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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竟是怪物暴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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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虞沛愣住。
  这就是……宿盏的心脏?
  黑的?
  圆的?
  还长毛了?!
  惊诧过后,她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也不是不可能。
  那心脏到底是肉做的,长霉也正常。
  可刚这么想,那毛团子忽像皮球一样蹦了下。
  随它动作,竟露出一对圆滚滚、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虞沛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崩塌了。
  邪物呢?
  残忍、惊悚又阴狠的杀人凶器呢?
  这跟游戏打到最后才发现终极boss是条毛茸茸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系统也懵了。
  但很快,它便警觉道:“请宿主小心,别被这东西给蛊惑了。它为世间最恶,眼下定然是故作伪装,好打消宿主戒心。”
  不等虞沛点头,毛团子忽然在原地蹦跳两番:“咕叽咕叽!”
  声音又奶又脆,像极了小犬发现主人。
  就这还不够,它又尝试着朝坑外跳。被结界撞弹回去后,它竟开始哼哼唧唧地在原地打转,显得十分委屈。
  系统:???
  哪来的狗?!
  虞沛还没回过神。
  她实在难以接受宿盏的心脏会是这么一个……
  可爱的东西。
  毕竟当系统告诉她,攻略宿盏是为了确保他不会搅乱剧情时,她还想过不如直接杀了这大反派,再由她披马上阵,替他走完全部剧情。
  可没想到那怪物的手段如此高超,竟会利用人的怜悯心。
  虞沛定下心神。
  冷静啊沛沛!不能被迷惑!
  她都化成一团白雾了,也隐匿了灵息,可它还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足以说明它有多可怕了。
  虞沛小心翼翼地飘入伏魔阵,打算碰它一下就跑。
  但刚进去,毛团子忽然撞进了她化成的雾气中,且从身体两侧延展出两条黑雾状的条状物,就像是两条触手。
  系统:【互动值+1,警告!警告!以防攻略对象攻击,请宿主尽快离开!】
  一阵麻意窜上脊骨,哪怕现下是一团雾气,虞沛也仿佛看见了被触手洞穿身躯的景象。她往后退去,可无论怎么动,毛团子都紧紧贴着她——
  她现在没有实体,它竟靠着自己的力量维持在半空。
  就在虞沛退出结界的前一瞬,那两条雾状触手也正缓慢举起。
  【互动值+2,宿主!危险!】
  她已有一半退出结界,与此同时,两条触手的尖端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然后比了个——
  爱心。
  心?
  虞沛顿住,脑中一片空荡。
  那被世人视作怪物的东西,不仅主动求贴贴,还在朝她比心?
  比完心,小毛团心满意足地扭动两下身子,黑漆漆的茸毛间渐浮出淡淡的红晕。
  “咕叽咕叽!”
  抱到了!
  好好闻的气息,它好喜欢。
  虞沛:……
  这到底是哪里的杀人礼仪?
  愣神之际,她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迫近。
  定是方才毛团子撞结界引起的动静太大,让守山的人察觉到了。
  她再不作犹豫,眨眼就离开了结界。
  “咕叽——!”黑团子不住蹦跶着,焦躁地朝结界撞去。
  别丢下它啊!
  可没用。
  它出不去,虞沛也没回头看它。
  感受到她的气息彻底消散,毛团儿渐感绝望。
  如同被丢弃的幼犬,它孤零零地蔫在坑底,望着昏暗无光的石阁。
  望了一阵,它往下一趴,将眼睛藏在茸毛底下,发出不明显的微弱哼鸣,哭了似的。
  是讨厌它吗?
  为什么?
  *
  赶回锁人的房间后,虞沛与水雾换回了身子。
  “今日咱俩见面这事,你就当个秘密,谁也别说。”
  水雾点头。
  末了,又问:“那要是烛玉少君再找我呢?”
