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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你!”
“好了。”禅院朔用手轻轻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胳膊,示意他别太过分,然后对着山田梅说道:“让凌君来休息室找我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山田梅不甘地看了禅院甚尔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禅院甚尔在禅院朔看不到的地方冲山田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得山田梅一阵火大。凭什么是这个家伙第一个看到少爷醒来?我只不过是出去了两分钟,结果就被这个家伙抢先了,现在居然还抱着少爷…山田梅拼命地向禅院甚尔甩着眼刀,要是眼神能够具现化的话,想必他早就被她给戳死了。
禅院甚尔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抱着禅院朔就向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走去。
“低头。”禅院甚尔低声提醒道,他知道禅院朔现在还不想要暴露身份,而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其他人,于是他干脆用手扣住了禅院朔的后脑勺,让禅院朔的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前。
虽然确实是这样…禅院朔挣扎了一下,但是因为身体压根使不出什么力气,所以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甚尔君你用力稍微小一些,我要喘不上气了。
等他们到达了休息室,禅院甚尔把禅院朔放到床上,看着禅院朔捂着胸口深吸了两口气的动作,眉眼里的焦躁和戾气忽然就消散了,眼睛深处却隐隐淌过了暗流,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禅院朔看着他,也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直到山田梅和水谷凌的到来才打破了这有些奇怪的氛围。
山田梅走进房间,见禅院朔还是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对着禅院朔轻声说道:“少爷,我吩咐让他们熬了粥,您一会儿稍微吃一点。”
禅院朔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揉着太阳穴点了点头,然后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山田梅询问道:“梅,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吗?禅院朔蹙了蹙眉,想到当时发生的事,他扭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水谷凌,“凌君,你在到达帝光中学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我是在接收到了有咒术师进入帝光中学的消息之后,因为担心有意外发生影响到您,所以才赶过去的。等我到达的时候,只看到了您在那里,并没有感知到有其他人的存在。”水谷凌的脸上闪出了一丝后怕,“下次您如果要干什么大事的话,麻烦请通知我们一声。”别再让我们这么担惊受怕了。
我这不是也没预料到吗?禅院朔有些心虚又有些烦恼地想,有咒术师死在那里,再加上我开了领域,在之后肯定会有咒术界的人来调查的,就是…
“凌君,你有在现场扫好尾吗?”
“福山先生那边,我以您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去医院搪塞过去了,现场的话,我应该也已经帮您遮掩清扫了所有的咒力残秽…所以您能告诉我们您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禅院朔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您是说像人一样的特级咒灵?”水谷凌震惊地说道,“在最后还被他的同伴救走了?”
“暂且用同伴来形容吧。只是不知道是与他相同的咒灵还是说…”禅院朔抿了抿唇,觉得大脑有些眩晕,后背向后靠在了床头上,禅院甚尔见状皱着眉拿过来了一个枕头塞在了他的腰后。
禅院朔朝着禅院甚尔眨了眨眼,看得禅院甚尔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意,“如果是人的话,就要看看我的身份有没有暴露的危险了…”
“凌君,你当时在帝光中学登记的监护人姓名不是本名吧?”禅院朔接过山田梅递过来的热水,脸色苍白地询问道。
“是的,用的是假名字。”水谷凌注视着禅院朔的一举一动,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担忧。
“…都说了不用那么紧张,只要修养一阵子就好了。”禅院朔无奈地笑了笑,光是开启了'郁单无量天'就这么大的反应,要是在以后…看来必须要找一找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了,“那么禅院家的记录呢?梅。”
“书面上的记录已经抹去了,但是不排除禅院家还有对您留有印象的人。”山田梅想了一下,有些谨慎地回答道。
“'Q'这里知道我是首领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看来暂时不用担心。”只是需要注意一下领域了,但是短时间内还不会出问题,毕竟目前为止我也只是开启了一次领域,“拜尔君那里?”
山田梅和水谷凌互看了一眼,“拜尔君应该刚得到您醒来的消息,现在还没赶过来。这也是让我们比较意外的一点,我们本以为发现您昏迷,拜尔会有一些异动,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稳住了'Q'的局势,至少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差错。”
禅院朔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逐渐露出了微笑,似乎这次昏迷造成的影响不像是他想的那样严峻,这样一来以后他也可以放下一些心来了,就是…禅院朔在心里想着,总感觉那个救走真人的家伙以后还会闹出风波来,不知道如果借由现在的情报网能不能找出他的蛛丝马迹,像人一样的特级咒灵…看起来要变天了。
而现在正在被禅院朔惦记着的“神秘人”,此刻也在头疼着…
第81章 古怪的男人
被救走的真人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残损的身体让这里变得像一个杀人现场,一只手伸出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却在一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收了回去。
额头中央有着一条缝合线的英俊男人皱着眉; 注视着自己指腹上的焦黑; 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这里是一个老旧黑沉的地下室,只有一个闪烁的灯泡在提供着照明; 男人看着明显失去意识的真人,心里显露出的想法却不是什么担心同伴之类的话,而是对于真人额头上这个封印的惊疑。
“这不可能。”男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真人额头上模糊的纹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笹龙胆…'刻蚀术'…现在难道还有人会使用这个吗?源家难道还有传承流传下来吗?”
