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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手术班子实在是太过混乱,就连儿科的医生都在选,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大人物到底伤到哪儿了。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个主刀老师大概是真牛逼,牛逼到不需要助手做什么,他一个人就能顶起一台手术。
其他人都被震撼得不行,只有阮棠还在尝试着拒绝。
“院长你跟主刀老师说了吗,我不给人助手?我昨天刚立下的誓言,还没焐热就被打破了,我以后在医院里怎么做副院长?”
蒲院长无奈地摊手:“我说了,可主刀老师说,你要拒绝就自己去找他。正好,我要带着你们十二人去见主刀老师,今晚主刀老师会给你们做一个术前培训。”
蒲院长都说到这份上了,阮棠只能跟上。
儿科主任黄菲因为孩子的关系,与阮棠交好,她劝阮棠看开了点:“我听说有本事的人都有怪脾气,你可能越拒绝他就越不让你拒绝。你要不一会儿假装答应,他可能就不稀罕了?”
“是个好办法。”
到了住院部五楼的楼梯口,就有战士把守着,在一一确认了十二名医护的身份后,又是一顿盘查才被允许进入。
医护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再说话。
这一刻,他们才是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大人物可能真的了不得。
蒲院长带着十二人站在一间单人病房的门口,叩门:“老师,明天手术的医护都已经带来了,你现在要不要见他们一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阮棠站在最后面,几个男医生高高大大地将门口堵了个结结实实,她踮起脚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索性低着头玩手指头。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实验室里对数据。
大人物朝着蒲院长招招手,表达了对省一全体医护的歉意,因为他的病惹得大家劳师动众。
蒲院长没想到大人物竟然这般平易近人,诚惶诚恐地表达了省一上下对大人物的敬仰,和希望他早日康复。
大人物朗笑着表示感谢,顿了好一会儿才问身边的主刀:“老谦,我听说你女儿也承了你的衣钵,哪一个是?叫过来让我这伯伯看看?”
蒲院长被这个重磅消息给炸晕了,他们医院里竟然有主刀大佬的女儿?可她记得医护里没有姓谦的啊,读音一样的也没有。
“蒲院长,小棠儿来了吗?”
蒲院长这会儿脑子里还是天雷滚滚,小棠儿,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看我,在家里叫小名习惯了。”阮从谦郑重地介绍道,“我的女儿叫阮棠,她来了吗?她之前不是还放下豪言,说别人不配让她做副手?我想亲自问问,我配吗?”
阮从谦在医护里扫了一眼也没看到阮棠,以为这丫头罢工了。
阮棠听到阮从谦的声音,惊到微微张开了嘴。
天!不是做梦吧?他爸的声音?神秘大佬是他爸?他不是说去京市吗?怎么跑省城来了?
其他十一名医护也惊得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什么魔鬼家庭?爸爸是大佬,女儿也是大佬?
比不过,比不过。这辈子算是比不过了。
十一名医护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道,露出了站在最后面的阮棠。
阮棠看到阮从谦同志,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
“小棠儿,爸都不叫了,你是想被逐出家门吗?”
