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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禅院朔感受着禅院甚尔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带着安抚意味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松手,甚尔君。”我就在这里。
禅院甚尔沉默着,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禅院朔一动未动,只是微笑着用手抚过禅院甚尔的头发、后颈与脊背。禅院甚尔紧绷的身体在一下又一下的触碰之中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最后仿佛是确定了一般,他终于松开了手。
“确认了吗?”
“啊。”禅院甚尔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微微发亮,里面带着说不清是满足还是不满的神色看着禅院朔,“果然…”
果然什么?禅院朔歪了歪脑袋,他感觉禅院甚尔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但是他依旧不清楚他这一系列的表现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他应该…没做过什么让禅院甚尔感到不安的事情…吧?
“这回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了吗?”
“…想都别想。”禅院甚尔站起身来,顺手理了理禅院朔耳边被他弄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真是…这次就先放过你。”
禅院朔的头顶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禅院甚尔拿起了桌子上的游云,然后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着,不禁出声问道:“你去做什么?”
“去教训教训那群蠢货。”
蠢货?是指'Q'的战斗员还是指禅院家?如果是后者的话,我记得这几天禅院家不是暂时收缩战力了吗?更多的是那些“炮灰”诅咒师和那群想要分一碗羹的小势力之间的“小打小闹”,有什么去的必要吗?
禅院朔搞不懂禅院甚尔的想法,只当他是闲得无聊了准备去活动活动身体,于是他摇了摇头接通了自己办公桌上的内线,“甚尔君下去了,他要去哪里记得备车,顺便帮我把已经整理好的照片送过来。”
“是,首领。”
不一会儿,所有从手机中导出来的照片就被送到了禅院朔的面前,旁边还有一份整理出来的纸质版报告。
禅院朔一张一张翻阅着,忽然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十种影法术?”禅院朔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种有关家传术式的东西都会被单独放在一个地方保管着,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不过想想也是,从来没有人突破过禅院家的内部结界,想必也不需要特意进行保存。
既然这样,如果真的像拜尔所说的那样,他最重要的一部分东西没有拿到手的话…那事情就有趣了。家传术式都没有资格被放在那里,该不会真的存放了什么逆天的玩意吧?
禅院朔这样想着,耳边忽然听到了很轻的物体撞击门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意识到声音是从休息室传来的后,就站起身来走过去轻缓地打开了门。
一个小小的身体顿时栽到了他的腿上,手上还紧紧地抓着一把玩具木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禅院朔。
“惠?”禅院朔轻声唤道,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手中的小木刀上。
…等等,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甚尔君是不是又是你?
禅院朔抽了抽嘴角,耐心地蹲下身来握住了惠的手,将小木刀取了下来。禅院惠瘪了瘪嘴,脸上的表情好像有几分委屈,小手直接揪住了禅院朔的衣服,嘴里小声说道:“想和朔…一起玩…”
“想和我一起玩吗?”禅院朔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又转头看了看禅院惠,“可是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惠,稍微等一等好不好?”
禅院惠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是张开了手,表情认真地想要让禅院朔抱。
禅院朔索性直接将惠抱起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膝上,左手小心地将禅院惠圈了起来,“这样好不好,惠在这里陪我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了就和惠一起玩。”
禅院惠动了动,整个人乖巧地窝在了禅院朔的怀里,似乎是点了点头。
禅院朔笑了一下,宽大的袖子盖住了禅院惠的大半个身体,右手重新拿起笔继续着工作。
袖子盖在禅院惠的身上,不知是不是太过暖和,禅院惠眨了眨眼抬头看着禅院朔认真工作的脸,依偎在他的怀里缓缓打了个哈欠,脑袋蹭了蹭禅院朔的胸口,然后眼皮打架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禅院朔才将最后一页合上,低头一看,禅院惠的身子缓缓起伏着,显然已经睡得很熟了。真是…禅院朔哑然失笑,用手小心地托着禅院惠的身体,将他抱回了休息室,为他盖上了被子。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那一刻,禅院惠的小指忽然勾住了他的手,他看到禅院惠的睫毛颤动着,好像挣扎着想要醒来。
禅院朔的眉眼温柔了下来,轻轻地回握住了惠的小手,将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里,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鼻子,然后起身关上了床头边的灯。
“晚安,惠,下次再陪你玩吧。”
第94章 诅咒师的战场
另一边; 在某片森林边缘…
“呵,这可是关系到我未来(是死是活)的战斗!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跑了!”其中一个诅咒师咬着牙,在失去了一条胳膊的情况下; 愣是忍着足以让人崩溃的疼痛将对方捅了个对穿。
“该死!你们这群疯子!”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人疲于应付对方悍不畏死的打法,止不住地向后退却着; “'Q'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这么拼命!”
“好处?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好处!”诅咒师冷笑着抹了一把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 抬手发动了术式,直接绊住了一个正在急速前进的人; 让他一个踉跄瞬间被几道攻击贯穿了身体,“有本事你就别躲; 正面来啊!”
