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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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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华湖又恢复了一派平静。
  扶风苑的净室中,木桶热气袅袅,沈棠整个人都埋进水中,随着身子整个沉落,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充盈感。
  曹蔺寒与莳花苑的姑娘在画舫上私会一事,明天定然会传遍上京,以婶母的性子,应当会去退了这门亲事。
  雾气氤氲缭绕,沈棠洗漱完起身,轻躺在软榻之上,一双美目微阖。
  今儿一切都很顺利,只除了宋凝的那番行径。
  少女雪肤乌发,皓齿轻咬,那双以往平静如水的杏眸略有些浮躁。
  绿芜用软巾替沈棠一点点擦着头发,忍不住道:“没想到那曹公子真不是个东西,姑娘就这么试探他一番,他竟然与莳花苑的姑娘在画舫上幽会了。”
  绿芜只道沈棠安排了这一切,沈棠也不想多做解释,只点点头,“是呀,我也觉得他不是个东西。”
  沈棠绞干了头发,懒洋洋的躺倒在床榻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她这厢睡得安稳,与之隔了几条街的宁远侯府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宁远侯面色阴沉的端坐在上首,宁远侯夫人拧着细长的眉在一旁哭得歇斯底里。
  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宁远侯不耐道:“二郎又没出事,你在这里嚎什么!”
  好好的中秋夜,原本是其乐融融,阖家团圆,却忽闻二郎落水,宁远侯只顾得上问一声人有没有事就赶忙命人赶过去了。
  宁远侯心中七上八下,这时仆人匆匆进来禀报:“侯爷、夫人,世子带着二公子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未等宁远侯开口,宁远侯夫人便猛然坐了起来。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丫鬟挑起珠帘,走进三个人来。
  宁远侯夫人越过长子曹蔺如,一眼就看到了面无血色的二子曹蔺寒,起身扑了过去:“二郎,你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快让娘看看有没有事!”
  “我没事。”曹蔺寒虚弱道。
  宁远侯夫人泪珠簌簌而落,“浑身都湿透了,怎么会没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二公子去换身衣裳!”
  “母亲。”曹蔺如上前一步,宁远侯夫人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曹蔺寒身后。
  一名女子正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宁远侯夫人脸色当即就变了。
  宁远侯夫人出身林家嫡枝,论起辈分,林琅应当喊她一声表姑母。
  曹蔺寒伸手把林琅拉到身边,直视着宁远侯夫人的眼睛:“母亲,您不是和我说,您已经将阿琅妥善安置,为何她会出现在莳花苑?”
  宁远侯夫人脸色一僵,眼中微芒闪烁,不着痕迹的避开曹蔺寒的目光。
  当初林府被抄家,二郎执意要去救林琅,宁远侯夫人怕他做出糊涂事,便安抚曹蔺寒,说自个会妥帖安置林琅,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瞧不上沈臻的宁远侯夫人终于松了口。
  沈家再不济,也背靠忠勇伯府,更何况忠勇伯府还有个身居高位的皇后娘娘,总比罪臣之后要强。


第54章 
  宁远侯夫人道:“二郎; 你先和阿琅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娘一会儿再同你解释。”
  曹蔺寒看了林琅一眼; 她的衣裳被湖水打湿; 湿漉漉的乌发滴着水,贴在细腻的肌肤纹理上,显出纤细柔弱的姿态。
  “巧月,还不带林姑娘下去。”见曹蔺寒未反对; 宁远侯夫人忙道。
  大丫鬟巧月走到林琅身旁; “林姑娘请随婢子下去换身衣裳罢。”
  林琅惴惴抬眸; 曹蔺寒柔声道:“你先去换身衣裳; 待会我再来看你。”
  宁远侯夫人冷眼看着林琅走出去,刚要让曹蔺寒也下去; 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宁远侯打断,“到底怎么回事?”
  曹蔺如飞快瞥了曹蔺寒一眼,见他垂头不出声,硬着头皮道:“画舫着火……二弟与林琅一道掉进了湖里……”
  “混账!”宁远侯抬脚踹翻了一把椅子,脸色铁青。
  曹蔺寒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宁远侯夫人白着一张脸道:“侯爷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二郎落水又不是他愿意的; 还是让他先下去换身衣裳; 再赶紧请大夫来瞧瞧; 开上几副驱寒的药才好。”
  “不是他愿意的?”宁远侯不是宁远侯夫人; 早就从曹蔺如寥寥数语中猜出其中关节,指着跪在地上的曹蔺寒骂道; “众目睽睽之下,和一名青楼女子坠入湖中; 这要是传到旁人耳中; 也不知要被如何笑话!”
