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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默了一会挑眉看他:“看清楚是玉芙宫了?”
夏初点了点头:“进没进去我也追不上啊,反正是那个方向跑了。我因为好奇还打探过,那夜煜王爷,可是没进宫的……”
皇上冷哼一声:“你打探的倒不少,当时怎么不汇报。”
“当时哪知道蓝羽樱的身世,还跟您沾点儿关系。”夏初摸了摸鼻子,又往前凑了凑:“话说皇上,您和蓝羽樱她娘……”
“滚!”皇上眸光骤然冷厉。
“好勒。”夏初麻溜的行了一礼告退。
出了清心殿,李公公和小圆子都围了上来,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样了小侯爷,皇上气消了吗?”
夏初拍了拍李公公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模样:“李公公,皇上怕是最近一段时间,心情都不会太好。”
李公公小眼睛眨巴了两下,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诶?皇上没派人跟着我去大理寺吗?”夏初对着小圆子问道。
“出慈安宫的时候奴才就已经奉旨让禁卫军去宫门口候着了,本以为您能哄好了皇上,诶……”小圆子叹了口气,面上的神色看着,倒是真替他担心。
“赶紧的吧。”夏初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夜色,反倒催促了小圆子一声。
小圆子还在原地唉声叹气,被他这么一催只好往前捎了捎,领着他向宫门口走去。
此时,接到了夏初出宫的风声,萧慕红径自去了宫门口送他,永宁殿的眺台上也出现了萧梓穆的身影。
他远远的看着,直到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朝着夏初奔跑而去,心中无比羡慕,羡慕她可以随性而为。
与此同时,玉芙宫的亭台楼阁上,也出现了丽妃母子的身影,两人酷似的面容之上,不约而同的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507章 好看是你
夏初在宫门外与萧慕红挥手告别,皇上倒是没有苛待他,还给他备了辆马车,禁卫军说是押送,还不如说是一路护送着他去了大理寺。
孔长辉亲自出寺迎接,礼仪周全。
那排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小侯爷是来视察工作,哪有半分前来入狱的样子。
孔长辉领着他去牢房的路上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下官已经备好了饭菜,小侯爷用完了早些休息,明日在开始询问吧。”
夏初微微颔首:“孔大人说了算。”
人多嘴杂,孔长辉也就不再多言,领着他去了一处看着还不错的石室。
大理寺的死牢夏初来过,上次来,还是看杜翰飞。
眼下的这间石牢,倒是还没见过,新鲜的紧,石牢里三个单间,两边都是空着的,中间却是关着一个人。
夏初微微蹙眉,狐疑的看了一眼孔长辉,心中想着,这厮怎么这么不会来事。
给他住的地方,居然还放了别的囚犯!
孔长辉神色飘忽的转脸看向了随侍管西,对着他吩咐:“好生在这守着,小侯爷若是有什么吩咐,务必满足。”
管西行了一礼应了声是,退出了石牢,在门外立直了守着。
“你……”夏初刚开口,孔长辉笑着回身对着他道:“饭菜一会儿就到,那下官就先行告退。”
“嗐,你这个……”夏初话没说完,孔长辉已经麻溜的退了出去。
夏初总不能追出去骂他,那话卡在喉咙里,很是难受。
他扭头看向那个中间石室,虽说有个铁门,却连个锁都没上。
这里面关着谁啊,孔长辉心咋这么大呐,他正想着要不要让管西去将那个人挪个地方,饭菜酒水适时送了上来。
夏初闻到了一股梅花酿的酒香,觉得孔长辉吧,多少还是懂点事的,便也就算了。
送菜的狱卒退了下去,夏初一个人蹲在石凳上拔开了酒塞,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对着他唤道:“嘿,小哥要不要一起吃点。”
那人身子僵了一僵,起身转了过来,拉开门走到夏初的面前,勾着她的下巴道:“是不是说过,本王酿的酒,只给你一个人喝。”
夏初还维持着举杯的姿势,眨巴了两下眼,面前的这张脸,除了那标志性的小胡子,已经易容成了其他的模样。
要不是那熟悉的声音,他都没能认出来。
夏初眼下才反应过来,孔长辉为什么没急着跟他单聊,原来这里,早就候着一位比他还急的人。
夏初放下酒杯,讨好的摸了摸他的那撇小胡子,岔着话道:“别说,还挺好看。”
萧慕白微微挑眉:“有我之前好看?”
