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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顾场主风姿。”伸手和她握住。
很短暂很轻的一握,秦淮景温暖宽大的手掌心都是茧子,而对方的手柔嫩如同豆腐,很极致的对比。
顾场主似乎对于他的夸奖毫无波澜,收回手之后手腕绕了手臂间的雪色毛披肩,姿态慵懒的闲适,笑着朝旁边的常山点头打招呼,“常副官。”
常山点头回应,“顾场主好。”
清若看向李炀,话语随意,似笑非笑,“李局座也来啦,吃好玩好。”
阿北提醒了她一下时间,清若问秦淮景,“给秦总座准备了休息室,宴会厅在二楼,秦总座要休息一会还是直接下去宴会厅。”
秦淮景没回答,是常山上前一些做了个麻烦的手势,“稍微休息一下,看见这里的装修也很期待看看大上海的休息室,能劳烦顾场主带路吗?”
清若轻轻点头,“这边请。”
给他们的准备的休息室就是惯常给晚宴、午宴宴请方准备的休息室。
距离电梯不远,双开的木门,阿北在前面推开了厚重的木门,清若轻声介绍道,“这个休息室秦总座这边可以使用到明天中午十二点。这边专门为您准备了几个专属侍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他们,会立马安排给您处理。”
休息室进门先是会客室,会客室转进去是书房,而后才是两间卧室。整个休息室同样用了鲜花的布置,但一点都未显出女性氛围,布置得很是干净利落,清爽中透着朝气的感觉。
秦淮景在重新衡量上海青龙帮、上海顾场主。在和先前的统计资料做比较,这会点点头,“顾场主有心了。”
清若扬着笑,娇媚而慵懒,朝皮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秦总座,方便聊两句吗?”
秦淮景点头,“顾场主请坐。”
他们刚坐下,立马有侍者侍女端了托盘进来,托盘上有精致的青花瓷茶杯、漂亮的牛奶杯,以及大上海专门定制的咖啡杯,在每个人身前询问,“您喝铁观音、普洱?还是牛奶、咖啡?”
今晚侍者是统一的西装着装,侍女则是旗袍,旗袍勾勒身形,蹲下露出一段莹白的小腿。
李炀看了眼秦淮景、常山面前的漂亮侍女,又看了眼自己面前冷邦邦的侍者,搓了搓手掌收回视线,“我喝铁观音就行。”有着这几位气场强势的人物在,已经被秦淮景收拾得有些怕的李炀还格外礼貌致谢,“谢谢啊。”
等侍者侍女出去,休息室的门被带上,秦淮景端着茶杯,轻轻拨动杯盖,闻着普洱茶有些沉淡的香味。
这几年军阀割据,南北货运生意影响很大,北平好的普洱茶很难寻。
抬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起来娇柔却不容小觑的顾场主,“顾场主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成。”
清若轻轻撑着下巴,态度很自然随和,声音淡淡的软,“行,那我就直接说了。”
她手指点着宽大的真皮沙发扶手,深棕色的沙发和她的白嫩如雪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小姐慢悠悠的道,“秦总座第一次来,给您介绍一下大上海的规矩。”
“这片地界呢,政府、军统、包括各国使领馆都不能肆意妄为的。”
“在这,要守我的规矩。”
她看着秦淮景,轻轻勾了勾唇,漂亮的妖冶而强势霸道,“我呢,事情不多。只有一条规矩:和气生财。”
说白了,今晚被邀请来晚宴的人,都知道秦淮景这次来上海不是来游玩的,如果没有退让方,那冲突在所难免,顾场主这话的意思就是,大上海范围内,不止是今晚,包括今后也不允许伸手。
常山有些紧张的绷紧了背部,看着顾场主这散漫的态度就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
总座是对上海现在的势力分布有些想法,但今日也算是和各方第一次会面,大家面上还是晚宴的友好形式,怎么这顾场主一来就是开门下马威,像是一点不留回旋余地。
秦淮景端着茶杯,视线定定看着她,她也就保持着有些微笑的模样看着他。很少有人能这么和他对视,还是在,说了难听话之后。
旁边的李炀手抖了抖,差点茶杯都端不住,想开口打个圆场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过转念,就想起了自己当年刚当上局座想要大展拳脚时候。
