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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竟是怪物暴君-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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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离谱。
  人是她杀的,灵堂前的果盘也是她摆的。
  若不是问竹的灵识都碎了,魂魄不再,她真怀疑他会在晚上找着她。
  坐下不到一刻,门忽被人从外推开。
  烛玉提着个锦盒,跟进自己家门似的大喇喇进了门,在她身旁坐下。
  虞沛蔫蔫儿地看他一眼:“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问人。”烛玉答得理直气壮。
  虞沛:“你——算了。”
  她起先还注意着让他保持距离,以免叫人发现端倪,但好像除了她大家都见怪不怪。
  也是。
  在这仙门里稀奇看得多了,什么都算正常。
  她好奇地戳了下他带来的锦盒,问:“这是什么啊?”
  这锦盒看着眼熟,像是他娘常用来装糕点的那个。
  烛玉散了锦盒,掀开盖儿。
  一股淡淡的鱼香飘扑鼻而来。
  “鱼糕!”虞沛顿时来了精神,疲惫被这香气洗得干净,“伯母做的?”
  “嗯。”烛玉单手撑脸,“她知晓我在这儿,托人送来了些。说若是见着你,便也给你带一份。”
  “她定是知道我快饿瘪了。”龙君不喜她,龙夫人却是将她当亲生女儿宠的。
  虞沛夹了一筷,一口咬尽。腾腾热气卷着原汁原味的醇香,弥散在唇齿间,细密爽滑,不闷不腻。
  “瘪了?”烛玉挑眉笑道,“怎么个瘪法?”
  虞沛囫囵咽下。
  好妈妈。
  终于又活过来了。
  “现下没空与你解释。”她把锦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吃吗?”
  “我还有。”烛玉专心看着她吃,一眼没落下。
  等她快吃完了,他才问:“你何时去修玉简?银阑传过我好几回讯息,皆是打听你的去处。”
  虞沛咽下最后一口鱼糕,住了筷儿,另取一杯清茶饮了。
  “玉简虽坏了,可这半月里我至少往家里寄了五封信。”她的语气不好不坏,“而且,他找我做什么?”
  烛玉觉察到不对:“吵架了?”
  虞沛没应。
  她将凳子拖至他身旁,道:“我觉着他有些讨厌我。”
  烛玉哼笑:“讨厌你,所以才整日问我你的去处?”
  整天问问问,闹得他躁得很!
  “我这么说自是有依据了。”虞沛认真分析,“小时候归小时候,现在他整天臭着张脸,话不愿与我说,出去办事也不带我了——这不是讨厌是什么?”
  上月他去捉魔鲛,甚至都没告诉她。
  烛玉:“若想不明白,亲口问他便是。”
  “亲口问?”虞沛好笑道,“我去哪儿找他?”
  话音刚落,侧屋外就有人提声道:“和绛海域鲛族吊唁,奉香——”
  虞沛一怔,朝窄窗外望去。
  窗外,恰有一拨人进了庭院。
  鲛人一族本就生得比寻常人高大许多,如今十几个成群走进,个个凶神恶煞,又玄服加身,活脱脱一副坏人样。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尤甚。
  同是玄袍,他却只着了半身,左袖系在腰间,斜插着一把短剑,护腕上则覆着层银鲛纱。
  若头回见他,除了那高大身形,必定还会注意到他的脸。那张脸生得极好,五官深邃,眉目含情。但右眉上纵布着一小道伤口,又因眸中眼白偏多,看人时眼神太过凶狠。
  仅论容貌,他确然出众到少有人能及。
  可偏偏太过凶悍,一副瞧谁都不爽的模样。
  他进庭院不过十几息,就有好几人经不住那戾气,仓皇移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抱歉忘了排伪骨科的雷了!已经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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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留留留留 3瓶;4875760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她目前还没有跟团毛茸茸谈恋爱的兴趣。◎
  虞沛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银阑。
  银阑是她养兄,杀心重,脾气暴躁,耐心也差。
  比起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他平时更愿意在外头追杀堕魔的邪妖。
  但这些都不重要。
  虞沛往下一滑,将自己藏在了窗户底下。
  烛玉看她,忽笑:“这般躲来躲去,倒更像是他惹你不快,招致了你的厌恶。”
  虞沛压低声音:“不躲,等着他把我揪出去吗?”