  它倒能做到守口如瓶。
  但不知为何,它一撒谎,无论谁都瞧得出不对劲。
  虞沛思索片刻:“要再找你,如实说便是,省得他整日烦你。”
  水雾又点头应了,这才离开。
  它前脚刚走,门便被推开了。
  虞沛倏地闭眼。
  紧接着,耳畔便落下日巡使的声音:“少主,我一直在外看守,无人离开。”
  “无人离开?”尺殊在房中站定,冷声道,“人离不得,魂魄未必。”
  ***
  和绛山,琅�
  水雾低着脑袋往前走,耳朵抖个不停。
  关于会被烛玉再找这事,它本来只是顺口一问。却不想刚回和绛海域,就被他的人请来了。
  它心里正打鼓,身前引路的侍卫忽然停下。
  “到了,少君在殿中等你。”
  “哦、哦,好。”水雾哽了下喉咙,抬头。
  隔着及它半身高的门槛,它远望见了烛玉。
  小少君就静坐在那儿,支颌望它,像极休憩的虎狮,瞧着懒散落拓。
  视线对上,他脊背稍躬,被玄袍箭袖覆住的肌肉线条流畅,如抻足了懒腰的豹子。
  “水雾,”他含笑开口,“这几日去了何处?”
  水雾不住打哆嗦:“摘、摘、摘果子。”
  “嗯。”他应了,“如今倒是摘果的时候。”
  “是、是……”水雾觉得自己糊弄过去了,胆子也稍大些,“一些野莓,好、好吃。”
  烛玉:“和绛山的野莓不少——仅摘了果子?”
  水雾:“对、对。”
  “她也去了?”
  “对、对——什么?”水雾愣愣抬头。
  “我是问,她也去了?”烛玉笑望着它。
  他眉眼疏狂,却不至惹人生厌。相反,从那一举一动都瞧得出他的气度——那是天性从不得压抑的恣肆。
  水雾的耳朵抖得更快了:“我听、听、听不懂。”
  “是么?”
  烛玉站起,束在发间的红玉细链随之垂落——那是虞沛小时送他的东西,水雾鲜少见他取下来过。
  他缓步行至它面前,躬身,指尖从它耳旁一勾——
  便引出了一缕极淡的赤色灵息。
  水雾浑身一紧。
  糟糕!
  被发现了!
  “若无事,她断不会找你。”
  烛玉任由那灵息在指间游动,偶尔轻轻一捻。
  “说罢,她遇着什么麻烦了?”


第4章 
  ◎寿命还长,暂且死不了。◎
  虞沛听见了细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是布料摩挲的声音。
  眼皮稍掀,她借着模糊的缝隙,看见尺殊半蹲在姜鸢身前。
  尺殊伸出一指,操纵一缕灵息钻进了姜鸢的额心,似在搜寻什么。
  看来他这是在怀疑有人闯入石阁了。
  宿盏的心脏已经被传成了增长修为的宝物,想闯进云涟山的邪修不少。
  但一旦靠近石阁,过度强大的灵力必然会在闯入者的身上留下灵痕。
  这确然是个好办法。
  哪怕虞沛是以魂魄离体,身上也沾附了灵痕,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
  只要他用灵息探知,就会发现她去过石阁。
  她视线一移,落在了大门处。
  跑肯定不行。
  虽然还得从尺殊那儿继续薅攻击值,但要真和他成为敌对面,麻烦也不小。
  且是他在看守宿盏的心脏,若将他惹恼了,往后再想见着心脏,便是难上加难。
  就这思索的片刻工夫,尺殊已收回手,转至闻云鹤面前。
  不能逃跑,那便只剩一条路了。
  虞沛轻轻吸气,开始运转周身灵力,试图强行吞噬沾附在身的灵痕。
  筑石阁的灵石为五行灵石,与她的灵力免不了有相克的部分,必然要引起不小的副作用。
  虞沛已准备好迎受噬心蚀骨的疼痛,可就在这时,她忽听见一阵朗快笑声。
  是男女主的师兄——那个睡觉还面带微笑的神经修士。
  他醒后,竟也不好奇自己在何处,又缘何被绑着,只扫了眼尺殊那半抬的左臂,问道:“你惯用左手?”
  尺殊神情冷淡。
  他确为左利。
  青袍师兄当他默认,又问:“那吃饭夹菜、写字画符也用左手?”
  尺殊面色作冷:“是又如何,有何不对?”
  虞沛也好奇。
  这位师兄着青袍,修的应是医者道。
  她虽瞧出尺殊惯用左手,可还没发现他有什么隐疾。
  “那你可厉害。”青袍师兄正色道,“像我们这般寻常人等,吃饭只用筷,写字仅靠笔。”
  尺殊:“……”
  虞沛:“……”
  她终于想起来了。
  《病弱》中设定了五大世家,沈家为其一。这人应就是沈家老二沈仲屿,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讲些匪夷所思的冷笑话。
  但她记不大清沈仲屿是什么结局了。
  另一边,闻云鹤也悠悠转转地醒来。
  恍惚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尺殊终于反应过来,冷斥道:“荒唐!”