站在远处的男人眼角抽搐地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超乎他想象的是; 他本以为在实力和人数上都处于劣势的诅咒师很快就会被他们击退; 结果现在看来; 隐隐有溃败趋势的竟然成了他们; 这是怎样一个魔幻的现实啊!'Q'到底给这群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人; 要不我们先撤吧; 之后再从长计议。”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通知他们; 我们…”撤。话音未落; 他的头瞬间就像是开了瓤的西瓜一样整个爆裂开来。
站在他旁边的人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糊了一脸; 一脸呆愣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对面的人,大张着嘴;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你是…‘天与暴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紧接着;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大声喊道:“大家快跑,是…”下一秒,他就被游云带着呼啸的风声砸碎了喉咙,脖子一歪就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游云在禅院甚尔的手上挥舞着,他不停地在战场上穿梭,走到哪里,哪里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瞬间整个战场的形势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面倒。
一众诅咒师默默地停下了手,站在后面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地看着禅院甚尔冲进人群大杀四方,脸上还带着狂放的笑意。在有几次他们想要加入战斗结果也被禅院甚尔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之后,他们也学乖了,坚决不肯靠近禅院甚尔的攻击范围之内,只是时不时地用使用术式去阻碍一下敌人的行动。
“呃,所以说,好像现在也用不到我们了吧?我们就在这里干看着?”一个诅咒师悄声问道。
“…不行的吧。”另一个人回答道,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畏惧和惊恐,“那一位可是说想要看到我们的价值,如果我们就这么任凭‘术士杀手’将对方杀光的话…”那不就表明我们根本派不上用场吗?到时候…
话未说完,其他人也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所有人的表情顿时都变得凝重了起来,齐齐地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到周边看一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术士杀手’再强,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清理干净…的吧。”
所有人都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在各自选定了方向之后,众人就四散开来去追逐那些逃跑的敌人。
“'探灵咒法'。”渡边清喝一声,一个无形的灵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然后缓慢向四周探索着,以他为半径十米的范围内所有的信息逐渐映照在他的眼前。
在那边。渡边在心里想着,眼睛微微一动,看似自然地路过了一棵大树。就在这时,树上突然传来了剐蹭树叶的声音,被树叶遮挡的枝条上冒出一个人来,手举着刀向着他的头上砍去。
渡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向前的步伐戛然而止,然后突兀地向右横跨了一步,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砍到了地面。
男人顿时意识到不妙,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渡边在他充满了惊恐的眼神中狞笑着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直接在他的脖子上一抹,割断了他的喉咙。
随着尸体的倒地,渡边轻啐了一口,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刚想继续往前查探,却忽然发现又有一个陌生的气息进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渡边在心里暗自警惕着,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他却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个脚步声完全不像是有锻炼过的样子,在树林这样松软的土地上一步重一步轻,如果不是故意伪装自己来让敌人放松警惕的话,难道是有普通人误入了吗?可是本身就是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作为战场,再加上也提前警告过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来人逐渐显现出了面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有些踉跄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渡边皱着眉询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并没有回话,只是有些抱怨地说道:“可真是让人好找,居然跑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找人?来这种地方?我再问一遍,你是来做什么的?”渡边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男人,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鞋子上,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在这种地方衣着整齐,脚上还穿着皮鞋,要说你没有什么问题谁能相信?”
“这也不能怪我。”男人嘴里有些无奈地说道,“谁叫我正好看到他了呢?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换掉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渡边看着他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既然你不说出来到这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那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谁叫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呢?”说着,直接提着长刀走近了他。
男人伸手挡住了渡边砍向他脖颈的刀,鞋子深深地陷进了泥土中。
渡边疑惑地看着他,他没有从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外放的咒力,所以他是凭什么挡住自己的攻击的?难道又是一个和‘术士杀手’一样的天与咒缚吗?
渡边不想要去相信,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有禅院甚尔一个天与咒缚就足够了,以前可没有人发现天与咒缚会这么强,要是再多来几个…那就是纯粹来打破常人的认知的。
男人看着渡边的神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上忽然绽放出了笑容,“太危险了,可不能往这里砍啊。”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渡边的手指颤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他好几次对男人的攻击都被以诡异的速度躲避开来了,有时候他认为的能对对方造成伤害的攻击,也完全没有对他产生一点作用,他不由地产生了先脱离战场去找其他人求助的想法。
男人注意到了渡边的退意,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的时候,他好像脚下踩到了烂泥中,一个不稳就要向一侧栽倒。
渡边抓住了机会,顺势将刀往前一送,手中的刀顿时贯穿了他的心脏。看着男人倒下,渡边的心里却没有分毫的喜意,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疑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这个人在他看来很强,最后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呢?总感觉这个人是故意往他的刀上撞的,难道是他的错觉吗?渡边犹豫了一下,蹲下来确定了男人确实是没有了生机,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然而他没发现的是,被他确认死亡了的男人在倒在地上之后,却诡异地睁开了眼,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渡边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背后毛骨悚然,他的耳朵动了动,清晰地听到了后面有像是鞋子被拖在地上行走的声音,于是他警觉地转过了头,惊骇地发现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嘴唇乌青,胸口的大洞汩汩地往外淌着血。
“怎么…可能?我明明确认过了…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渡边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恐地后退了两步,然而男人只是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刘海被风吹开,隐隐可以看到在他的额头上有着一条缝合线。
一只手直接扣住了渡边的脑袋,一声惨叫过后,树林中惊出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