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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源晴织之前搞出来的“人工制造咒灵”; 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 想必就算是源家也会费上不少的工夫,可最终也只是让源晴织领罚,看现在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大碍;还有有时候源家在命令上奇奇怪怪的解读,一个弄不好也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并且有极大的可能完全不是出自源满朔的本意,而这居然也能被轻轻放下;还有这次源晴织摆放上了属于源满朔的神像; 源满朔看样子是不想接受的; 可是最后也无奈答应了下来…
跟他对待其他冒犯他的人的态度来说,差别简直大的不可思议,就好像他十分清晰地将自己、源家以及稀少的几个友人与其他区分开来; 对待自己这一方的人的底线简直低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禅院甚尔嗤笑了一声; 表情说不上是愉快还是不爽; 朔的边界感说大也不大; 说小也不小,比如说现场这些人中,能被朔划到自己人范围内的,也只有他、禅院惠和源晴织,甚至作为“盟友”的夏油杰都算不上,而不爽的自然是如果将其扩展开来,'Q'、隐月会等也会被包含在内,而每当他们起冲突的时候…
禅院甚尔想到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都没得手,其中自然不乏某些家伙的阻挠(没错,说的就是拜尔、水谷凌和山田梅,甚至还有禅院惠),他磨了磨牙,双眼中顿时绽放出了危险的光芒,朔在这个时候,还真是“不偏不倚”,每每都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不是你吗?禅院惠默默地看了禅院甚尔一眼,心中充满了无语。他就佩服禅院甚尔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要是拜尔叔叔的术式是跟诅咒他人相关的话,想必他的房间、办公室能挂满了你的小人,水谷叔叔和梅姨也不例外…你是哪来的底气说朔是“不偏不倚”的啊?要是真是这样,想必你这家伙早就被赶出去了吧?
虽然拜尔叔叔他们之间也偶有争执,但在对待禅院甚尔的态度上那是出奇的一致,要不是朔不在意…禅院惠面无表情地想着,包括他在内,其实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有种想要弄死禅院甚尔的冲动,可见这家伙是多么遭人恨。
“总感觉你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禅院甚尔一巴掌拍上了禅院惠的脑袋,将他的头发一通乱揉,禅院惠的额头上爆起了青筋,周身笼罩了一层低气压。似乎是在逐渐靠近“正确”的时间的缘故,他逐渐能够感受到咒力的存在,只是现在还用不出来,到时候他绝对第一时间给禅院甚尔来上一个“惊喜”!
“咔哒咔哒…”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想起了指针走动的声响,随后忽然加速旋转了起来,禅院惠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还没等他出言提醒,他们就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了一股拉扯的力,似乎想要将他们拖拽过去。
周围的景物扭曲虚化,就好像透过指节大小的玻璃球看到的世界,又像是在做蛋糕时搅打成了漩涡的奶油,禅院惠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然后他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句飘忽不定的充满了“随意”的感慨:“哎呀,失败了。”
禅院惠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是谁的声音,然后下一秒,就如同用一根橡皮筋拖拽着重物,到达了极限之后突然崩断,于是他们…硬生生地弹了回去。
“咚!”“咣!”
众人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场面一时混乱至极,禅院甚尔黑着脸站起身来,表情阴沉地说道:“安倍晴明?”他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这是安倍晴明的音色。
“等等?什么情况?”庵歌姬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抚平,她也听到了声音,于是她赶忙四处看了看,但是并没有发现安倍晴明的身影,“您还在这里吗?”
没有声音,就好像刚才他们所听到的只是错觉一般,五条悟摩挲着下巴,然后忽然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说道:“该不会是安倍晴明终于发现我们丢了吧?”
