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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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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透过屏风,看见一个影子不断上下挥舞着戒尺,口中怒骂:“你手脚这般不干净,便是今日打死你也不算冤枉了你!”
  “奴婢冤枉,还请太子妃明察!”绿芜双手抱头,哭着爬至傅明珠面前,磕头如捣蒜。
  “滚开!”傅明珠嫌恶的踹出一脚,这一脚又狠又快,姿势娴熟,想来平日里也没少干。
  绿芜闷声栽倒在地,鼻血喷涌而出,在地上沥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鲜红。
  沈棠再也忍不住,冲出去挡在绿芜面前,“绿芜犯了什么错,太子妃要这样罚她?”
  她抬起被泪水沾湿的面孔,连日里缠绵病榻,却越发衬得她肤若白雪,肌如凝脂,甚至眼角眉梢间还添了几分风流韵态。
  “东宫的规矩,盗窃内府之物可是大罪。”傅明珠眼中闪过一抹妒色,居高临下的睨着沈棠。
  两名嬷嬷将沈棠拉开,青枝手里的戒尺仍毫不留情的落在绿芜身上,一边打,一边厉声道,
  “绿芜偷窃太子妃的玉佩,人证物证俱在。奴婢只是按着规矩行事,还请沈承徽明见,别让奴婢为难。”
  沈棠摇头:“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傅明珠眼角余光扫过哭成泪人的沈棠,声色淡淡,“给我继续打!”
  不顾沈棠的苦苦哀求,青枝又抽打了绿芜许久,直到气喘吁吁,方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傅明珠微微弯腰,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勾起沈棠的脸,“本宫待人虽然宽厚仁慈,却从不徇私包庇,绿芜惹出这般大祸,怎可能因为妹妹轻飘飘的几句求情就从轻发落呢?
  沈棠咬紧牙关。
  “怎么?”傅明珠冷冷道,“你是对东宫制度不满,还是对本宫这个太子妃不满?”
  “……妾身不敢。”
  “既然如此,那便跪下认错罢。”
  若是不认错,绿芜必死无疑。
  沈棠不得不妥协,朝着傅明珠缓缓跪了下去,“妾身无能,约束不力,竟让绿芜闯下祸事,请姐姐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我们主仆一次!”
  这头磕下去,犹如覆水泼出去,再难收回。
  从今往后,东宫上下都会知道,她沈棠给太子妃下了跪,磕了头,认了罪。
  绿芜在陶然居整整躺了一月,沈棠方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世上,没有人不拜高踩低,便是东宫也毫不例外。
  沈棠幡然醒悟,没有太子的宠爱,在这儿寸步难行。
  薄如蝉翼的月白牡丹烟罗软纱笼着肤若凝脂的娇软身躯,水红的金丝肚兜堪堪遮住胸前丰腴,如云的乌发散落胸前,半遮半掩。
  沈棠忍着羞耻,记不清自个在昏暗的华清池等了多久。
  只记得男人宽阔的身躯跨进水汽氤氲的温泉池。
  缭绕烟雾微熏,他眼睑处的桃色愈发艳丽,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灼热。
  熏香袅袅腾升,弥散于静谧池林中。
  沈棠大着胆子,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攀爬到他肩头。
  她双手微颤,紧张的开口:“殿下,让妾身好好服侍您。”
  宋凝斜睨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沈棠心怀忐忑,忍着浑身的颤栗,解开薄如蝉翼的软纱。
  纤细的腰肢柔软灵活,一双莹润娇嫩的玉足缓缓踏在光洁的青灰石板上,沈棠双手掩抱,恍惚间只觉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手如铁钳般一般将她拽进池水中。
  宋凝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按压在冰凉的白玉石上。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嘲讽:“沈承徽真是生了一颗玲珑心。”
  沈棠对上他猩红的双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无法抑制的想起初次承宠的难堪。
  一缕冰凉的发丝垂在她的脸颊边,随之而来的是宋凝侵占游移的视线,如同毒蛇蜿蜒而过,令她禁不住浑身颤栗。
  沈棠有些害怕,他阴沉的眸里似蕴藏着层层乌云,稍许一些风吹草动便会狂风大作。
  她后悔想出这样的法子邀宠侍寝,作为忠勇伯府的嫡女,她怎么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此时此刻,她与那些倚门卖笑的勾栏女子有何分别?