  沈仲屿:“我没吃过。”
  尺殊拧眉,脸色更差:“住嘴!”
  沈仲屿:“也没住过。”
  “你!”尺殊再说不出话,因着怒意,面上更是晕涨出薄红。
  系统眼馋道:“小殿下,你要不跟这人学学。依他的法子,定能拿到不少攻击值。”
  还是算了。
  沈师兄每说一字,她都感觉有股冷意直窜发顶,比鬼息还冷。
  沈仲屿那笑话没闹着尺殊发笑,反倒是他身旁的闻云鹤,忽双肩两抖,难以自制地大笑起来。
  他本就面白,不一会儿便脸红耳赤。又因身子弱,笑一阵就蜷缩起身,开始疯狂咳嗽。
  咳声未止,他竟又呕出几大口血。
  从大笑到咳嗽再到吐血,统共不到十秒。
  虞沛在旁看傻了。
  不是。
  等等,这人是男主吗?
  尺殊的神情间亦有不明显的错愕。
  偏是与闻云鹤更亲近的沈仲屿,半点瞧不出急样,甚还有空对虞沛解释一句:“我这师弟沉不住性子,说什么话都笑。”
  这已经不是性子不性子的问题了,再照这样喷血,会死的吧!
  沈仲屿又问她:“你是?”
  虞沛的注意力还在闻云鹤身上,心不在焉道:“虞……沛。”
  “虞、沛。”沈仲屿学着她的语气,在两字间故意停顿,“我叫沈仲屿——你是为何被绑来的?”
  虞沛移回视线:“在山下挖灵石,就被绑来了——师兄呢?”
  沈仲屿坦然道:“我与姜师妹在这附近捉妖,不小心掉进了蛛魔的陷阱。我那小师弟赶来救我们,估计被那鬼差当成偷宝贝的,就将我们仨一锅端了。”
  虞沛趁机打听:“这云涟山不是有阵法保护吗?那位——咳血的师兄如何能进来?”
  “这你就得问他了。”沈仲屿瞟了闻云鹤一眼,“——你瞧他,人长得好看,连咳的声音也颇为悦耳。我打算拿留影珠录一段儿,宗里有不少弟子视他如楷模,便让他们买去,每日若起不来就放一遍,以作自励,价钱就定在一枚中品灵石——你觉得如何?”
  虞沛迟疑:“会不会有些贵?”
  一枚中品灵石,都能吃两三顿好饭了。
  沈仲屿沉思半晌。
  “有理,那半枚?”
  虞沛认真想了想。
  这都咳成破锣嗓子了,是她半枚都不想给。
  但为了不打消他的积极性,她道:“倒是……可以?”
  另一边,闻云鹤已从咳血转为喷血。
  面对满地殷红,尺殊忍无可忍,对日巡使道:“生死簿。”
  等日巡使拿来生死簿,尺殊盯着闻云鹤的脸,边看边翻。
  直至翻到某页,他的神情终有所缓和。
  寿命还长,暂且死不了。
  虞沛对那生死簿很是好奇,问道:“这上面也能看见我的吗?”
  她不属于这世界,也不知簿子上会不会有她。
  尺殊却将本子一合:“不能。”
  “为何?”沈仲屿追问,“这生死簿还是连载的不成?”
  尺殊已不愿朝他分去半分眼神。
  闻云鹤咳声渐停,沈仲屿提议道:“我修的是医者道,不若先将这绳子解开,让我给他疗疗伤。”
  尺殊又翻开生死簿。
  “不可。”
  话音刚落,他便紧拧起眉,瞥向日巡使。
  “解开。”
  闹了这么一通,等尺殊再来探查虞沛的灵力时,她体内的灵痕已消失干净。
  可他的眉头并未舒展,他问:“你与他们相识?”
  虞沛摇头:“今天刚见。”
  随即,她竟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
  仿佛飘摇的船找着了归港,他与虞沛离近一步,这才道:“此事确为蛛魔作乱在先,亦是我未明辨是非,才叫你们蒙了池鱼之殃。”
  说话间,日巡使上前,从怀中取出四个锦囊,分递给他们。
  尺殊:“袋中各百枚灵石,聊表歉意。诸位若有求,我会竭力满足。”
  沈仲屿正熟练地往闻云鹤嘴里塞药。
  听了这话,他抬头道:“灵石便算了,倒另有一事想请你帮忙。我们原在这附近捉妖,这关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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