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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同伙,一并处置了。”
魏楚厌恶地不想看他。
邓朴命令侍卫,“带去镇外埋了,手脚利落点。”
闻言丁乙吓得眼睛一翻,差点晕死过去,被拖出去时,高喊,“娘子,饶命!”
喊声消失了,丁乙被人堵住嘴。
“王爷可好?”魏楚问。
“安好!”邓朴道。
邓朴看见跳动的烛火下,侧颜美到极致的少妇,微翘的唇角上扬。
无论两人结局如何,李业活着就好。
“当初你来见我说梁王死了,是假的了?”
“不,王爷诈死是假,受伤是真,当时叛军集结了五路大军,中原遭受战火,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王爷为了尽快结束战争,背水一战,就是这次战役中王爷身先士卒,负伤,诈死为了迷惑叛军,叛军麻痹大意,放松警惕,一举消灭叛军。”
不消说,李业派邓朴通知自己,试探自己的反应,李业走了,留下邓朴带着侍卫保护自己,难怪这院子里有灯光。
问;“你们在王爷没离开榆关镇时,就住进这院子?”
“是,夫人,保护王爷,夫人是末将的职责。”
李业没有一走了之,撇下她不管,魏楚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寒来暑往,又一年夏。
小黑手里拿着一封信,魏楚接过,是辽阳邵夫人的信。
信的大意是,想和魏楚合作在辽阳开酒楼,请魏楚过去辽阳一趟。
小黑这两日磨着魏楚,想跟去辽阳,魏楚被他缠磨不过,就答应了,孟玉娴在私塾给小黑请了假。
魏楚带着小黑、马明义去辽阳。
邵夫人庞氏听家仆通报,忙带着一群丫鬟仆妇迎到二门。
两人快两年没见面,经常通信,庞氏拉着魏楚的手,“妹妹,我昨晚做梦说你今日到,我走不开,不然我早去看你了。”
摸着小黑的头,“小孩子长得真快。”
魏楚看庞氏气色很好,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像两年前她初次见面,庞氏脸上难掩的灰败。
笑着说;“姐姐好像过得很顺意。”
“这要感谢你,你开导我的一番话,我想通了,做人不能像我太较真,不懂得圆融,呆板无趣,不讨喜。”
“邵将军没在家?”
“他在军营操练士兵。”
“你信里说和邵将军夫妻二人关系改善了,我真替你高兴。”
庞氏面带笑容,“我只是凡事看开了,男人靠不住,要靠自己,所以,我手里有些嫁妆,嫁妆放着是死钱,不如拿出来做投资,钱生钱,给我女儿添嫁妆,男人可以离开你,可女儿是骨肉至亲,一辈子母女情断不了。”
“难得姐姐如此通透。”
“妹妹,我知道你一准答应,酒楼的地址我都选好了,这些不要你操心。”
次日,庞氏带着魏楚看酒楼。考察了三日,觉得位置不错。
辽阳商街店铺林立,南北商人聚集,辽阳是最大的关边重镇,街上异族打扮的人,不足为奇。
小黑在身后跟着,眼珠骨碌碌地转,观察着附近酒楼店铺,过往行人。
“小公子,行行好。”
一个老乞丐凑近小黑,杂乱的头发遮住脸,当他抬起头时,肮脏的脸露出来,小黑的眼睛徒然瞪大,瞬间垂下眼眸,掏出钱给了他,乞丐攥在手里。
这老乞丐这两日出现在这条街上,被人打跑了,乞丐们划分地盘,他占了别人的地盘,老乞丐被赶走执着地又回来。
酒楼地址确定了,百姓酒楼的菜肴原料自家产的豆腐,又张罗租赁个作坊,开一间豆腐坊,酒楼和作坊的伙计,魏楚从难民中选出的人派上了用场,厨子魏楚决定把候老三派过来。
魏楚在辽阳盘恒了七八日,回了榆关镇。
孟玉娴和韩举的儿子已经一生日了。
满炕都是魏楚从辽阳带回给他的零食,苹果、南果梨、塔糖、榛子、香水梨干。
小家伙吃得直流口水,孟玉娴拿绣帕给他擦嘴,说:“小姑姑给你带回来这么多好吃的,谢谢小姑姑。”
小家伙嘴里嚼着糖,口齿不清的地,“谢谢小姑姑。”
把嘴里的糖吐出来,硬塞在魏楚嘴里,“小姑姑吃。”
魏楚躲不过,笑说:“我吃你口水。”
“他这是喜欢小姑姑,换了别人,看那个有本事从虎口夺食。”
韩举的儿子小名叫老虎,虎头虎脑,长相一点不怀疑是韩举的儿子。
孟玉娴转着自己的手腕上的玛瑙镯子,说;“玛瑙圆润通透,妹子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我可得仔细戴。”
魏楚说;“我给我哥带的人参和酒,你给我哥人参泡酒喝。”
“人参你留着吧,你哥那个身板不用吃人参。”
邵夫人庞氏送的白米,海参,都是辽阳特产,。
魏楚回头看,问:“小黑呢?”
