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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外室-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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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秋雁说;“带赵大娘下去歇息。”
  大翠嫂备饭,赵家的和伯府的人去下处用饭。。
  秋雁回来问;“娘子要回京城了吗?”
  “我是魏家人,怎么能不回去,我决定把你留下。”
  闻言,秋雁跪下,哭道;“娘子不要奴婢了吗?奴婢跟着娘子,娘子去哪里奴婢便去哪里。”
  魏楚扶她起来,说;“我们虽是主仆,情同姐妹,伯府人多,三房之间关系复杂,你应付不来,我已经给你备下嫁妆,你以后找个老实人嫁了,比在高门大户做丫鬟强。”
  “奴婢舍不得娘子。”
  “你留下帮忙照管生意,榆关镇、故城、辽阳都有我的生意,我还会过来的。”
  韩举和孟玉娴晚上回来,魏楚不知道哥嫂听了是什么反应,说:“哥,嫂,我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妹子,你要去哪里?”韩举不解。
  “哥,嫂,我一直瞒着你们,我的真实身份是忠勤伯二房的四姑娘,哥可曾听说过,当年京城发生二王谋逆案,忠勤伯府受到牵连,抄家,内宅女眷发卖,我辗转隐姓埋名逃到榆关镇落了脚。”
  果不其然,韩举目瞪口呆,孟玉娴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即便恍然大悟,说;“我一直觉得妹子与镇上的人不一样,教养气质不是一日能养成的,没想到妹子竟然是伯府的姑娘。”
  韩举不敢相信,“妹子,你离开这里,回京城?”
  “是的,哥,嫂子,伯府的人来接我回去,我的亲人都在京城,所以我不得不回家。”
  韩举和孟玉娴不舍,韩举说:“妹子这一走,远隔千里,见一面就难了。”
  魏楚说;“哥,这些生意你照管着。”
  手放在炕桌上堆着的一叠账本,说:“生意上的账目交给嫂子,嫂子受累了。”
  看一眼身旁的秋雁,说;“秋雁留下,帮嫂子。”
  “妹子相信我,账目交给我管,我不如妹子的才干,保证尽心竭力地做好。”
  孟玉娴说。
  甘凤清每日都去酒窖,酒窖里摆着一排排酒坛子,都是多年陈酿,甘凤清独对这坛桂花酒情有独钟。
  三日后,魏楚早早来了,把过滤出来的桂花酒装入酒坛,用泥把口封住。
  酒坛封好以后,魏楚说;“这坛桂花酒,明年中秋喝,如果放三年香味最醇厚。”
  甘风清颇有深意地说;“那我们就三年后拿出来喝。”
  魏楚心中怅然,侧过头,对上甘风情专注的视线,凤眸有光。
  甘凤清对自己的心思,魏楚焉能不知,她曾想过,留在榆关镇和甘凤清在一起,过着富足安稳的日子,经年后,子孙满堂。
  事与愿违,这桂花酒她喝不上了。
  开口声音艰涩,“我要走了。”
  甘凤清一愣,他昨晚接到京城梅中岭派人送来的信,先帝削夺忠勤伯爵位,,梁王李业登基后,又复爵。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期待,魏楚还能回来,明知不现实。
  可还是问了,“还回来吗?”
  伯府规矩严苛,女眷在二门以内驻足。
  她和甘凤清今生没有缘分,既然不能在一起,断了他的念头,给甘风情留希望,将贻误他的终身。
  说;“谢公子这几年对我相助,就此拜别了。”
  伯府的马车离开榆关镇时,豆腐坊酒楼的人、街坊邻居都来相送。
  魏楚从车窗里挥挥手,“都回吧!”


第40章 
  ◎回京◎
  马车停在魏府门前; 魏楚一下车,立刻有两个媳妇上前搀扶,跨过门槛; 望着熟悉的府邸; 魏楚思绪万千。
  以为在北地过这一生; 没想到又回到京城,回到魏府,恍然一切重新来过。
  进了垂花门; 穿过厅堂、游廊来到二房。
  二老爷魏经贤坐立不安; 身旁魏经贤的妾黄长裙; 吩咐丫鬟; “看姑娘到了没有。”
  这时有丫鬟通禀; “四姑娘回来了。”
  二老爷魏经贤站起来。
  魏楚迈步跨过门槛; 快走几步,拜倒在父亲跟前; “女儿不孝,未能侍奉父亲。”
  二老爷魏经贤扶起女儿; 眼睛红了; 颤声说;“楚楚,你吃苦了。”
  魏楚望着父亲,眼眶潮润; 父亲并无衰老; 父亲一生以读书为乐,钻进书里; 浑然忘了世上春夏。
  “父亲; 这几年女儿甚是想念; 看到父亲安好; 女儿很欣慰。”
  “老爷,我们姑娘出落得更标致了。”
  黄长裙带泪含笑说。
  “姨娘这几年可好?”