  她给家里的信上说的是已去了天域学宫所在的池隐城,就等着学宫考核了,完全没提来御灵宗的事。
  银阑这人看着粗疏,其实精明得跟只狐狸差不多。要是被他抓着,很有可能会被他套出来御灵宗的目的。
  到时候挨训事小,要是被他一状告到爹娘那儿去就麻烦了。
  烛玉移过视线,扫了眼窗外。
  “现下似乎不是你想躲就能躲了。”
  虞沛:?
  什么意思?
  她正疑惑着,侧屋的门忽被人从外推开。
  银阑大步跨进来,高莽的个子快比门高,进门时还需稍低着头。
  一股潮湿的冷意随之涌进,屋里的热气顿时消散不少。
  虞沛:……
  您可真会挑地方啊。
  她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个儿团成球。
  由于她躲得隐蔽,银阑进门时起先只看见桌旁的烛玉。
  “你在这儿做什么?”语气冲得很,表情也含凶带戾。
  烛玉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桌上的银筷儿。
  “吊唁。”他道。
  银阑大马金刀地坐下,正要开口,余光忽瞥见虞沛——像仓鼠一样缩在角落里,还在拼命扒拉着两边的头发。
  他睨过视线,表情不善:“那弟子躲那儿做什么。”
  虞沛又往两边扒了两绺头发,遮住耳朵。
  她的抑灵器是银阑打的,他怕被人偷去,特意往上使了诀法。任何诀法在这耳珰上都起不了效,连外形都没法改变。
  “……害怕。”她拔尖嗓子说。
  那一声儿跟鸭叫似的,令银阑眉头紧锁:“怕什么。”
  虞沛瞟了眼他身后,以作暗示。
  银阑更不耐烦:“我问你怕什么。”
  虞沛:“……”
  大哥,看看你后面吧。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凶神恶煞的,身上的戾气快冲破屋顶了,是个人都怕。
  她又往里缩了点儿,一并掩住腕上的抑灵镯。
  “人太多。”声音尖亢到快破了。
  说着,她瞟了眼烛玉。
  本想让他打个配合,谁知他跟看新鲜似的,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笑。
  ……算了。
  要是他真帮了她,反而会引起她哥怀疑。
  银阑被她那声儿刺得耳朵一抖。
  原来人族这般说话么?
  也不知沛沛习不习惯。
  他敲了敲桌子,正琢磨着该说什么,忽有一灰袍弟子从门口探进半边身子。
  那弟子原本满脸菜色,五官更是痛苦到皱作一团。直到看见虞沛,他的神情顿时舒展开了。
  “诶——虞师妹,太好了!”那灰袍弟子朝她招手,“师妹,快过来!”
  救星!
  虞沛又活了。
  她忙不迭从地上爬起,躬下腰身,从鲛人群中挤了出去。
  但下一瞬,“救星”就坑了她一把。
  “虞师妹,帮我把这些茶送进去。”灰袍师兄将她带至一边,往她身前怼了盘茶水,如释重负,“赶明儿师兄送你几枚灵石。”
  虞沛往后一退,没接。
  她压低声音提醒:“我记得递送茶水是师兄的事。”
  “师兄现在有急事,很急,非常急。”
  虞沛不想再和银阑他们打照面,但这理由也说得过去。
  送些茶水而已,顺手的事。
  可她正准备接过茶水,就听见那灰袍师兄埋怨道:“况且你也瞧见了,里面都是群什么人——不对,哪儿能算作人啊,就是帮披着人皮的妖怪,也配赶来吊唁仙君?弄得整个御灵宗都乌烟瘴——啊——!你干什么啊你!发什么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沛反推回来的茶水弄湿了前襟,连嘴上都浇着不少。
  那茶水烫得很,疼得他龇牙咧嘴,方才那怯懦样儿没了,反凶猛得很。
  但有茶盘隔在中间,他没法出手,只能狠瞪着她。
  “虞沛!你发什么疯!”
  “帮师兄洗洗嘴,省得你乱喷脏话。”虞沛面无表情,“虽然并非谁都是长着人脸却心比蚊脏、嘴比溷臭,但师兄也无需自卑。”
  “你!你敢骂我?!”那灰袍弟子的脸色愈发难看,最后近乎猪肝。
  “师兄,”虞沛仔细盯着他,半晌,她担忧道,“你的脸好像有什么不对,最好还是去找医师看看,怕得了什么绝症。”
  ?