“刚才还在屋里逗老虎玩。”孟玉娴说。
一个僻静的胡同里,小黑负手站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和气势,几个人恭敬地跪拜,“主上!”
“我跟你们回去。”小黑开口,两年没发声,声音发涩。
小院里飘来悠扬的笛声,小黑的目光寻着笛声,冷彻微蓝的瞳仁渐渐浮现出柔色。
魏楚在吹笛子,笛声悠扬,最后一抹霞光隐没。
秋风吹落了一片落叶,桂花十里飘香。
“梁王登基称帝了!”
榆关镇的人兴奋地奔走相告。
第39章
◎我要走了◎
孟玉娴慌张地进屋; “小黑不见了。”
“大嫂你别着急,小黑不是和大宝在一起玩吗?”魏楚说。
“吃完晚饭小黑和大宝在门口玩,天黑没回来; 我去找他; 门口没有; 问了大宝,大宝说早就回家了,我屋里屋外都找遍了; 没有小黑的影。”
魏楚联想到上次南方探子抓自己; 小黑是不是被他们抓去了; 这样一想; 立刻紧张起来。
和孟玉娴、王铜锁、大翠嫂等人在家附近找。
胡同口杂货铺林掌柜探出头; “李娘子; 什么丢了?”
魏楚问:“看到我家小黑没有?”
“我看见你家小黑下学,和韩家娘子一起走。”
难道小黑没离开胡同; 魏楚又去三娘家,三娘听说小黑丢了; 也跟着着急; 问大宝,“你和小黑在一起玩,看到他和外人说话了吗?”
大宝摇头; 说;“没看见。”
“你和小黑分开后; 看见他回家了吗?”魏楚焦急地问。
“我看到他朝自家院子走。”
“你们这两天在胡同里玩,看见有外人来过吗?”魏楚问。
大宝有点愚钝; 摇摇头; 又想起来说;“有个要饭的乞丐; 小黑给他钱了。”
难道这乞丐有问题; 魏楚心慌意乱。
这条胡同挨家问了,都说没看见小黑。
魏楚担惊受怕,腿软走回屋里,来到东间,小黑的书包、书本都在,衣物不缺。
看见一张纸条压在一本书下,她抽出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我回家乡去了。
魏楚跌坐在炕上,小黑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没有一点征兆。
小黑回家乡了,魏楚该替他高兴,可是两年多了,已经习惯了小黑的存在,突然走了,魏楚心里空落落的。
小黑不属于这里,他的家乡一定很远,今生还能再见到小黑吗?魏楚十分难过。
酒楼豆腐坊的账目堆在桌上,魏楚无心看,小黑的影子总在眼前晃,经常脱口喊小黑。
孟玉娴怀孕时起,方便照顾,和韩举搬到东屋住,孟玉娴把小虎放在魏楚屋里,分散一下魏楚的注意力,以免魏楚总是想小黑。
甘府花园里十几棵桂树,一簇簇桂花缀满枝头,金灿灿的桂花,随风飘过来清香。
魏楚和甘凤清站在一棵桂树下,甘凤清说;“今请你来赏桂花,园子里的桂花花期短,再想看就等明年了。”
魏楚深吸了一口气,沁人心脾,说;“公子府上的桂树,慢树的桂花何不酿桂花酒。”
“你会酿桂花酒吗?。”
“你还记得上次难民里有个叫伍玉良的会酿酒,酿桂花酒我同他学的,酒楼里客人们喝的酒水,都是伍玉良酿的。”
“我们现在摘桂花酿酒。”甘凤清饶有兴致地说。
魏楚挎着篮子,甘凤清把枝条剪下来。
甘凤清剪下一枝,看魏楚仰着小脸,阳光照在脸上,浓密的睫毛卷翘,细瓷般的肌肤,雪白透明,秀挺的小鼻子,粉嫩的樱唇晶莹润泽。
秋日天空湛蓝,有魏楚一成不变的日子变得鲜活起来。
两人把摘的桂花仔细地挑去叶子、树枝、梗,魏楚做的很认真。
在甘府的厨房里,魏楚淘洗糯米,甘凤清站在一旁看。
糯米浸泡后放在锅里摊平,魏楚用筷子在糯米上插几个孔,随后点火蒸一时二刻钟。
蒸糯米时,两人坐在厨房门口小板凳上等,一边闲聊。
甘凤清几次想开口对魏楚说出自己的心意,话到嘴边,滚了几滚,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待鼓起勇气,刚要说时,厨房里飘出诱人糯香,魏楚站起身,说;“糯米蒸好了。”
