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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看病吃药花了快三两银子,大夫出来需要出诊费,特别是镇上的大夫,来一次就花了一两银子。
他们家已经没有银子了。
安世把苦药灌进昏睡的叶小妹嘴里,然后把她用安梨的旧衣裳包着抱了起来,才说道:“姐夫给我留了一些银子……”
“他留了多少。”安梨有些紧张。
安世犹豫了一下,“十两。”
见安梨松了口气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这个慌撒对了。
“那就好……”
本来安梨担心那个傻子会把一百两全都留在家里,那样的话他上京该怎么办,用什么。
——
今日的叶家只有叶小弟和安梨两个人,安梨早早的做好饭后就把院门栓紧了。
叶小弟的小脸有些严肃,他望着院门的方向有些担忧,柿子哥哥不在,万一有歹心的人过来,他一定要保护好嫂嫂。
毕竟,今日那个孙夫子又向他问起了嫂嫂来。
村里有条河,河水不急,临近后山的地方有块地方草丛长得又密又高,再加上平日里没人过来,这里到处都是短木杂草。
此时草丛里微微的颤动着,还传出压抑的呻。吟。
过了一会儿,草丛的摇晃止住,孙夫子原本病的青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他衣裳不算乱,只稍稍的整理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往村里而去。
草丛凹陷了一块,李翠莺手脚慌乱的穿着衣裳,她想喊孙夫子等到她却又担心被路过的人听见。
地上斑驳又脏乱,她的衣裳被垫在身下,就算穿到了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没有做什么好事回来。
李翠莺有些着急,她把自己乱了的头发扶了一下,再看时却发现周遭已经没了人影,孙夫子早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她害怕被人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情,在她还没有顺利的嫁到孙家之前,她绝对不能出现什么不好的谣言来。
由于安世不在,每日叶小弟上下学就只剩了一个人,他不愿意让安梨送,怕她又被孙夫子纠缠。
一连两日都是如此。
孙夫子他看出了些什么,于是有些故意的问道:“你家大人这几天怎么没来送你?”
“村里路不远,我可以自己走……”
孙夫子面上露出一抹笑来,他的目光落在叶小弟的身上,若有所思。
叶小弟回家时面色很难看,安梨往他身后一看,孙夫子竟然跟着他回了家。
孙夫子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往院内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安世,心里便有了些主意,他笑着说道:“叶弥智在学堂的表现很好,听说是家里有个哥哥在教他,我便想着来了解一下,日后也好教这个孩子。”
安梨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孙夫子,见他站在院门处,自己关门也不是,不理也不是,于是便让他进院子来了。
毕竟要是被旁人看见有男人站在她的院门口那更加说不清,还不如到时候让小弟送他出去。
“孙夫子你说吧,”安梨给他倒了一杯水,“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就问好了,平日里也劳烦你费心照顾我家孩子了。”
孙夫子的目光从她的胸前掠过,他暗暗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说道:“你家相公读过书?”
“读过。”
孙夫子点头,他听说这叶家男人就是一个给人抄书赚钱的,识字也不奇怪,不过到底是一些浅显知识,搬不上台面。
“那他现在在何处?”(丽)
“他去城里几日,再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安梨坐的离他有些远,叶小弟站在她的身侧,她答道:“不过我娘家弟弟在,平日里总是有人帮村,看着天色,估摸他也快回来了。”
安梨手心有些发汗,她希望这个孙夫子快点走。
孙夫子点头,目光开始渐渐地大胆起来,他紧盯着安梨的面颊,手指微动,“那你一个人在家就没有觉得害怕或者孤单吗?”
