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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为何这样-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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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客静静瞧着她。
  他在等,等她多说一些话,一些他想听的话,可她到底没有,只是垂着眼可怜兮兮的。
  他心中于是横生了些戾气,却怎么也舍不得对她如何,便轻笑着有些讥诮般开口:“还抱着我做什么…不怕他醒来看到了不高兴,又或者…你想让我们一起抱你?”
  相凝霜脸轰一下红了。
  “你乱说什么…”她想堵他嘴,又害怕会让本就暧昧糟糕的气氛更糟糕,只能喃喃骂他一句,说到一半却又想起什么来,“我怎么觉得…你比从前醒来的更频繁些,是上座他的修为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又想到什么:“是不是因为我?”
  南客闻言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简直要气笑了,今日学了那虚伪孔雀的法子以退为进,本来以为能惹得阿霜心软,没想到她张口闭口还是洛长鹤。
  猜得倒是没错,洛长鹤因为先前为她改命的确根基有损,但他自己不说,南客更不可能替他说。
  再待下去估计要被活活气死,他沉默半晌,突然轻轻一笑,问道:“很想知道?”
  “那你自己问他吧。”
  说毕,他便闭上了眼睛。
  相凝霜怔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湛蓝淡霁的眼眸清透,温柔的对上她的视线。
  下一瞬,洛长鹤便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春痕湿
  洛长鹤一睁开眼; 便正正对上相凝霜视线的那一刻,他本能的生出了些不可抑制的欢欣。
  然而这欢欣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眼下状况的不对劲。
  先是他自己的手; 正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掐在她腰间,而她腰肢软的像一汪馥郁春水,又像是一团柔软的云; 多一分力便怕碰坏了她,而少一分力,则怕握不住她。
  洛长鹤眼尾已经红了一大片,来不及细想这番状况; 只是下意识便放开手; 往后一避。
  这一避却更不得了; 他没注意到她的手臂还软软搭在他颈后; 一动反而带得她向前一倒; 脸颊蹭去他肩窝,于是一汪春水更软得涟漪随波。
  而她还保持着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这么往后一倒恰巧压住她足尖; 换得她低低痛呼一声; 洛长鹤立刻便也顾不得什么; 连忙直起身子免得压着了她。
  相凝霜恰巧在这时候抬起脸。
  于是他薄而温软唇角; 一湿。
  方寸大乱。
  她唇边还残留着晚间饮多了的青梅酒液,温暖而湿润,氤氲起甜蜜而清凉的果香。其实不过是极短暂、极轻微、触之即分的一瞬; 却仿若惊鸿乍掠百里榴花,过而难忘; 下一场连绵的雨。
  洛长鹤轰然一声; 整个小孔雀都要熟透了。
  相凝霜也愣住了。
  她还没从刚才大变活人的震撼中回过神; 又被洛长鹤带着倒来倒去,眼下终于反应过来,便看到眼前冰雕玉塑的佛子连湛蓝清冷眼眸都红了一大片,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愣愣抬起手触上自己的唇角。
  那唇…相凝霜也呆呆看过去,被玉白的指尖一衬,他的唇色要显得略淡一些,仿佛三月早春初绽的浅杏,连触感也是…
  等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道歉,“…我刚刚碰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原本不该这么大反应的。
  她今晚又是自饮自酌,又是沐浴熏香,把氛围搞的像个盘丝洞似的,本来就是打算搞一搞小孔雀的。
  净尘真是大师,聊了一场之后她大彻大悟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没必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况且她有预感她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怎么太平,此时不找找乐子更待何时呢!
  但半路杀出个南客。
  他这个人真的是好恶劣又好不负责任,关键档口竟然跑了,还把状况外的洛长鹤给推了出来。导致明明她什么都没干,却要被迫面对这种仿佛捉奸在床一样的刺激戏码。
  ……累了。
  相凝霜萎了,酒都醒了一大半,准备打起精神安抚被自己轻薄的佛子。
  她道歉道的诚心诚意,洛长鹤闻言却轻轻皱起眉来。
  他呼吸依然放得很轻,月色皎洁如雪,他在这样虚幻又美丽的月光中低眉垂目,专注的看着她:“为什么要道歉…”
  他自己从前也是这样孑然的月光。
  冷而远,远而静,下视人间,不顾红尘,红尘也不顾他。
  然而她唤他下来。
  其实也没有怎么用心唤,只不过是她觉得新奇,仰着脸看了一看,他便喜不自胜,晕晕乎乎的落下来。
  可如果她不接他,他就会跌个粉碎的。
  洛长鹤这句问话,声音一如寻常淡而清冷,相凝霜却听得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心头一软,察觉出他的低落,连忙道:“不是,我只是…”
  她有点为难,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害怕…唐突了你?”