阮从谦笑意吟吟地看着阮棠,阮棠被打趣得红了脸,扑向阮父,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爸——我现在好歹也是副院长了,你给我留点面子。”
“我说不给别人做副手,您哪是别人,您可是我亲爹,我只要还能站在手术台上,你就随便使唤我。”
大人物看着阮棠这般狗腿,大笑了出声,一笑就开始倒抽气,一旁的监视器就在滴滴滴开始狂叫。
“他娘的什么破东西,又不能治病,整天哔哔乱叫,拿走,全拿走。”
警卫一听自家首长又开始发飙,忙客气地让蒲院长将医护们都带出去先吃饭。
关上门后,阮父拿出了一副银针,给卫首长的头部扎了十几针,勉强缓解了他的疼痛。
这一番折腾,卫首长出了一身的虚汗。
警卫为他重新换了病号服,又喂了几口水。
阮父与阮棠介绍卫首长的病情,早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不幸被榴弹炮的碎片击中了脑部,因为当时军地医疗条件有限,强行实施手术风险太大,极有可能会损伤大脑神经,导致终身瘫痪痴呆甚至死亡。
再加上前线缺人,卫首长在进行了常规治疗后又上了前线。后来的三十几年,脑子里的碎片也没有给卫首长带来很大的影响,可就在今年,他先后出现了癫痫性抽筋、视力受损、头部疼痛等症状。
通过检查,脑子里的碎片多达六处,考虑到卫首长年事已高,要尽最大可能地缩短手术时间,缩小麻药对他的影响,还要一次性将六处碎片取出来,碎片尖锐,一不小心就可能割破了脑组织,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卫家寻遍了京沪名医,一人也不敢动手。最后经过贺首长的介绍,卫家人寻上了阮父。
原本是要让阮父去京市的,但是卫首长突然晕倒,已经等不了阮父去京市,只能折中来了省城。
阮父将卫首长的检查单交给阮棠,“你有几分把握?”
阮棠十分光棍地回答道:“我就是一副手,我有几分把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她虽然在红阳县时,就与阮父隐晦地交过底,但是同台做这种大手术还是头一次,她有些纠结,要不要留一手。
要不然,回头阮父追问起来,她没法交代。
阮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棠:“贫嘴。”
第134章 他喜欢听八卦,你们可以准备几个
卫首长因为体力不支,由卫首长的儿子卫初晨招呼阮棠父女两人。
卫初晨只小了阮父几岁,但是卫首长在招呼阮棠时自称伯伯,那他这个做儿子的只能自称哥哥。
卫初晨是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与卫首长长得并不相像,半点儿不粗犷。
他静静地听着阮父和阮棠交流着手术方案,并不出言打扰,只是时不时地用公筷给二人夹菜。
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阮棠小小年纪竟然是有本事,不管阮从谦说了什么她总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见。
在阮从谦推荐了他女儿阮棠时,他是不悦的,但是看在阮从谦是唯一有把握动手术的人的份上,给她女儿的履历镀层金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在他们这一个圈子里,这样的事情时常见。
但是事关他父亲的安危,卫初晨答应了阮从谦后,特意让人去调查了阮棠。
待得看到她从小跟着阮父学医,下乡后又赤脚医生做起,一步一步地成为省一的副院长,这一份履历漂亮得不像话,漂亮得不像是真实的。
所以,在见面前,卫初晨对阮棠这人是好奇的,是怀疑的,唯独没有信任。
但是现在,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卫初晨就信了,他相信阮棠是有水平的。阮父建议手术地点换到省一,也是有原因的。
有阮棠的加入,他爸的手术成功率将会大大地提高。
用过了晚饭后,阮父还要去给明天参加手术的十一人做培训,最好先模拟一遍。
阮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阮同志,你该休息了。培训的事情交给我,我没少跟你进手术室,我知道要培训什么。”
阮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棠,最终点头。
阮父下放到牛棚没多久就被阮棠找到了,虽说没受太大的苦,但是到底还是受了罪,底子也虚了一些。
阮棠甚至有些怀疑,他有没有体力支撑到手术结束。
赶了阮父去休息后,阮棠才去见了另外十一人和蒲院长。
依照阮棠的要求,大家直接在手术室里模拟手术情景。
阮棠一出现,原本叽叽喳喳的手术室顿时安静了,十二道热烈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阮棠。
“咳,我也不知道神秘大佬是我老爹。”
他们当然相信阮棠不知道,要不然她也不能这么不给脸。可是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大佬都是扎团在一家的吗?