“你在说什么呢?安倍晴明怎么可能…”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在面面相觑后陷入了沉思,仔细想想,以他们所看到的安倍晴明的那些“战绩”来看,似乎…大概…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想用玩抓娃娃机那样的方式将我们带走还失败了呢。”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微笑的表情却让人只能感到阴风阵阵。
不知道为什么…好具有可信度。众人抽了抽嘴角,他们对于安倍晴明的滤镜本来就已经碎了一半,现在另一半也在摇摇欲坠,他们甚至感觉眼前已经出现了安倍晴明那张狡黠微笑着的无辜的脸,然而他们又能怎么办?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资格质问,就单说现在,他们连人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再次往后跳跃了时间?”夜蛾正道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场景,这次是又回到了源家,但是看周围的这个氛围…好像是在准备过什么节日的样子?
葵将芒草、苇草等插进花瓶,然后整理了一下让其显得不是那么凌乱,从两天前起,厨房附近就一直萦绕着一股米香,时不时还传来一声一声的敲击声,水酒和今年收获的作物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晚上的时候在月光清亮的地方摆放出来。
“已经差不多了吗?”源满朔罕见的有些悠闲地问道,今天是他一年中寥寥几天可以稍显清闲的时候,没看他将工作都放下了吗?也没有多少人会趁着这个时候找麻烦,让人连个节都过不好的话,可是要犯众怒的,甚至连有点理智的咒灵都知道,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来,连个灰都别想剩下,所以这天基本上是难得一见的“和平”时间。
“是,就等着月见团子出锅了。”葵转过头来冲着源满朔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说道,“我准备了糖粉,不过朔大人可不能多吃哦。”
“这样的话,看来我得尽快从观月宴回来了。”源满朔轻笑了一声如此说道。观月宴和往年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作诗奏乐罢了,作诗他并不擅长,乐曲他倒是能够欣赏,但是每年都是传统的那么三两首,他早就听腻了,吃食也是早已做好的,只是在呈上来之前简单热一下罢了,很快就会凉透,看着好看,实际上的口味一言难尽,期间还得应付各种不走心的客套与试探,连赏月的心情都没有了,所以每年他也只是去走个过场,等到回家之后才是真正的“十五夜”开始的时候。
“告诉他们在我回来之前可别喝太多了。”源满朔轻松地说道,“今年的酒酒劲好像有点大,要是像去年一样的喝法,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会不会收获一地的醉鬼。”
“放心吧,朔大人,就算他们喝醉了,在您回来的时候,我也保证他们会是‘清醒’的。”葵用手挽了一下头发,表情温婉地说道。
“…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妙?”源满朔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变化,他想起前两天自己好像看见葵和源里奈在商量着什么,心中不禁对某些人产生了些许同情,不知道这次又是谁会遭殃,希望自己回来之后不会看到“尸横遍野”的景象吧。
“节日就是要有一些新奇的东西。”葵将外衫取来为源满朔穿上,源满朔偏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道,“别太过分了。”
“自然。”葵浅笑着欠了欠身。
“应该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回来。”源满朔按照往年的时间估算了一下,然后向着葵吩咐道,“多准备一点醒酒汤。”
“是,一路顺风,朔大人。”
第516章 十五夜(二)
琴、筝与笙的声音舒缓地配合着响起; 最后横笛以一种并不显得突兀的方式巧妙插入,给偏向庄重的曲调添上了一丝婉转与活跃。
是很标准的宫廷乐曲,至少在听惯了现代多种繁复节奏感较强的音乐的虎杖悠仁等人看来; 虽然有些不适应; 但在他们的想法中; 这一方面是千年前的曲子,天生带有着一种新奇感,所以静下心来听的话…好像还不错?
但在源满朔看来; 也就那个样子; 较为重大的宴席上的乐曲已经好几年没有换过了…或者说最近几年都没有出现过能够完全压倒这些曲子的乐曲; 所以为了保证不出什么差错; 就还是继续沿用了下去。
源满朔百无聊赖地用手轻点着桌子,他几乎是刚到就想要离开了; 不用想就知道今年也是一样的流程;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桌边坐下的安倍晴明碰了碰他的手,然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块栗子糕; 朝着源满朔晃了两下。
安倍晴明表面上一片清朗,看起来风光霁月;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私底下是在跟自己的友人分享着吃食; 他的嘴唇动了动,从里面飘出了轻微的声音:“吃吗?”
