是没老婆?再不济还有我这个亲娘呢,啥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嫂子了?不知道瓜田李下,要避嫌?”
“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劝你还是收这些吧!老婆子我再糊涂,也没糊涂到再做一次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老二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不偏着他媳妇,难不成偏着你不成?”
“你们大房有老爷子偏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后婆婆也偏着你们才满意?我说你们俩口子也别忒贪了!世上的什么好事都非要是你们得了不成?也不看看自己福气够不够?我说老大家的,你把这天天寻二房不是,挑拨我跟老二媳妇的这劲头,用在你男人身上,这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几个了!还用得着抱养一个外头女人生的野种回来?”
张春桃叹为观止,如今豪门大户里,婆媳宅斗都是这么明刀明枪的吗?
第六百一十三章 顾家大太太
都说杀人诛心!顾家这老太太的这话,每一句都插在了顾家大太太潘氏的心上了。
嫁到顾家这么多年,无子就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二房妯娌发起疯来,连自家夫君都下死力咬过,换做别家,这样的儿媳早就被休回家去了。
可就因为她给顾家生了两个得意大孙子,如今地位还稳稳的不说,顾家两老对她还多有容让。
就是二房小叔子顾文铮,别看他天天跟那些丫头鬼混,可这么多年来,也没敢再折腾出一个庶出的孩子来碍谢氏的眼。
下头人都说二老爷顾文筝,那是因为怕二太太谢氏疯病犯了,真要了他的命,所以才不敢要孩子。
可顾家大太太潘氏却觉得,那是顾文筝心里有愧,对谢氏这个妻子还有情,别看他纵情花色,可真正放在心里的还是谢氏一人。
顾家大太太潘氏有时候都替顾文铮不值得,也觉得谢氏矫情,若是顾家大老爷顾文钟对自己能有老二对谢氏的一半,她就知足了。
就算走丢了一个女孩子,死了一个儿子,可终归还是有两个儿子不是?
哪有为了一个走丢的闺女和早夭的儿子,就跟丈夫闹翻,反目成仇的道理?
也只有谢氏这样的蠢货,凡事皆随心意而活,半点都不替那两个大儿子考虑,就没想过,她若真跟顾家闹翻了,她倒是痛快走了,剩下的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若是她,就算心里难受,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以退为进,不仅不要闹,还要越发体贴自己的男人才是。
趁着这个机会,将男人死死的抓在自己手里,只要男人心向着自己,以后多少孩子不能生?就算不能生了,借着这一家子的愧疚弥补之情,多要些好处,将来留给两个儿子,岂不是正经?
也亏得顾家是厚道人家,居然连谢氏这样的蠢货都容下了。
而且居然让谢氏这样一个蠢货,活得比她还要自在!
想她来是堂堂侯府之女,身份高贵,谢氏说来好听,是书香门第之女,可其实也不过是小县城乡绅家的闺女。
这样人家的女儿家,平日里连走到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可却因为被二房小叔子看中了,麻雀飞上了枝头变凤凰,倒是跟她平起平坐了。
如今谢氏在顾家活得痛快的很,反倒她这个长房长媳却战战兢兢,还不如她!
想起来潘氏就咬牙!只要看到谢氏,就忍不住要挑衅几分。
尤其是在顾家老太太面前。
潘氏知道自家这个继婆母对谢氏这个儿媳也是百般看不上,而且两人本就因为旧事生了罅隙,虽然面上还勉强保持着平和,实际上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了。
只可惜,不管她如何在中间挑拨,继婆母也好,谢氏也罢,不管她们心里如何想,面上却总是不为所动的。
今天听说又有人上门认亲了,本来潘氏是没当一回事的,哪一年没几个爱慕虚荣,想一步登天的来认亲?不都被谢氏给打出门去了么?
这认亲的戏码她都看腻歪了!
可多福那小子却说这次登门认亲的那个姑娘可不一般,好像带了一件什么信物,金灿灿的,倒像是金叶子。本来这东西也不稀奇,可听说那看门的顾老三,居然看到那信物就变了脸色,直接奔寿庆堂报信去了。
潘氏心中本就有鬼,听了这消息,更是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妙。
当年的事情,虽然自家大老爷瞒着自己,可到底是夫妻,一个院子里住着,好些东西,她也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她在顾文钟面前,一贯是沉默寡言,所以被人忽略了。
就是当初大房和二房闹翻了,谢氏看到顾文钟这个大伯哥,就跟看到仇人一样,恨不得咬下几口肉来。
可对她这个大嫂,知道她在大房地位尴尬,不得顾文钟欢心,也从未曾迁怒过她。
看这情况,说不准是当年的事情,漏了什么痕迹?或者是出了什么岔子?
可不管是哪一种,潘氏都知道,这事不能闹开,得死死的按住。
不然以谢氏的那个疯劲,只怕真能提刀杀了自家大老爷,若是知道自己也帮着隐瞒了,恐怕连她也逃不过。
还有二房小叔子,虽然自家老爷一贯看不上,说他立不起来,不像个男人。
被自己媳妇掐得死死的,就算翻脸了,连休妻另娶都不敢,就连养小妾,也只敢收用丫头,就是个没用的。
可潘氏却总觉得,二房小叔子只不过是被一个孝字压住了,可若是真东窗事发,那可是妻离子散的大仇,别说亲爹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恐怕也拦不住。
更何况还有继婆母,她能轻饶了去?
潘氏越想越怕,忙忙的打发了多福那小子下去了,就派人去前头书房寻顾文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