这话说的奇怪又露骨。
安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笑了笑,拍了拍叶小弟的肩膀,“平日家里有四个人呢,哪里会觉得害怕。”
其实孙夫子是想问,她相公走了这么多天,她就不想男。人么。
“好了,”安梨开始下逐客令,“孙夫子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还是早些回镇上去好了,免得你家里担心。”
“你看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去给你做贺礼的,等到你成亲的那天,我给你提一篮子鸡蛋过去,就祝你和村长家女儿新婚快乐就好了。”
这话意有所指,大概就是说,你都马上就要成亲了,还是早点滚吧。
“这有什么,”却是这孙夫子理解错了意思,她以为安梨是说的反话,心里还有些高兴,“我与她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哪里有什么快乐可言。”
他或许是被奉承惯了,语气间开始渐渐高傲起来,“我早年便高中秀才,许多人家都想把女儿许给我,但是那种庸脂俗粉我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安梨,有些痴了,“我至今还没遇上让我觉得心仪的姑娘,开始直到……”
安梨连忙打住他的话,“你这话也问完了还是早些出去吧。”
她给叶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送客。”
“姑娘,”孙夫子施施然的站起身来,像是在施舍一般,“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就来找我,我会帮姑娘的。”
这话已经有一些露骨,他丝毫不避讳还有一个小孩在,他又走近两步,想摸安梨的脸,“你要是寂寞了,我也可以帮你。”
“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一些,身段更好了,腰好像也更细了……”
安梨的眉紧紧地锁着,她把叶小弟死死地拉住,忍住自己想扇到孙夫子脸上的手,只说道:“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太恶心人了。
安梨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心里不大是滋味,其实她也说不上怕,但就是难受,要是相公在就好了。
也不知道柿子和小妹怎么样了……
叶小弟的目光深沉,他沉默的站了许久,然后走到安梨的面前说道:“嫂嫂,我以后就不去学堂了,我不喜欢他,他在窥探你。”
“而且、而且他教的也不好,明明自己也不会什么,却要来做人的老师,来教人知识。”
安梨摸了摸他的头,扯了扯他有些穿短了的衣袖,“那就不去了,这种人教不出什么东西来,我宁愿你这几个月空着都不要去了。”
“怎么长得这么快,这是去年的衣裳吗?”
叶小弟见她同意心里也松快了许多,答道:“是去年哥哥拿旧衣裳给我改的。”
去年……
安梨突然有些好奇几人在她嫁过来之前的生活来,她揪了揪叶小弟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然后说道:“你给嫂嫂讲讲大哥哥和嫂嫂成亲之前的事情吧。”
叶小弟端了小板凳坐到她的身边,开始给她讲起故事来。
“我自从有记忆起便一直都是哥哥在带着我和小妹,我没有见过娘亲,”他沉默了一下,“或许是见过的吧。”
“我和小妹在前些年的时候,一直是同哥哥一起住,因为小妹夜里总是要起夜不然就会尿床,而且她牙齿长得太晚,一直到去年的前些时候,哥哥都不敢让她吃太硬的东西。”
叶小弟面上带了些回忆,他笑道:“哥哥很好,他总是能把我和小妹照顾的很棒,虽然家里穷了一些,但是我们都觉得很幸福,起码哥哥在,他总是会护着我们。”
“但是直到嫂嫂你嫁过来以后,”他握住安梨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原来不太喜欢你,因为自从哥哥和你成亲之后,我和小妹就连改的旧衣裳都穿不上了,只能穿补丁一个接一个的衣裳。”
“你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好像没有你这个人一样,小妹说你好看,但是我那时候觉得你丑死了,”叶小弟见她消了笑容,连忙补充道:“但是嫂嫂你最好看了,当时你和哥哥成亲的时候他们都夸你好看。”
见她面色和缓了一些,叶小弟才接着说下去,“反正我现在知道嫂嫂你很好就行了。”
“而且啊,以前我觉得哥哥虽然很好但是他不喜欢笑,总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对谁都是那样,”他眨了眨眼睛,“但是他现在总是偷偷地看着嫂嫂笑哦‘”
而且叶小弟还知道,叶弥心总是起的早就把全家的衣裳洗了,包括安梨的,被教训过一次以后就开始在晚上洗衣裳,特别是在他走的前几天,嫂嫂人还没出来他就把衣裳拿出来洗了。