  曹蔺寒抿着唇; “阿琅沦落青楼是身不由己; 还请父亲慎言。”
  宁远侯横眉倒竖,“小畜生,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儿子和阿琅青梅竹马,还请父亲成全!”
  宁远侯顿时暴跳如雷,“别说你与沈家有婚约在身,便是没有这桩婚约,我也不会让你娶一个娼妓优伶!”
  宁远侯夫人也不劝了,脸色同样难看。
  曹蔺寒直挺挺跪着,“父亲,儿子只喜欢阿琅,不喜欢沈家的三姑娘,儿子实在没法与她做夫妻!”
  “你闭嘴!你怎么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宁远侯气得直打哆嗦,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仆从大吼道,“来人!小畜生鬼迷了心窍,给我拿家法来!”
  曹蔺如忙上前去阻止宁远侯,“父亲息怒,二弟刚和林姑娘重逢,一时之间有些冲动,您不要与他计较,让儿子好好劝劝他。”
  “你让开!”宁远侯推开曹蔺如,一抬眼便看到曹蔺寒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急攻心之下,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栽倒在曹蔺如身上。
  宁远侯夫人骇得花容失色,惊声喊道:“侯爷!侯爷!快——快请大夫——”
  好在府中大夫来得及时,言宁远侯只是情绪激动,急火攻心,开上几剂药贴就无大碍,且要切忌再大喜大悲。
  待大夫出去开药方,宁远侯夫人望着曹蔺寒埋怨道:“二郎,你莫不是要把你父亲气死么?”
  曹蔺寒不说话。
  宁远侯夫人知道他还在怪自己没有妥善安置林琅,斟酌了一番言语,开口道,“是娘对不起阿琅,可是娘有什么办法,林府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虽说祸不及外嫁女,可娘到底是要避嫌的。当初我也派了人去打点一二,想着不能给林琅荣华富贵,但至少也能救她出狼窝。谁知那黑心的人拿了银子却不办事……阿琅也是我的表侄女,我再怎么狠心,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莳花苑的。”
  说罢,便捏着帕子,细细抽泣起来。
  曹蔺寒冷着一张脸,半晌开口,语气却没刚才那般冷硬,“无论如何,阿琅落得如此地步,也有母亲的责任。如今我遇上了她,母亲休想再分开我们。”
  宁远侯夫人哭着道:“二郎,不是娘想拆散你和阿琅,可你好好想想,你是什么身份,阿琅又是什么身份?她如今是莳花苑的歌姬,若是传出去,咱们家还有脸在上京立足吗?”
  “那儿子便终身不娶,去庙里当和尚。”
  宁远侯夫人惊得停止了抽泣,可无论她怎么劝说,曹蔺寒就是铁了心。
  她瞄了里室一眼,让了一步,“要不这样,咱们与沈府的亲事不变,至于阿琅,就把她放在府外,当个外室。”
  新妇还没娶过门就有了外室,这宁远侯夫人也是个没脑子的。
  “这是娘能想到的最后的方法了,若是你不愿意……那娘便只能把阿琅送回莳花苑去,你执意要出家娘也认了。”
  见曹蔺寒依然犹豫,宁远侯夫人抬手拭泪,“阿琅是罪臣之后,别说是娶她,便是纳为外室,一旦被发现那也是要问罪的,你难道真的为了她,连爹娘都不顾了吗?”
  曹蔺寒冷淡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心中哀叹,看来他也只能委屈林琅了。
  “如此,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宁远侯夫人松了口气,“二郎且宽心,娘这次一定会安排妥当。只这事你切记不能与你父亲说。待会他醒了,你赶紧去给他赔个不是。”
  经过宁远侯夫人这一安抚,宁远侯府这场风波倒也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但沈家那边却是彻夜未眠。
  翌日清晨,沈钧弘便被沈居阆请到府中。
  庄氏的大丫鬟知书对着沈钧弘和沈棠二人一福,低声道:“大老爷,二姑娘,老爷正在会客,是宁远侯府的夫人与世子曹蔺如。”
  沈钧弘脸上闪过诧异,既然宁远侯府在,二弟喊他过来做什么?