  谁得绝症了?
  怎么开口就咒人啊。
  但还不等他骂回去,虞沛就移开了视线。
  走廊尽头,许睦之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踱来。
  虞沛提声唤道:“许师兄。”
  一见着她,许睦之顿时容光焕发。
  “诶!”他快步上前,抬手就要接茶,“虞师妹找我什么事儿?”
  虞沛挪开手,没让他接。
  她扫了旁边的灰袍弟子一眼。
  “这位师兄身体不舒服,师兄若有空,不妨带他去医师那儿去看看。”
  “好嘞!”许睦之何话都没问,上前便揽住灰袍弟子的胳膊,“走罢师兄,医馆我熟。”
  “不是,谁有病了?!”那灰袍弟子往外挣着,“得疯症了吧你们!我没病,我好得很!”
  虞沛正色道:“记得请医师着重看看他的嘴,时间拖久了,不好。”
  “没问题,一定嘱咐到位。”许睦之个儿瘦,力气却大得惊人,拖着他就往另一端走,“师兄快些走,以免耽误病情。”
  灰袍弟子挣不脱,只能冲虞沛大叫:“我没不舒服,我错了行吧,不让你去送茶水了,我去送,我去送!”
  虞沛看向许睦之:“让医师给他看个全套的,什么钻子锯子都往嘴里使一使,我怕检查得不仔细,漏了什么病情。他要不愿,便让医师先看看他脑子,就怕他讳疾忌医。”
  “好嘞!”许睦之又爽快应道。
  “许睦之你也发疯了是吧,我是你师兄!”
  “抱歉,师兄。”许睦之毫不留情地继续往前拖着,“虞师妹说你有病,你就一定有病。”
  等许睦之将那弟子拖走了,虞沛这才转过身。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门外的好几个鲛人都注意到了。
  不过她刚望过来,他们便佯作无事地移开视线。
  其中一个站出,伸手接茶:“小弟子,将茶水给我便是。”
  语气很僵硬,明显还不习惯这般好声好气地说话。
  这些鲛人都是银阑的近卫,大多她也眼熟,皆是些不看场合,动不动就打杀的暴脾气。
  要放往常,从那灰袍弟子说第一个字开始,他们只怕就出剑了。
  今天倒奇怪,个个儿忍得青筋暴起,却没动手的意思。
  她忍住心底狐疑,往后一退。
  “茶水泼洒了,我再去重新打些。”
  “有劳。”那鲛人收回手,时不时就打量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似的。
  背后一直投来视线,虞沛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转身问:“总看我做什么啊?”
  “不好意思。”那鲛人慌忙收回视线,憋了半天才道,“我们小殿下也是人族,前些日子刚离开家。所以……我们便想看看人族都是何模样,与小殿下又有何分别。”
  其他鲛人跟着连连点头。
  虞沛:谢谢。但你们看的还是我。
  又端来一盘茶水后,她本打算直接递给最后头的鲛人,再溜之大吉。
  不料刚走近,那些鲛人便自动替她让出了一条路。
  “小弟子,你可以先去给殿下奉茶。”其中一人道。
  虞沛:……
  才走十几天就一点儿默契都没了是吧。
  她只得进了房间。
  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烛玉与银阑迎面而坐,烛玉正悠悠哉哉地整理着食盒,银阑则在用软布拭剑。
  谁也没说话。
  虞沛低垂着脑袋,将茶往桌上一放。
  “二位请用茶。”含含糊糊地抛下这句后,她转身便走。
  “等等。”银阑忽道。
  虞沛步子一顿。
  不会吧。
  这么披头散发的,他总不会还能看出来吧。
  她僵停在原地,没回身。
  “还有何事?”她问。
  银阑性子疏放,倒也不在意她转没转身,只问:“你身上所着衣物,可是人族女子最喜欢的样式?”
  怎的问起衣服了?
  虞沛解释:“这是宗内统一安排的服饰。”
  “这般么……”
  银阑眉头紧拧。
  外边的人十个有八个这么穿,他还以为颇为盛行。
  他想了想,又问:“这山下何处衣坊最好?”
  “不清楚。”虞沛应道。
  两三句话的工夫,银阑就已没了耐心。
  “没其他事。”他收剑回鞘,再不看她,“有劳奉茶。”
  虞沛沉默点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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