  洛长鹤秀丽的眉端皱得更厉害。
  “这是什么话…”他本以为她仍然是一时兴起,不想与他有什么纠葛,却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难得又好气好笑,“我…”
  他顿了顿。
  他想说,我求之不得,然而太过直白,他怕她不喜欢。
  他还想说,该是他怕唐突了她,然而又太不顾忌,他自己说不出口。
  于是室内一时沉默下来。
  但这沉默一点也不令人不安,反而如这夜一般静好、缱绻,相凝霜有些出神,数了半天他的睫毛,终于意识到现在这姿势实在糟糕,便很矜持的开口道:“我先…下来。”
  说完她便很有行动力的往后退,然而他们方才折腾了太久,她腰间玉带被压在他身下,而他素色衣角则缠在她袖口,她只好毛毛虫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然而刚挪了一点,她便察觉到洛长鹤动作一僵,下一瞬,她就被按住了。
  “…别动。”
  他极轻的、却又难以自抑一般喘了一声,在她耳边低低用气声说道。
  这一声有些强势的命令与他平时说话的状态很不一样,相凝霜于是不敢动了。
  他的一只手按在她腰上,用了力将她微微抬离开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抱更恰当,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小臂因发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不用想也知道流畅漂亮的一塌糊涂。
  她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搭在他箍着自己腰的小臂上,换来他动作一顿,连指尖都轻轻一颤。而他此刻神色,则更要命,是那种模糊不明的,让人从尾椎开始战栗的神情。
  相凝霜很快反应过来。
  他…起反应了。
  嗯……怎么说呢。
  她有些震惊。
  实在是洛长鹤那张要命的脸,和从来都清冷高远、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做派太具有迷惑性,导致她虽然理智上知道他与南客是同一个人,情感上却没办法把佛子和南客那副…硬邦邦、又非常好的身材联系起来。
  毕竟佛子从来都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点锁骨都不露,又洁身自好的不得了,她一靠近就跟炸毛一样跑掉了,导致她也没什么机会深入了解。
  而此刻…他不仅紧紧扣着她的腰,还…那什么了。
  今夜如此神奇。
  相凝霜难得乖巧,老老实实不动弹了。
  洛长鹤仍轻轻蹙着眉。
  他神色十分隐忍,呼吸声也急促,一贯冷如霜雪的声音此刻哑了些,微微喘息着响在她耳边,性感的一塌糊涂,她腰都不禁软了些。
  “…好了。”
  他没敢再让她自己挪,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在了软榻上,这才连忙起身,动作僵硬地坐远了些。
  “…是我唐突。”
  眼看着小孔雀冷白的耳廓红了些,整个人都要把自己埋起来了,相凝霜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真的,这…这很正常啊……”
  所幸她头脑尚清醒,把后半句“大家都这样”给咽了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洛长鹤才突然开口,似乎是有些犹豫:“方才…”
  “我都知道了。”
  相凝霜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抬起眼,轻声说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清楚,她知道了什么。
  洛长鹤眉眼轻轻一动,下意识抬眸看向她,霁色眼眸中云深雾迷,看不清神色。
  …他自己其实都很矛盾。
  他于黑暗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了太久,偶尔甚至会希望她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然而当她真正知道,他却开始怕。
  怕她畏惧,怕她厌恶,怕她明明已经愿意驻足回眸,却又突然觉得麻烦去而不顾。
  案角小小一盏紫玉香炉烟光明灭,恰如他在灯下模糊难辨的侧脸,凉而透的如月前一方澄澈透明的溪,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不可闻:“我…”
  相凝霜却打断了他。
  “上座实在过分,”她微微皱了一点眉,饱满润泽的唇也撅起来,是一个很爱娇的神情,她做起来更是浑然天成的可爱,“竟然瞒了我这么久也不告诉我。”
  “得补偿我。”
  她图穷匕见,言之凿凿的说道。
  洛长鹤被她带跑,原本打算说的话也只好抛去一边,慢慢眨了眨眼,乌黑华丽如孔雀翎羽般的眼睫映出暗光,他顺着她的话问道:“要怎么…?”