  沈棠惊恐地看着笼罩过来的人影,手脚发软。
  月华如水,娇花在夜风的轻拂下微微的颤栗。虫鸣切切,曲径幽深,似是在反复呜咽吟唱。
  一泓碧水随波荡漾,时而汹涌湍急,时而涓涓细流,孕育着一泻千里的波涛。
  ……
  沈棠蹙着眉头,双目紧闭,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双手不断推拒着,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禁锢着自己。
  “姑娘!姑娘!”绿芜焦急的呼唤她。
  倏然,沈棠睁开眼睛,樱桃般的唇紧紧抿着,湿漉漉的杏眼饱含委屈,直直地瞅着绿芜。
  “绿芜……”沈棠抱着绿芜,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出宫,我想阿父和阿兄了……”
  她不愿再被这样对待了,是时候该出宫,回忠勇伯府了。


第13章 
  天边泛起鱼肚白,浅碎的晨光在镂空细花的窗纱上,缭绕成斑驳光影,投落在沈棠脸上。
  少女坐在铜镜前,雪肤乌发,明眸皓齿,穿着不打眼的衣裳也是掩不住的身段姣好。
  她昨夜睡得不安稳,脸上神色困倦,一双杏眼半睁半闭,似嗔非嗔,本就姝浓的容颜多了几分娇憨。
  绿芜手巧,替她稍作描眉画眼,傅粉施朱,更是掩不住的艳色逼人。
  绿芜忍不住赞叹:“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
  沈棠笑了笑,起身走到膳桌旁。
  她喝了一小碗绿豆莲子粥,又捻了一块海棠糕,直至腹中五分饱,方才携着绿芜踏出漪澜苑。
  昭宁宫寝殿前,一名眼生的小宫女侯在门口,见了沈棠,颇为机灵的迎上来。
  “姑娘,皇后现下正在膳堂用早膳呢。”
  小宫女着一身竹青色宫女服,一张圆嘟嘟的脸,黑白分明的眼,长得娇憨又讨喜。
  沈棠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随口问道,“你是新来的?”
  “回姑娘的话,奴婢名唤白芷,从前在膳堂当差,今儿个才调到前头来。”
  沈棠点了点头,调转方向,往膳堂的方向走去。
  玲珑伺候皇后盥漱过后,膳堂的早膳也送上来了。
  桌上摆了芡实粥,香蕈鸡丝汤面,甜酸乳瓜,外加一盘八珍糕和金丝烧麦,除此之外,还有一碗莲心薄荷汤。
  苏皇后随意用了几口,就见沈棠走进来。
  “棠棠,你来得巧,正好可以陪姨母用早膳。”
  玲珑忙备上碗筷,苏皇后拨开盅盖,一股扑鼻的香味四溢开来。
  玲珑挑了一筷子鸡丝面到沈棠碗内,道:“这道汤面用老火炖鸡汤,足足熬了一个时辰,配着时新的香蕈,味道鲜美异常,奴婢光闻着就觉嘴馋。”
  沈棠掩唇一笑,打趣道:“那我可得多用一些,要是等棠棠回家去了,便吃不到这般鲜美的汤面了。”
  沈棠陪着苏皇后又用了半碗鸡丝汤面,几口甜酸乳瓜,方才搁下了木箸。
  玲珑又为二人奉上一杯热茶,安静退下,只留姨侄二人说话。
  “姨母,我来宫中小住有段时日了,算一算,已有整整一月未见过父亲和兄长了。”
  “嗯,也是时候回去了。”苏皇后点了点:“你父亲虽然不着调,但嫁入东宫一事,还是需由他首肯点头。”
  沈棠权当没听见苏皇后这番话,兀自欣喜万分的叩头谢恩。
  从昭宁宫出来,她脚步轻快。
  昨儿个她便连夜吩咐绿芜收拾好了物什,如今只要回一趟漪澜苑,便能出宫回家了!