那个人…男人想到了自己带走真人的时候模糊看到的禅院朔的相貌; 若有所思地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点,看来有必要找出这个人是谁了; 如果他真的和源家有关…男人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男人头痛地蹲下身来琢磨着真人身上的封印; 这个应该怎么解除?要知道真人在他以后的计划中是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如果这个封印留在他身上太久的话,真人的意识是真的会被磨灭的。
'刻蚀术'这个东西据男人了解在源家的地位非常微妙,虽然被称为源家的不传之秘之一,但实际上很少有人会用到它。'刻蚀术'的原理是它会拉扯咒灵(甚至是人)的意识,让其陷入“沉睡”之中,同时会慢慢消磨他们的意识直至死亡;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它消灭咒灵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慢到什么地步呢?曾经源家为了实验出手抓住了一个特级咒灵,在它的身上使用了'刻蚀术'; 然后用了足足二十年; 这个咒灵才慢慢地在无尽的睡梦中被磨碎了。
这个效果…是不是有点尴尬?
源家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因为特级咒灵太强了吗?于是他们决定再试一次。这次他们捕捉了一只“很少见”的二级咒灵; 期待着'刻蚀术'能够产生一点作用,结果是…这个咒灵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才在'刻蚀术'的作用下挂掉。
…你还挺一视同仁的啊。
对此,源家表示,如果能够直接干掉的咒灵,我用'刻蚀术'做什么呢?如果是连我也干不过的咒灵,'刻蚀术'想必也落不到它的身上,所以这个术除了用来对待一些比较特殊的对象外…好像也没什么用?
于是,源家的一众实用主义者就默默地把这个术团吧团吧搁置了,除了少部分的人因为兴趣和以防万一学习了这个术之外,'刻蚀术'就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被丢到了仓库积灰。
结果现在…男人看着像“尸体”一样的真人,嘴里面叹着气,真人能坚持的了二十年吗?
男人手中确实是有着一部分'刻蚀术'的资料,他曾经也稍微研究过一阵子,但是由于太过繁琐,再加上这个术的限制也很大,他在几百年里断断续续地研究到一半的时候就慢慢放弃了,难道现在要重新捡回来吗?
我想想之前的那些研究资料都放在哪里了来着?好像是加茂家?男人回忆着自己的研究,有些不确定地想,如果无法找到那个人的身份的话,就只能重新开始研究了,希望到时候真人还能剩下点东西。
男人缓缓走出了地下室,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额头上的缝合线。在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他朝着自己现在的“家”走去,像是水滴一样融入了人群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
“少爷,您再吃一口吧。”山田梅端着碗劝道。
“不,梅,真的已经够了。”禅院朔捂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抗拒。他本身吃的就不多,再加上醒来后整个身体都在向他发出翻江倒海的信号,他实在是往胃里塞不进东西去。更何况他已经喝了大半个月的粥了,现在他看到粥都生出了一种恐惧感,“你先放在那里,我一会儿再用。”
“您这话都说了三次了。”山田梅蹙着眉,神色里有些忧愁,“到现在一口都没有动,您的身体受得了吗?”
“我觉得应该已经没有什么…”
禅院朔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山田梅的眼睛一亮,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橘子,朝禅院朔诱惑道:“少爷,您要是能把这碗粥喝了的话,这个橘子就给你吃哦。”
禅院朔的眼神凝固了一瞬。
禅院甚尔在旁边看了一眼在橘子的诱惑下忍着恶心勉强端起碗的禅院朔,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专用座椅上喝着同样的香菇瘦肉粥正吃的一脸开心的惠,深深地觉得这两个人的情况是不是应该调换一下?一般来讲不是小孩子才会需要诱惑来吃饭的吗?到这里怎么反过来了。
“你连那小鬼都还不如呢。”禅院甚尔用手撑着脸,嘴角微微勾起。
…这有什么可比性吗?禅院朔将空碗交给山田梅,从她手里换来了橘子,慢慢地扒着皮,眼睛斜了禅院甚尔一眼,“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吧。”
“喂,小鬼。”禅院甚尔恶劣地冲禅院惠说道,“看到没,那边有个人在说你什么都觉得好吃呢。”
禅院惠听到声音,懵懵懂懂地睁着绿色的眼睛看了过来,手里握着自己的小饭勺,嘴里说道:“吃?”
“不,没什么。”禅院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惠你不用理他。甚尔君你也是,不要在惠的面前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了?”禅院甚尔挑了挑眉,“我只是把你的话重复了一遍。”
“禅院甚尔!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找存在感吗?”山田梅生气地说道。
“哈?关你什么事?”
又吵起来了。禅院朔淡定地吃着手里的橘子,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他们过一会儿就会消停下来。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从门外传来了拜尔的声音:“大人,请问我能进来吗?”
山田梅和禅院甚尔的争吵被强行终止了,禅院朔也稍稍松了口气,嘴里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愉快地对着门说道:“请进吧,拜尔君。”
拜尔手里捧着一个长条的箱子打开了门,走进来看了一眼山田梅和禅院甚尔,对着禅院朔恭敬地低头道:“我打扰到您休息了吗?”
“不,不如说来的正好。”禅院朔将最后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接过山田梅手中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已经找到了吗?”
禅院朔在与真人的战斗之后,考虑到柔月在某些时候会不太方便,就向水谷凌提出了他需要一把佩刀的想法。水谷凌考虑到在'Q'的旗下有拍卖会的存在,于是就向拜尔询问了能否找到一把适合禅院朔使用的刀剑。拜尔当时点头确认了下来,然后表示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现在看他捧着箱子过来,想必是有了结果。
“是的,这是我目前为止能够找到的最好的一把了。”拜尔将箱子放到桌子上,缓缓地将盖子打开。随着里面长刀的逐渐展露,能够看见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波光在流动,旁边放着的刀鞘也是素雅的颜色。禅院朔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碰,一个小小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指腹上。
“少爷!”山田梅惊呼道,“您这是在做什么?”
“在给刀开封,梅。”禅院朔笑着冲山田梅说道,示意她不用担心,“我已经非常简化了,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