安梨不知道这个小屁孩知道的这么多,她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嗯……”叶小弟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嫂嫂你不知道,因为你每天都睡得好晚,你白天也喜欢睡觉,哥哥总是会趁着你睡觉的时候进去看你,应该是看你吧,自从你们在一起睡觉之后他早上本来起的很早的人也开始晚起了。”
叶小弟不懂,“哥哥应该是变懒了吧。”
安梨红脸,哪里是变懒了,他醒的可早了。
“反正就是,哥哥最喜欢嫂嫂就对了。”
小孩子不会撒谎,叶小弟成功的把安梨给哄开心了,方才的一些恶心事也全都忘的干干净净,还要打算给小家伙弄个宵夜。
院子的门依旧是拴好了还拿了两个板凳抵着。
次日叶小弟便没去学堂了,拿着叶弥心留着的书籍开始自学,而叶小妹不日便从镇上的医馆回来了,人是清醒了一些,只是偶尔还会有些低烧。
安梨害怕家里几个孩子再生病,每日都要让他们喝上许多的热水,还变着法儿来熬些滋补的汤来给几人喝。
吴来宝在学堂待了几日,他没见到叶小弟便觉得无聊,反正这个孙夫子总是会不见踪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就算是睡觉也没人管他。
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他有些时候总能听见学堂里的小孩们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有些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黑瘦黑瘦的孩子,约莫七八岁的样子,他笑了两下,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吴来宝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听我娘说叶弥智她嫂嫂勾引男人,好像就是我们的孙夫子呢。”
吴来宝眉心一跳,又听他继续说道:“难怪孙夫子上课的时候那么偏心叶弥智,原来人家是走后门了,说不定那一百文的束脩都没教就进来了……”
吴来宝把他狠狠一推,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狗屁,你再说信不信我告诉我奶,让她揍你!”
那黑瘦的孩子不懂,却有些怕他奶,于是嘀咕道:“这关你啥事儿啊?”
吴来宝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然后往叶家跑去,他就说为什么叶小弟这几天都不来上课,肯定是那个孙夫子做了什么。
那个孙夫子才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他上次才看见了……
——
李翠莺今日有些兴致不高,孙夫子有些烦躁的往她身上掐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尽管她已经在努力的迎合,但她的模样和姿态还是遭到了孙夫子的嫌弃,他歇了动静后稍稍停了一会儿,然后拿铺在地上的裙子擦掉污秽,直接把脏衣丢在李翠莺的身上,“看见你就烦。”
他真是后悔同意和这个李家定亲,要不是她当时寻死觅活,自己才不会施舍她,多看她一眼。
其实李翠莺模样也算是清秀,村长夫人把她娇养着,没叫她下地干活也没让她做什么累活脏活,她的条件在这附近村子里都是不错的了。
只可惜这孙夫子心比天高,心里有一股子所谓的文人傲气,他瞧不上这些乡下的人,特别是李翠莺在主动伺候他之后,他更是觉得厌烦,没意思。
“我……”李翠莺捡起衣裳遮住自己,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是不是瞧上安梨了?”
“你说什么?”孙夫子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他揪住李翠莺的头发,丝毫不顾及二人之间的关系,狠狠地骂道:“关你什么事啊?你只要好好伺候我,到时候嫁过来就行了,你要是不想嫁就直说。”
“没有、没有,”李翠莺连忙拉住他,讨好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问而已。”
就算他喜欢安梨又怎么样,李翠莺安慰自己,他想娶的人还是她李翠莺。
她其实现在对孙夫子更多的是害怕,毕竟要是孙夫子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可不要像安梨一样被人骂成那样。
——
吴来宝在地上打滚耍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本来想去叶家,可是谁能想到被自家老娘给抓了回去。
“你个混小子,又跑到哪里去?”吴家娘子也舍不得打他,任他在地上滚着,又好声好气的哄道:“我的乖儿,你要去哪里啊,怎么从学堂跑出来了?”
吴家娘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生了好几个闺女才在三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