  相凝霜这下不为美色所动了:“自己想。”
  洛长鹤于是真的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他在夜色中矜贵冷感的气质要比白日里明显许多,沉默下来尤甚,谁见了都会下意识怀疑他到底是人,还是这月色下飘渺迷蒙的一个梦。
  然而半晌,他突然开口,长空深雪一般的人物突然就落回人间:“我…帮你染甲?”
  …?
  相凝霜下意识睁大了眼睛,脚尖都情不自禁缩了缩。
  妖女输人不输阵,她怎么可能被纯情小孔雀吓住,她点点头,状似十分自然:“…好啊。”
  “好啊。”她又重复一遍,动作却慢吞吞的,取了染液递过去,足尖却仍然严严实实藏在裙摆下。
  洛长鹤伸手接过,坐在她身边,半晌见她不动,便抬眼说道,语气轻轻柔柔的:“…不给我吗。”
  他此刻神色柔和,甚至温驯,然而其中却又似乎饱含了些其他的奇异神情,蛊惑而诱人。
  相凝霜看得尾椎都麻酥酥的,等到回过神,脚尖已经被自己乖乖伸了出去。
  洛长鹤低着眼,很认真的蘸了水红色染液。
  他神情异常的专注平和,动作也是一贯的克制,隔着衣衫轻轻抬着她的足尖,十分有分寸的一蘸,一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然而…这样亲昵的举止是免不了接触的。他落下笔时,光滑冰凉如流水一般的衣袖会轻轻拂过她脚背,激起簌簌的痒意,而抬腕时,他温凉掌心则会掠过她足尖,一触即分,抵死温柔。
  一只脚还没涂完,她已经察觉到自己耳后红了一大片,多看他一眼都刺激的指尖酸软,勉强偏过头忍了许久,终于挨到涂完,她如临大赦一般连忙往后推,干巴巴的总结道:“好了好了,多谢上座…”
  洛长鹤却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一拉。
  这动作实在危险,简直就是床…笫之间防着人逃跑的手段,相凝霜这下真的红了脸,慌里慌张的低呼:“怎么…”
  他却依然是那副清冷如月下霜雪的神色,口吻温温柔柔的,很无害的样子:“还没有干。”
  相凝霜:……
  相凝霜生怕他再做点什么刺激的事,连忙摇头道:“可以了,我我…我困了,想休息了。”
  她光洁颈间都晕出淡淡的粉,额角也起了一层细汗,乌黑的发贴在雪白的肤上,少有的楚楚可怜的风致,洛长鹤深深看一眼她的气色,心下估量一番,点点头道:“好,那便休息吧。”
  还没等相凝霜反应过来,他便轻轻一拂袖,点过她一处穴位。
  她立时便阖了眼,软软倒下去。
  他及时接住,像拥了一怀的云,妥帖而仔细的让她睡得舒服,又去一旁净了手,回过身来,凝神静气为她调理。
  她前些日子修为精进得太快,根基不稳,过几日又要参加折月宴,很容易积下暗伤。
  沉沉睡过去的相凝霜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到体内仿佛有温暖泉水汩汩流入,缠绵而温柔的拨正她体内紊乱气息,抚平灵台纷乱思绪,这多日的不为人知的劳苦疼痛,都被这一汪水温柔包容。
  直至月上中天,洛长鹤才收回灵力。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依旧坐在榻边,低着眼安静而仔细的看着她,以视线一一慰藉熨帖,一路下移,眉、眼、颊、唇…
  直到看到那一线软红,他才终于敢抬手捂住心口,放纵回想那一瞬相触的惊心动魄。
  窗外花疏云淡,脉脉天凉,春溪前有蝶一双瑟瑟敛翅,落入小楼畔。
  他苍白…精致面容上涌上些血色,淡淡,仿若白瓷上晕出来的颜色。
  他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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