夏初拉着他坐下,立马夸了起来:“那哪儿能啊,你之前别提有多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看,就这么铺了黄粉拉了嘴角眉毛,都盖不住你无法匹敌的相貌。”
萧慕白冷哼一声:“那和我弟相比呢?”
“你好看。”夏初脸上挂着笑,回答的极快。
“我还没说,是和哪一个弟弟比!”萧慕白挑眉,眸光满是意味深长。
夏初面色一怔,默了一会抬头看着他诚挚开口:“好看是你,除了你以外的男人在我眼中都不好看。”
萧慕白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片刻之后忽然又凝住:“所以,你经常都是这么邀请陌生男人,一起饮酒的?”
夏初连连摆手:“我刚就是看那个身影分外熟悉和落寞,想着同是天涯沦落人。你看,我光是看着你的背影,都觉得熟悉。”
萧慕白淡淡瞥了他一眼,夏初喝了一杯压了压惊,知道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萧慕白也不打算继续追着那事不放,继而问起了正事:“你让渡鸦干嘛去了?”
夏初面色一怔:“我除了让他保护我爹,还能让他干嘛。”
萧慕白的面色忽然变了,夏初见他面色凝重,心底一沉蹙眉问道:“怎么了?我爹出事了吗?”
萧慕白摇了摇头,夏初心中一松,推了他一把:“那你面色这么沉重干嘛。”
萧慕白握住她推搡肩膀的手,抿了抿唇:“渡鸦,不见了。”
“什么?”夏初兀自站了起来。
他刚才听萧慕白提及,第一反应以为侯爷出了事,从来也没想过渡鸦会出事。
他之所以此前能淡定的在宫里呆着,那是因为侯府有渡鸦护着,他毫不担心,可渡鸦怎么会,消失呢?
萧慕白拍了拍她的手,摁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昨夜里侯爷进宫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他随行,当时还以为你进宫前临时指派他去办差了。直到今天早上我从宫门外接了侯爷回府,发现他一夜未归,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刚刚才问了你。”
夏初摇了摇头,被萧慕白强行摁着坐了下来:“我没有给他指派过任务,他怎么会消失呢?以他的身手,也没人伤的了他才是。”
萧慕白心中也是这般想,他思索了一番:“或许,被人引开了?”
夏初再次摇了摇头:“或许平日里,你们可以引开他。可换了陌生人,他是不会离开寸步的。”
萧慕白想了想觉得也是,即便真的有人引开了,谁又能将渡鸦引开这么久呢,直到他下午来大理寺之前,渡鸦都还没有回去。
除非……
萧慕白和夏初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了同一处。
除非,这个人,是熟人……
夏初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他身边拢共就是边定和江阎,若是非得凑上一个能叫的动渡鸦的,那也只有丛廷了。
这三个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渡鸦不会被月风挽给药倒了吧?”夏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萧慕白被他问的有些无奈:“不可能,以他的武功,除非自己吃下毒药,否则月风挽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将他从侯府带走。而且,我让丛廷问过侯府中人。有下人看到,他是自己从侯府正门离开的。”
夏初托着腮,食指敲着桌面。
这么看来,渡鸦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
既然是他自己走的,难不成……
他看向萧慕白:“你说,他会不会回陵门了?”