把黄糖捣碎,再把糯米摊凉,酒曲调开,倒入檽米和桂花,搅拌均匀,要封住缸口,甘凤清上前帮忙,无意间两人的手碰上,魏楚忙躲开。
尽管两个人已经很熟了,单独相处时,魏楚极注意分寸,甘凤清是守礼的谦谦君子,所以魏楚才放心地跟他在一起。。
缸口封上,魏楚拍拍手说;“发酵三日,三日后我过来。”
甘凤清微笑,“好”
借着这个由头,魏楚经常过来,他很高兴。。
还有三个月,甘凤清守孝期满,决定向魏楚求婚,明年中秋,两人可以一边饮桂花酒一边赏月。
重阳刚过,豆腐坊门前来了一辆马车,一个管家媳妇从马车里下来,问跟车的家仆,“四姑娘住这里?”
伯府的姑娘,自小住的雕梁画栋,吃得山珍海味,一旦家族落败,沦落成乡下村姑。
管家媳妇叹息一声。
院门半开着,管家媳妇朝里望望,推门进去,院子里一个粗壮的妇人在井沿边洗菜,看进来一群人,问;“找谁?”
“四姑娘在吗?”
“四姑娘?”大翠嫂一脸懵,“这里没什么四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管家媳妇看看,是这里,说;“是住这里啊!忠勤伯府魏家的小姐。”
“魏家,我们娘子是姓魏,叫魏楚,你是找我们娘子。”
“对,你家娘子就是魏家的四姑娘,她可在家?”
大翠嫂吃惊地说;“我们娘子去酒楼了。”
正说着,魏楚和秋雁从门外进来,看见门口停着的马车。
大翠嫂指着说;“娘子,她们找你,说是伯府的人。”
“奴婢拜见四姑娘。”
魏楚认识,这是大伯母身边的管事媳妇,说;“赵大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哎呀,我的四姑娘,奴婢可是一顿好找,四姑娘竟住在这等地方,着实可怜。”
“进屋说吧。”
赵家的跟着魏楚进了堂屋,左顾右看,啧啧两声,“这要是从前我们家下人住的都比这好。”
北地砖房土炕,怎比得上京城伯府豪宅。
赵家的抬起衣袖,佯作抹泪,转瞬欢喜道:“姑娘还不知道,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大老爷复了爵位,奴婢等听说旧主子回京,俱是欢喜,赶着投奔旧主子。”
伯府丫鬟仆妇被发卖,不过换一家做下人。
赵家的朝南双手合十,“皇恩浩荡”
魏楚的大伯父受庆成郡王谋逆案牵连,她大伯父平庸,其实不至于跟谋反有牵连,是她那个愚蠢的堂兄,跟庆成郡王的外甥厮混,庆成郡王的外甥参与谋反,被人告发,说来不算冤枉,实在是自己识人不清,交友不慎。
梁王登基,她大伯父恢复爵位,确实是意外之喜。
“我父亲和三伯父可好?”
自己父亲充军发配,这三年没有一点消息。
“四姑娘问二老爷和三老爷,都回京城了,奴婢来之前,二老爷嘱咐奴婢一定带四姑娘回京,如果四姑娘脱不开身,务必多少银钱赎出来。”
这些话赵家的说的很隐晦,女眷发卖,不少卖到窑子里,母家官复原职,为其赎身。
日夜盼着父女团聚,魏楚左右为难,本心不想回京城,留在榆关镇,伯府必不允许魏家的姑娘流落在外,坏了伯府的名声。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能回来。
说;“赵大娘,你们先回京,我安排一下即刻回京。”
“这怎么成,大老爷大夫人和二老爷再三交代,千难万难也要把四姑娘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四姑娘不走,奴婢留在这里等四姑娘。”
梁王称帝后,大赦天下,魏楚想过,伯父和父亲赦免回京,没想到这么快,而且大伯父被重新启用,李业可是看在与自己的情分,对魏家照顾一二。
对秋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