往事不值得再提,但现在看来,顾场主态度强硬,于他不是坏事,等着把秦淮景撅回去了,那他还是上海军统的局座啊。
总比现在明里暗里都要装孙子好。
这么一想通,李炀突然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端着茶杯试图挡住自己的脸部表情,稍微低着头,余光等着看秦淮景的反应。
常山瞧着气氛实在有些僵,开口想要缓和一下,“顾场主,这个……”
清若偏头睨他,双手手指搭着随意的交叠,挑起个漂亮的笑,看着他抬了抬下巴。
常山还以为是让他说,结果还没开口猛地被人拍了下肩膀,是站在旁边的阿北。
隔着军装,他都感觉后背有冷硬的东西抵住了他心脏的位置。
阿北完全没了方才迎接时的憨厚诚恳,声音很冷,“小姐不喜欢说话时有人插嘴。”
常山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抵着威胁了。
就有些恍惚而光怪陆离,明明,周围布置得像是一个花朵的温室,舒适而让人放松。
秦淮景喝了口茶,弯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顾场主这茶挺好,废了不少力气才运到上海吧。”
清若倒是大方的摆摆手,“秦总座喜欢就带些回去喝,还有茶具,您也可以选两套带走。算我送您的见面礼。”
大上海订宴席的价格他之前还是了解过一些的,全部翻了倍报价给他,收她这点东西,也不算占便宜。
秦淮景点点头,“好,那就谢谢顾场主了。”
清若起身,“那您休息着,我先去准备一下。一会您直接让侍者带着下去二楼宴会厅就行。”
说完朝随意摆了摆手就走了。
阿北这会跟着她,壮硕却老实憨厚,开门时候招呼了一下外面候着的侍者,让他们五个人露了个脸,“各位军爷,这几位今晚听候你们指令,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秦淮景朝他摆了摆手,阿北嘿嘿一笑,摸了摸头,“那我就不打扰了。”退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依旧是沉默,秦淮景靠着沙发椅背没说话,常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侧头轻声问他,“总座?”
秦淮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扣着,没说话。
李炀眼睛转了转,轻手轻脚放下茶杯,走到门口往猫眼向外看,而后又蹑手蹑脚的回来,一副汇报机密的感觉,压低声音,口型夸张,还带上了肢体动作,“总座,我刚刚看啦,方才那些人还全部在走廊上。黑黝黝的一排。”
秦淮景看着他蹙眉,开始考虑自己的决定,他原本想着再留这个蠢货一段时间,也算是给上海的一个麻痹信号。
但现在看,似乎这代价就是恶心自己。
秦淮景别看了视线,完全懒得搭理他。
李炀讨了个没趣,干巴巴讪笑了两声又坐下去继续闷头喝茶。
45。 民国大小姐(4) 囡囡。
清若刚出电梯; 顾恒就看见救星似的喊,“姐,你终于来了。”
清若挑了挑眉; “怎么了?”
顾恒伸手去指自己身后; “你哪里搞来的黑团子; 我刚进屋就一直追着我咬; 屁大一点,我又怕一脚给它踢死了……”
原本还很凶一直追着他撵他的黑团子一看到清若就摇着尾巴过去; 奶声奶气的声音; 嗷呜嗷呜的撒娇,乖巧坐在她面前; 身子往上,试图要抱抱。
但是它这几天已经知道清若的习惯,没去扑她的鞋子。
顾恒瞪大了眼; 不可置信的伸手指着现在撒娇卖萌丝毫看不出刚才那不要命架势的黑团子,“它、它、它……”
阿北上前; 从口袋里掏出毛巾; 朝乖乖指了指毛巾; “给你擦脚。”
乖乖这才老实的任由他抱着擦脚。
一擦完迫不及待往清若怀里扑,根本不怕摔。
阿北怕它摔下去,急急忙忙捧,“老实点。”
清若笑着被乖乖扑到怀里; 伸手指点它的脑袋,“爪子收着; 衣服抓坏了剃你的毛来补。”
乖乖可凶可灵,这会就乖乖的软乎乎的蹭她的手,即便是黑乎乎的一团; 但他养得好,看着精神十足的灵力。
顾恒叹为观止,“这狗东西居然有两幅面孔。”
清若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你上来干嘛?”