  这一路上异常顺利,直至巍峨宫门近在咫尺,绿芜倏然“哎呀”一声。
  “姑娘,奴婢把那对翡翠玉镯落在了漪澜苑。”
  沈棠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绿芜口中的翡翠玉镯是什么。
  正是宋凝赏下来的那对仕女打枣和田玉竹翡翠。
  沈棠本想说不必去管,转而一想到宋凝的性子,避免节外生枝,她只好留在原地,让绿芜取了速去速回。
  进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别的不说,沈棠认路的本事大有长进,否则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少不了惹一堆麻烦事。
  她瞧了瞧四周,现下站的位置,正是上回挡着宋凝的地方。
  往前再走数百步的方向是御花园,那也是绿芜回来的必经之路,沈棠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御花园避一避。
  御花园中,百花齐竞放,尽态极妍,姹紫嫣红。
  沈棠一路闲庭信步,到了一处凉亭前站定。
  亭台居高树浅,沈棠举目远望,御花园里的景致皆一览无余。
  远远的,她便瞧见了此刻最不想见的一行人。
  宋凝抬脚行下青砖石阶,长发用金冠高束脑后,玄黑袍服上金线绣着四爪蟒纹,树影摇曳,错落有致的光点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映得他沉静的面容忽明忽暗。
  沈棠生生忍住想要逃走的冲动,侧着身子隐到了凉亭的柱台后。
  另一头,一抹竹青色身影藏身于假山后,光看侧影,便觉身段玲珑,风姿秀逸。
  一看便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但见那宫女装扮的美人儿面色潮红,不断朝外探头探脑。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抹玄黑身影终是朝着她藏身的假山处行来。
  只见美人儿狠狠咬了咬唇,估摸着人已经在假山的另一头。
  万事俱备,美人儿往外一冲,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中。
  “奴婢该死,冲撞了太子殿下!”美人儿惶然跪伏在地,鬓角散乱,弱柳扶风。
  宫装的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脖颈,光是窥见这一丁点儿,便知乃是绝色上品的美人儿。
  美人儿凄凄哀哀地道:“奴婢刚进宫门还不到一月,不慎迷了方向,冲撞了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怜惜……”
  须臾,头顶传来一道男人的轻嗤声,声音微凉。
  “裴琰。”声线冷淡,薄情淡漠。
  “奴才在。”
  “孤记得,你尚未娶妻罢?”
  女子一怔,东宫内侍,何来娶妻一说?
  “如今有人投怀送抱,便不能辜负了这一腔情谊。本朝虽明令禁止对食之风,可有人求着你怜惜,你便就此笑纳了罢。”男人语调渐渐轻缓温和,却让女子抖如筛糠。
  “这、老奴……”裴琰哭丧着脸。
  美人儿豁然抬头,便见裴琰一身暗紫内侍服,系白玉钩黑带,堪堪站在她正前方。
  而他的身后,男人玄黑蟒袍,薄唇紧抿,纵然只是淡淡地站在那,浑身的那股杀伐之气遮也遮不住。
  “不、不、不是的。殿下,殿下……”
  她竟撞错了人?
  便是撞错人,就要把她许配给一个阉人?!
  她自恃长着一副好颜色,想着定能飞上枝头,即便是成为太子的宠姬,也比在深宫磋磨,红颜老去好上千百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裴琰哭丧着脸,也想问殿下为什么?
  这美人儿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怎得就将他拖下了水?
  裴琰是欲哭无泪。
  美人儿泪水涟涟,还想求情,被内侍捂住嘴拖了下去。
  沈棠也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一颗心怦怦直跳,唯恐被宋凝发现。
  在一行人要离开之时,宋凝忽地脚步微顿,狭长凤眼微微一抬,淡淡扫过沈棠藏身之处。
  那双凤眸无情又似有情,不必开口说话,沈棠便觉浑身发软。
  宋凝指腹慢慢的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
  沈棠屏吸,尖尖的指甲暗暗用力,手心摁出月白的印子,才摇摇欲坠地稳住身形。
  宋凝前行一步,这回,他没有再看沈棠藏身的地方,而是负手踏上台阶,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待一行人完全消失,沈棠脚下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
  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宫里头了,待绿芜的身影一出现,便急急忙忙的拉着她离开。
  一路上,沈棠的面色都很难看,好在接下来的一段路很是顺利。
  宫门口,忠勇伯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沈棠坐在马车里,靠在松软的垫上,一连灌了几口热茶,方才回了魂。
  心头是无尽的后怕。
  若不是有个身居后位的姨母,她的结局,应当和那个宫女一样罢?
  沈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要远离宋凝的念头愈发坚定。
  眼看离忠勇伯府愈来愈近,沈棠摒弃杂念,父兄的身形在脑海中一点一滴汇聚。
  通往忠勇伯府的东西走向的街道,纵横交错着几条小胡同。
  胡同口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摊子前围了不少人,沈棠记得,从前阿兄时常会偷偷的带一碗豆腐脑回来给她尝鲜。
  她偷偷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珠,马车停下,停靠在忠勇伯府的大门前。
  绿芜搀扶着沈棠下了马车,还未踏进忠勇伯府,一声惨叫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栖息的鸟儿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纷纷飞离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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