  魏楚看黄长裙白皙的皮肤,眼角细碎的皱纹,见老了,这几年大概吃了不少苦。
  黄长裙唇角边带着一丝苦涩的笑,说:“我辗转流落到一个富户人家,教授富家女儿读书,这户老爷太太对我很尊重,没吃什么苦。”
  生母死后,父亲没再续弦,房中唯一的妾黄长裙性格柔顺,出身书香门第,颇有才华,同父亲和睦。
  魏楚扶着父亲坐下,鼻子发酸,“父亲自去了烟瘴之地,女儿日夜为父亲悬心,父亲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为父很好,身体受苦不算苦,没有书看才是真正的苦,这次流放,为父体会到民间疾苦,本已经江郎才尽,接触下层百姓,写出一些东西来。”
  “女儿为父亲高兴,女儿为父亲誊写出来,编集成书,让市上更多人看到,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
  她父亲是个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天真,落魄时反而对他有帮助,没有失落。
  “姑娘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黄长裙看魏楚穿戴光鲜,面似芙蓉,出落得更加水灵。
  魏楚看着父亲和黄长裙,“女儿不孝,流落到北地,嫁给一个商人,成亲半年,夫君出门病死在外。”
  魏楚隐去李业一节,李业现在荣登大宝,是九五之尊,自己是皇帝登基前的一段风流。
  二老爷魏经贤心疼地看着女儿,“我儿受了魏家连累,现在回来就好。”
  女儿还年轻,又有好样貌,京城官宦子弟众多,不愁日后改嫁。
  又叙了会家常,魏楚说;“女儿回来,还未拜见大伯父伯母和三伯父伯母。”
  “快去见你大伯父伯母和三伯父伯母,和一干姊妹。”
  二老爷魏经贤说。
  黄长裙陪她去大房和三房,一路欲言又止,魏楚看出她有话说,道:“姨娘与我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
  黄长裙看左近无人,悄声说;“大夫人心情不太好,你说话小心便是。”
  “大伯母这几年过得不顺意?”倾巢之下无有完卵。
  “大夫人被发卖时,被娘家人救出,没受什么罪,就是二姑娘的遭遇不太好,二姑娘被卖给一个富户做小,哪家老爷有些年纪,看中二姑娘年轻貌美,多宠爱些,他家大妇是个母老虎,容不下,二姑娘受苛待,这回赎回来,与从前大不相同,大夫人为二姑娘忧心。”
  魏家五位姑娘,大姑娘魏敏已嫁人,嫁给太傅府嫡孙,二姑娘魏瑾是大夫人徐氏的心头肉,三姑娘魏绮是三房的嫡女,五姑娘魏玉是三房庶女。
  大房的主院,门口站着的两个丫鬟面孔生疏,魏楚心中叹气,伯府的主仆发卖,卖到哪里,全凭各自的运气,伯府起复后,主子们找寻回来,丫鬟仆妇流落到何处,无人问津。
  新买的丫鬟,还对府里的主子不熟,黄长裙说;“回你家夫人,四姑娘来拜见大夫人。”
  丫鬟朝里回禀,“四姑娘来了。”
  大夫人徐氏坐在榻上,收了眼泪,拿绣帕擦了擦眼睛,“请四姑娘进来。”
  魏楚迈步进去,屈膝行礼,“魏楚给大伯母请安,大伯母安康。”
  大夫人徐氏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情绪低落,强打起精神,扶起她,“楚楚,这几日我还担心,路上不太平,见到你,我就安心了,派人打听,只说你在北地,能找到你伯母去了一块心病。”
  魏家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北地,自己在北地无人知道,除了李业及几个心腹,北地之大,很快便找到她,不禁怀疑。
  一旁的赵家的邀功,“奴婢在镇上打听不少人,四姑娘的住的地还真难找。”
  魏家又是怎知自己住在榆关镇。
  “给大夫人请安。”黄长裙福身。
  妾不如主子姑娘有体面,徐氏淡淡地说;“二弟房中你多费心了,缺什么少什么派丫鬟来回我。”
  “府里人多,夫人每日处置大小事情几十件,事事周全。”
  奉承话没人不爱听,徐氏面容舒展,“二房没有主母,难为你心细照应,四姑娘交给你,你多费点心。”
  徐氏把魏楚拉到身边坐下,上下打量魏楚,魏楚从大伯母眼中窥出一丝嫉妒。
  “楚楚,你是怎么去了北地?”徐氏问。
  大伯母徐氏掌家,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大房的两个堂姐吃穿用度最好,论在伯府的地位,大房外就是三房,二房是嫡出,庶出的二房在府里受冷落。