第508章 对策
萧慕白和夏初排除了渡鸦自身有危险的可能,又推测出,渡鸦最有可能是回了陵门,便将他的事暂且搁下,没准过几日,他自己就回来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焚尸和下毒这两件事。
萧慕白转述了侯爷跟皇上的那番谈话,夏初听完了才明白,皇上为何对于焚尸一事不予置评,反应也不是太大。
原来,赵老将军回京之时,一早就为名唤衣刀的大夫,求过一个恩情。
“既然皇上心里知道,又曾经答应过外公,那还将我抓进来审什么?我下午都在他面前认了。”夏初左手托腮,右手敲着石桌,斜眼看着萧慕白,一副你老子到底在想什么的表情。
“父皇答应赵老将军的恩旨,是不会追究那个叫衣刀的大夫,那会儿哪里知道衣刀是你,何况如今事情还闹的这么大,你以为你光明磊落的认了,父皇一句情有可原恕你无罪,这事便能就此揭过吗?这天下的悠悠之口怎么堵?”萧慕白被他单纯的想法弄的哭笑不得。
“为什么要堵,告诉他们实情就好了呀,你能理解,皇上能理解,为什么不试着让百姓们理解?”夏初面色困惑。
“当初赵老将军为什么不让你做,他怕的就是这天下人,不理解你。百姓的见识大都并不宽广,对于未曾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并不会相信,即便你将利弊原由,条条框框的摆在他们面前,只要未曾真的发生,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虚妄,可被烧了的尸体,却是实实在在。”萧慕白微微叹了口气。
“可我们不说,又怎么知道他们是不能理解的?”夏初蹙眉,不是很认同他的想法。
萧慕白扶额头疼,知道刚刚的那番话,他是半点也没听进去。
“萧国自古以来,重礼仪重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毁之,若是你据实相告,跟他们说那些尸身也许,可能,大概,会产生瘟疫,不是他们不能理解,而是他们理解不了。”萧慕白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他抿了抿唇,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抬头凝着她的双目说道:“阿初,你无法让他们跟你站在同一个高度,去理解事情,因为你见过他们没有见过的情景。”
夏初饮下一杯酒,有些憋屈:“那这事,也不能怪我呀……”
萧慕白轻轻一笑,凤目里满是温柔,他抚上夏初的面颊爱怜的摩挲了两下:“自然是不怪你的,可也怪不了百姓,不是他们不愿理解,而是传统的礼仪教化,拘束住了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无法去理解。若是要怪,只能怪那背后恶意挑唆的人,利用百姓无知无畏的孝道,煽动了这一场征讨。”
夏初满面愁容,又饮下一杯:“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萧慕白替他又续了一杯,递给了他:“委屈小侯爷在这里呆上几日,这件事我会去处理。”
夏初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父债子还,皇上那个大骗子应承过外公,明明给了恩旨还不法外开恩,就由你来偿还喽。”
萧慕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皇若是没有开恩,你以为你能这么舒服的呆在这大理寺。”
夏初撇了撇嘴:“好嘛,我就是感慨一下,皇上还是英明的,起码下毒那一事,他也发觉了蹊跷,这一点也不是常人能迅速反应过来的。”
萧慕白面色却凝了下来:“说到你入大理寺,我的消息来报, 奇_书_网 _w_w_w_。_q_i_s_u_w_a_n_g_。_c_o_m 此番还是萧言竣最后提议,皇上顺水推舟,才将你送进来的。”
夏初被口中的酒差点呛到,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吃错药了?不是应该力求我去个御使大夫那,在找个机会将我暗杀,说我畏罪自尽,才应该是他的风格吗?”
萧慕白捏了捏眉心:“这一点我也很意外,他似乎对于这次的事情胜券在握,丝毫不担心你的反击。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夏初伸手抚上他的眉间,拈平他深锁的褶皱,牵起一抹笑:“别想那么多了,其实我十分好奇,我若是无耻点,打死不认,他们能有什么证据证明,衣刀就是我呢?”
众所周知,夏侯府的小侯爷自小身体孱弱,在山上养病,韩阳发生焚尸事件的时候,小侯爷请旨回了山上。
而夏初去韩阳的时候一路都是易容,从未拿真面目示人,就连赵老将军那时候,都尚且不知他的真实容貌。
“你不好奇他们的证据是什么吗?”夏初一脸的兴致盎然。
“你想看?”萧慕白挑眉。
“是啊,这就好比下棋里切入对方阵营,试探的落下一子,我想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夏初转动着酒杯,若有所思。
“那就把问题抛给他们,我们看一看也无妨。”萧慕白略一沉吟:“焚尸的事无论认不认我心中都有了思量,可下毒一事,若真的是蓝羽樱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