“咳,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他们不配。
阮棠安排好了每人的位置,就让蒲院长躺在手术台的模拟病人,阮棠站在主刀的位置上,准备开始手术。
阮棠模拟了手术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模拟地走了一遍后,阮棠才道:“我知道我们外科的手术室,主刀医生经常会讲荤段子来提神……”
阮棠顿了顿,“阮老师,他不说。他喜欢听荤八卦,你们可以准备几个。我入院时间浅,不大了解医院里的事情,这个就靠你们了。”
手术室的气氛一般由主刀医生掌控,如果手术很顺利,手术室气氛就是轻松的,大家说说笑笑,氛围和谐。
明天的手术至少7小时往上,长时间的手术容易造成身心疲劳,尤其在度过一个小难关时注意力难免会松散,这时候就需要说点什么让大家的兴奋起来。
有的医生会说八卦,有的医生会说荤段子,有的医生会喜欢做媒,什么样的都有。
“那阮副院长,你在手术室里,喜欢聊什么?”
阮棠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这个,等你们进我的手术室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阮棠就溜了,提醒大家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第二天,七点。
医护们吃过了早饭后,又过了一遍流程。
在推入手术室内前,卫首长已经剃了光头。
8:08,卫首长被推入手术室麻醉,确定深度麻醉后搬上了手术台。
呼吸机连上,各种监护设备也开始连接上。
考虑到卫首长身份特殊,家属卫初晨被特允进入手术室,被要求不能靠近手术台。
此时,他穿着手术服,靠着墙壁站着,双手合十祈祷着手术能顺利。
阮棠将凡士林纱布放入耳道中,并用皮肤标记笔画上一道切口,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阮父从护士的手里接过手术刀,开了头皮……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头骨穿孔,你来?”
按照商议的手术流程,前期开颅由阮棠负责,来保证阮父的精神力。
可头骨穿孔极考验水平,没有仪器的辅助,就凭着对头骨对了解程度。钻得太过,会伤到脑组织。手抖,钻孔口太大,也不利于术后疗养恢复。
阮棠点头,前世她陪着阮父进手术室,这个活都是她干的。
为防手生,她昨晚还顺了穿孔钻头练了两小时,寻找熟悉的手感。
“这活,我熟。”
阮棠从手术护士手里接过钻孔钻头,在靠近额颧缝的洼处开了第一个孔,一连三孔,没有丝毫差错,甚至出血极少。这三个位置取得极其巧妙。
手术台上的医生忍不住觑了一眼阮棠,他们虽然敬仰传说中的断臂再植第一人,但是在日日都能见到传说中的人后,人的敬仰之心会减弱,但是这才刚开始手术,就让他们头皮发麻,是他们不配跟大佬做同事。
等阮棠将硬脑膜毫发无损地从内骨板上分离下来时,他们已经不会惊讶了。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有朝一日他们不幸需要开颅,倾家荡产也要请阮棠来开颅。
打开硬脑膜后,阮父看了一眼片子,再次确定了六个榴弹碎片的位置,开始取碎片。
因为有阮棠的辅助,阮父的精神力得到了很好的保留,他迅速地取出了六个碎片。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到了这一步可以说手术成功了大半,所有人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阮棠轻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准备好的荤段子可以上场了。
第135章 这孩子是她去河里游泳时不小心怀上的
儿科主任黄菲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隔壁医院,一个护士跟医院里的一名医生玩暧昧,后来护士不小心怀孕了,逼婚男医生,一举生子,到两岁时男医生带儿子来医院体检,竟然查出来养了两年的儿子不是他生物学上的孩子。
男医生气炸了,与女护士对峙,女护士很冷静地告诉男医生,她没出轨,这孩子是她去河里游泳时不小心怀上的。”
阮父竖着耳朵听完,手上的缝合动作不停,开口问道:“后来呢,怎么样了?”
“那男医生也是较真的性格,每个季度都亲自去河里做实验,经过数次实验,最终证实在以上女护士的结论不成立。他的研究报告也在《柳叶刀》上发表。”
《柳叶刀》是全球最权威的顶级综合性医学期刊,医生们以自己的文章能上《柳叶刀》为荣。
儿科主任黄菲极继续说道:“后来呀,后来两口子当然离婚了,儿子也给了女方。再后来,跟男医生一起做实验的女学生怀孕了,说是在河里做实验时怀上的,男医生这回谨慎多了,等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