顾恒耸耸肩,得,在狗那没人权,在人这也没狗权,“老爷子来了,我在下头也是陪笑,上来找你清净会。”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的过来,“见到秦淮景啦?”
清若点点头,“和资料里差不多。”两人说话间进了会客室,外头的侍女给清若上了花茶,给顾恒上了普洱茶。
清若瞧着他那杯茶带起点慵懒的笑,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乖乖,“秦总座也喜欢普洱。”
顾恒得意的挑了挑眉,“他学我的。”
清若懒得对他这话给予评价,顾恒喝了口茶,舒服的在沙发上摊大饼,“姐,讨论个事。”
他视线看着清若,有些像清若的轮廓少了些女性的娇媚,多了些凌厉。
挑眉,眼眸里是藏在深处的凶意,“刘辉,想弄他。”
清若声音轻缓的问,“怎么了?他又找你事了?”
顾恒身子靠着沙发,头往上仰着,声音有些钝的含糊,“昨天老爷子当着所有堂主的面,问我香江码头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转手给刘辉。”
顾恒直起身,“还不就是他一天搞些不入流的脏事。”
顾恒转头看见清若,“老爷子都要五十五的人了,刘辉整天给老爷子搞些十七、八的舞娘,生怕老爷子活长了。”
清若手指点了点乖乖的脑袋,“过段时间吧。”
得了姐姐的话就像得了圣旨一般,顾恒嘿嘿一笑,朝她道,“行,听姐的。”
今天晚宴的宴请方不是他们,作为宾客自然不能压着时间到。
估摸着时间,清若换了一套旗袍,整理了一下妆容。刚好西楠上来提醒她,一行人便准备下去二楼的宴会厅。
他们到宴会厅时秦淮景还没下来,宴会厅众人基本都是自己端着酒杯在三三两两的交谈,军统举办的宴会,并没有准备太多玩乐项目。
周围的侍者看见清若和顾恒都弯腰致意,“大小姐、少爷。”
那边在顾海生身边的刘辉,看到两人进来侧头跟顾海生道,“帮主,大小姐和恒堂主来了。”
顾海生坐在整个宴会厅最大的一个围圈沙发里,周围有商户、有市政,也有军统的人。
顾海生这些年持续长胖,面相倒是比年轻时候慈眉善目了很多,但动作声音还是莽气很重,好久没见闺女,一听刘辉的话就起身往他指的方向看。
一瞧见在人群中肌肤雪白熠熠生辉的闺女就乐得不行,扬手大声招呼,“囡囡,老爹在这。”
他本来嗓门就挺大,加上高兴激动声音就更大,这会宴会厅里放的是轻音乐,顾海生这么一嗓子嚎出来,整个宴会厅都听到了。
清若噗嗤一声笑开,莹润透亮的眼睛,含俏含妖。映衬着宴会厅里面的鲜花和灯光,一笑倾人城。
旁边不少人想迎上来说话,但转头看了一眼在那边等着的顾帮主,只能稍微点头致意先打一下招呼,“顾场主晚上好。”
清若一路点头致意过去,今晚是秦淮景的主场,她也是宾客,并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到了顾海生面前,郭海生伸出大手,又是急切的动作又是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她的手腕,“来,囡囡坐老爹旁边。”至于跟在她旁边的顾恒,就像没看见。
毕竟老头子儿子太多,不管姨娘生的还是他这个正经少爷都一点不值钱。只有他姐这个唯一的宝贝闺女才是掌上明珠,才是心尖疙瘩肉。
毕竟什么赵锦儿之类的,都是原来老爷子为了他姐考虑,领养回来打小陪着他姐长大的。
再有瞧瞧他姐这些年把一个赛马场经营成现在赫赫有名的大上海,老头子现在对他姐不仅是掌心宝,那还是十分骄傲。
顾恒习惯了,非常自然的在清若坐下后自己就坐在了旁边,还伸手给他姐递了杯果汁。随后十分自然的开始和旁边的几个叔叔伯伯聊天。
至于顾海生这,见了闺女第一句话自然是,“囡囡又瘦了。”
清若懒洋洋的,十分随性的靠着沙发,稍微偏头看着他,“没有,还胖了点。”
顾海生显然不信,又开始不厌其烦的交代,“囡囡要多吃一点,喜欢吃什么咱就吃什么。”
清若笑了笑,没想接这句话,视线刚好看到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