  豪门世家嫡庶有别,这也平常,魏楚从不跟两位堂姐争,在老忠勤伯夫人活着时,偏心得更厉害。
  说:“我被人牙子买下,待卖时,京城发生叛乱,冲散了,我同难民去了北地,后来……”
  她在榆关镇改嫁李掌柜一打听瞒不住,索性自己说了,“后来遇到一个商人,姓李,我就嫁给他,他出门办货,半路病死了。”
  徐氏叹气,道;“楚楚,当时的光景,你嫁个商人为了生存,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伯府起复了,商户跟咱们家门不当户不对,你嫁的男人死了,断的干净,以后在京城,我和你大伯父给你物色人家,凭你的才貌,嫁人低不了。”
  徐氏深谙朝廷裙带关系,这个侄女各方面条件好,可巩固忠勤伯与同朝为官的臣子的关系。
  徐氏对魏楚这个侄女,也就面上过得去,一己私心,并非为侄女真好,魏楚没出言反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回魏家,改嫁她本人做不得主,不管大伯母怎么想,相信父亲是不会卖女儿的。
  大伯父对二弟颇多关照,对魏楚这侄女一向不错。
  魏楚问:“大伯父不在家?魏楚给大伯父请安。”
  大夫人徐氏道;“你大伯父复了爵位,感念圣上隆恩,差事极卖力气,早出晚归。”
  “大伯父和父亲三伯父流放烟瘴之地三年,吃苦受罪,为了皇上办事尽心应当,也要注意身体。”
  “谁说不是呢,我劝他,他和我急,你大伯父说没有新皇,就没有我们伯府一家团聚,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尸骨埋在哪里,哪里还有如今见面,皇上登基后,念你伯父平素勤谨,复了爵位,赐还了府邸,呼奴唤俾,富贵的日子都是蒙皇恩所赐,我心疼的是你们姊妹,如花似玉的人儿,糟蹋成什么样子,可怜瑾儿她…。。”
  大夫人徐氏突然打住话头,滚下泪来,拿绣帕掩面,魏楚忙安慰道:“大伯母,家人都一一找回来了,现在魏家好了,我们姊妹虽然受了些苦,阖家团聚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大伯母想开些,人都还在就是万幸,大伯母休要想感伤的事情。”
  徐氏抹了泪,咬牙恨道;“都是魏子玉那个逆子惹出的祸事,害了我们一家子,也害了你们姊妹几个,孽障都是你祖母护着,无法无天,在外胡作非为,他娘一个贱婢,生不出什么好货色,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徐氏也是恨急了,在小辈面前忍不住骂庶子的生母。
  魏子玉是大房庶子,生母是个丫鬟,抱在大夫人房中抚养,大夫人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嫡子,魏子玉记在大夫人名下。
  祖母活着的时候,对这个长子长孙十分宠溺,大伯父管教,祖母拦着,徐氏面上贤德,对庶子关怀备至,讨老夫人喜欢,笼络庶子。
  养成魏子玉不知深浅,不辨忠奸,结交狐朋狗友,受了牵连,魏子玉被处死。
  一向很有教养的大伯母难得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大伯母心情不好,魏楚说;“侄女晚点来给大伯父请安,我去看看二姐。”
  徐氏愁眉不展,“你去看看你二姐,开导开导她。”
  从徐氏屋里出来,魏楚对黄长裙说;“姨娘不用陪我了。”
  “你们姊妹几年不见,有许多话说,我就不陪你了。”
  黄长裙回二房了。
  魏楚来到二姐魏瑾院子,明间门外站着一个小丫鬟,不认识,门帘掀开,一个丫鬟走出来,魏楚认识,这是二姐魏瑾的贴身丫鬟明月,数落小丫鬟。
  看见魏楚,微微有点惊讶,蹲身,“见过四姑娘。”
  “你们姑娘在屋里?”
  “在屋里,听说四姑娘要回来了,我们姑娘高兴一阵,感伤一阵,这一早上抹了好几次眼泪。”
  这个明月极会说话。
  说着,挑起门帘,魏楚进屋,二姑娘魏瑾坐在榻上,低头不知想什么,有人进屋没有知觉。
  “四姑娘来看姑娘。”
  明月说。
  “二姐”魏楚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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