源满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他快速地伸手接过; 然后抬手用袖子一挡就塞进了嘴里; 因为做成了刚好可以入口的大小; 所以吃起来毫不费劲。
源满朔云淡风轻地用巾帕擦了擦手; 然后轻声说道:“你这又是跑到哪里去摘的栗子?”
“就说是不是很好吃?”安倍晴明表示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他可是从前两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我都没让人放很多糖,做出来的糕点就已经很甜了,我那里还有很多栗子,到时候拿一部分给你。”
你到底买了多少?怕不是买了好几棵树回来吧?源满朔已经能够想象安倍晴明家中院子里被栗子堆满的景象了,因为这几年秋天栗子的收成不好,味道也差强人意,既干瘪,味道又平淡得像是在嚼土渣,所以安倍晴明已经惦记了好久了。
今年的栗子尝起来倒是不错,而以安倍晴明的习惯…源满朔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买多了,这家伙一遇到喜欢的东西,钱从来都留不住,这也是明明他的俸禄和从别人那里收获的钱财并不少,但总能看到他一钱不名的原因。
麻仓叶王不动声色地从源满朔眼前路过,袖子拂过桌角的时候,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小包被切成小块的“蘇”'1'。
源满朔挑了挑眉,将一部分分给了安倍晴明。一块放入嘴中之后,奶味顿时充盈了整个口腔,源满朔能尝出来为了防止有腥味,奶特地拿茶叶煮过,还往其中加入了不少的蜂蜜。而如果想要让其形成像现在这样的固体的话,还需要在最后一切工序都完成之后,用大量的冰块将其冷却下来,不然在这个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的秋天,很容易就会变质坏掉…这个造价已经不能称得上是高昂了,一般的小贵族怕是也很少能够吃到。
叶王君确定他没有问题吗?源满朔看着麻仓叶王气定神闲地走到麻仓家的位置上,施施然地坐下,周围的人顿时向着旁边挪开了一大段距离,不,或者我该问…麻仓家没有问题吗?
自从麻仓叶王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从麻仓家搬了出来之后,麻仓叶王和麻仓家之间就出现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巨大的裂缝。麻仓叶王倒是一如既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麻仓家的人看着他的眼神中经常夹杂着怨恨与恐惧,可无论是谁在外界面前对此都是守口如瓶,谁也不肯说出究竟出了什么事。
但毕竟麻仓叶王没有说是要正式脱离麻仓家,麻仓家也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声明,让不少等着看笑话或者准备想办法将麻仓叶王拉入自己的家族的人大失所望。
也正是出于这种状况,在正式的宴席上,麻仓叶王还是要坐在麻仓家的位置上,即使他们之间完全坐出一种“泾渭分明”的感觉,但麻仓叶王还是不能直接像安倍晴明这样跑到源满朔的旁边,不然真要追究的话,这就是违制了,是要降罪于他和麻仓家的。
…虽然貌似如果只有后者的话,麻仓叶王看起来是一点都不介意这样尝试一下。
“天皇陛下到。”
终于来了。源满朔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然后不禁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想着,上次朝会的时候,齐河天皇是这个样子的吗?
源满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朝堂上了,但很明显他还不至于认不出齐河天皇的样子,齐河天皇在他的印象里是一个微胖的男子,似乎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事事不顺心”,所以眉宇间一直隐藏着一抹阴郁,但是…
源满朔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河天皇,即使正式的衣服几层穿起来会显得人有一些臃肿,但是放到齐河天皇的身上,却只让他感觉到空荡,脸色也透露出了一种蜡黄,而在发表观月宴开始之前的祝词时,也能明显看到他停顿了好几次,看起来就像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样。
他是听说齐河天皇最近身体不太好,但是这个状态…看起来有点严重啊。源满朔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