  沈棠在一旁翘了翘唇,若是她没猜错,宁远侯府应当是过来安抚叔父一家了。
  这也是她执意要跟来的原因。
  知书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犹豫半晌道:“二姑娘,您可以先在耳房中喝杯热茶,正好陪陪三姑娘。”
  沈棠对沈钧弘屈膝,“父亲,那我去找三妹妹。”
  沈钧弘微微颔首,跟着知书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与沈居阆庄氏相对而坐的宁远侯夫人和曹蔺如。
  宁远侯夫人眉形细长,眼如杏核,瞧着便十分不好相与,而一旁的曹蔺如二十七八的年纪,温文儒雅,举止稳重。
  他见了忠勇伯沈钧弘忙站起来,施了一礼,“世伯。”
  沈钧弘点了点头,与他寒暄几句,而后几人依次落座,便听曹蔺如道:“小侄与母亲今日过来,是为昨日的事来道歉的。”
  沈钧弘愣怔一瞬,看了沈居阆一眼,“道歉?”
  曹蔺如面带羞惭,“昨夜二弟去游秋华湖,不想出了点意外,不小心失足落水……”
  沈钧弘越听越是糊涂,曹蔺寒落水了,宁远侯府过来道歉算什么?
  曹蔺如虽觉尴尬,却知道昨夜那番动静瞒不住,道,“是二弟不懂事,与他一道落水的,还有一位姑娘——”
  不管外面怎么传言,宁远侯府是绝不能承认曹蔺寒与莳花苑的姑娘有什么的,这实在太丢人了。
  沈钧弘黑着脸打断了曹蔺如的话:“贵府二公子与一位姑娘一道失足落水?那女子是何人?”
  曹蔺如被沈钧弘问的噎了一噎,“实不相瞒,二弟与那名女子早就结识,当然伯爷和沈大人大可放心,二人之间绝无首尾,我们以后也会好好管束他的。”
  沈钧弘脑子再是迟钝,此刻也品出些味道来了。
  沈居阆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冷冷道,“贤侄不用说了,犬子与我们说明此事,我与内子已经商量过了,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昨晚沈甄哭哭啼啼的回了府中,他从长子口中得知秋华湖发生的来龙去脉,只觉荒谬无比。
  曹蔺如一愣,看了母亲一眼,果然见她脸色铁青。
  “伯父,您等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退亲。”沈居阆干脆利落道。
  自家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不退亲还等什么?
  “沈大人可要想清楚了,这退亲一事可不是儿戏。”宁远侯夫人冷冷开口。
  沈家与宁远侯府的婚事本来就是他们高攀,如今居然率先提出退亲?
  “……母亲说的对,两家结亲是结秦晋之好,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说退就退。”曹蔺如看向沈钧弘,“伯爷,您看——”
  沈钧弘沉吟片刻,道:“二弟,你总要听世侄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昨儿毓儿已经把事情都和我们说清楚了,我们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庄氏道。
  “这话就稀奇了,我们宁远侯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叫往火坑里推了?那女子与二郎无任何关系,一切都是——”
  “众目睽睽下,曹二公子在花船上与青楼女子拉拉扯扯,你跟我说无任何关系?”庄氏冷冷打断,“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你血口喷人!”宁远侯夫人怒道。
  庄氏早就看宁远侯夫人不顺眼,如今既然铁了心要退婚,说话也无甚顾忌了,“是不是我血口喷人,夫人大可以去问个清楚,秋华湖眼下都传开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全上京城都要知道您儿子的这桩丑事!”
  宁远侯夫人眼前阵阵发黑,指着庄氏的手哆嗦,“你、你——”
  “好了,少说两句。”沈居阆压下心头怒火,对着曹蔺如平静道:“当初应下宁远侯这门婚事,是瞧着曹府家风清正。可如今看来,倒是我看错了眼。”
  庄氏说得对,那混账小子对臻儿没有半分尊重,这种人不是良配!
  沈居阆一番话说得曹蔺如面色发白。
  他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宁远侯府理亏,原以为赔个不是便能压下此事,可谁知道沈家竟会这样难缠。
  听到这儿,沈钧弘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沈钧弘对于沈甄这门婚事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也不好过多的发表意见。
  然而,沈钧弘的心中似明镜一般,宁远侯和世子为人正直,可宁远侯夫人林氏却是个不好相与的,沈甄若是嫁过去,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沈钧弘收回思绪,捋了一把长须道,“此事是二弟的家事,无论你们夫妇二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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