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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这么了解她。
鹿之绫用脸在他胸膛前蹭了蹭,眼里透着狡黠的笑意,“对他们是家人的喜欢,对你又不是。”
“对我是看腰的喜欢?”
薄栖挑眉。
“接吻也喜欢。”
鹿之绫软着声地勇。
薄栖扛不住,伸手抱住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温存着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抱着都觉得心满意足。
现在再回头想想,从她说想和简腾谈恋爱到现在,短短一段时间,他经历了无数的起起伏伏。
以至于今天薄家和鹿家大场面对峙,他都起不出一丝波澜。
只要她坚定地向着他,靠在他的怀里,一切风浪都不过是普通气象而已。
两人在草坪上抱了好一会儿,鹿之绫眯起眼睛,“有点晒。”
“那进去。”
薄栖抬手替她挡太阳。
“嗯,我想进去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鹿之绫还挺好奇的。
“好。”
薄栖笑。
做出追随她长住江南的决定后,他知道要闯鹿家这一关,也要过薄家这一关,结果没想到鹿家人让他成了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小孩子。
两人手牵手上楼,从会议室半开的门后偷偷溜进去,坐到角落的沙发椅位置。
会议室大得近乎空旷,仍是一片寂静,没有谈事,还在用眼神打架。
薄清林和鹿振风坐在最前边,薄清林有点糊涂,无视场上的紧张氛围,正快快乐乐地啃着小饼干。
“哥哥,我也想吃薄爷爷的饼干。”
鹿之绫小声地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等着。”
薄栖站起身来,堂而皇之地往前面走去,他这一动,所有人都面色严肃地看向他。
薄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容地走到薄清林的身后,往前伸手抓起一把小饼干就走。
“……”
吃得正欢的薄清林一愣,随即就不满地站起来,要去拉他,“臭小子,你拿我饼干干什么?”
见状,鹿振风一把攥住薄清林,“孩子要吃个饼干怎么了?你一把年纪怎么那么小气?”
大战,因小饼干而一触即发。
薄清林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当场清醒。
“鹿老头,你说的对,一把年纪不能那么小气。”
薄清林坐下来,用力地按住鹿振风的手,笑着道,“你放心,等你家小七嫁到江北来,我保证当她是亲孙女!”
呵。
还真清醒了。
鹿振风挺了挺背,把手抽出来盖到薄清林的手,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是你放心,薄栖入赘鹿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我拿他当亲孙子!”
第961章 要被拿捏了
“薄栖是薄家独孙,离不了江北。”
薄清林又把手压回去,“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孙女,这样,鹿老头,我给你放个响话,以后他们生的第一个孩子姓鹿怎么样?”
“咳咳——”
鹿之绫坐在角落里,听得咳起来,好好的提什么生孩子。
一杯水端到她面前,薄栖已经回到她身边,将饼干放下来,嗓音温和而宠溺,“吃吧。”
“谢谢。”
鹿之绫小声地说着,接过水杯大口喝下,才把耳根的热度降下来,一时都不敢看他。
只见鹿振风坐在那里连声假笑,抽出手直接哥俩好般地拍到薄清林的肩膀上,“你这响话还不如不响……我家小七身体一般,为什么会一般呢,因为给你家孙子挡了颗子弹。”
“……”
“所以啊,为保养身子,不一定生。”鹿振使足劲在薄清林肩膀狠狠拍了几下。
这话出,薄家这边的人脸色全变了。
薄峥嵘的脸色愈发难看,一旁的二叔公率先冷冰冰地开口,“薄栖是薄家的独子,继承薄家和绵延后代都是他肩上的责任。”
这个生子话题是过不去了吗?
鹿之绫简直想把脸埋到水杯里。
“都什么年代了,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不是生了就能绑架他一辈子,那跟生个工具有什么区别?”
鹿家这边的二叔公凉凉地回怼。
“那鹿家这意思就是扣住薄栖不放了?”
薄峥嵘冷沉声开口,浑身都透着戾气。
薄栖在鹿之绫身边坐下来,人往后靠了靠,神色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修长的手指撕开饼干包装纸,送到她手边。
“怎么给你说的像是我们鹿家拐卖人口一样?”
比起在家里的阴阳怪气,这会的鹿信衡跟变了个人似的,沉稳地对线薄峥嵘。
“谈不上拐卖人口,但也差不多,否则,鹿老爷子和各位怎么会坐在这里?”
薄峥嵘冷冷地道。
闻言,鹿信衡笑了一声,语气云淡风轻的,“家里小孩要谈恋爱,做长辈的保个驾护个航,很正常。”
“鹿老五,你搞清楚,薄栖是我儿子。”
薄峥嵘的目色阴沉下来。
“可他想在江南谈恋爱。”鹿信衡一字一字回击。
“来这一出?”
薄峥嵘极力按捺着情绪才没拍案而起,“鹿老五,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说都是薄栖自己的主意,他自己上赶着要去你们鹿家做上门女婿?你们鹿家还真会给人洗脑!”
听到这话,鹿之绫不由得看向自己的父亲。
薄叔叔其实比谁都知道薄栖的个人意愿有多强烈,他会这么说是故意的,他想激鹿家洋洋得意地说一切都是薄栖自己要的,他试图让薄栖看清楚鹿家对这种上赶着的行为有多轻蔑、有多不在乎。
但她家人,没问题。
果然,鹿家人都没有顺着他话说下去的意思。
鹿信衡摸了摸袖口,成竹在胸地开口,“薄峥嵘,你知不知道薄栖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这个话锋转得猝不及防。
薄峥嵘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鹿信衡生怕他真能回答得上来,语速飞快地道,“你这些年光顾着培养接班人了,应该也没好好关注过自己的儿子吧?我来告诉你,薄栖最喜欢吃的是橘子。”
“……我知道!”
薄栖进财团的时候还那么小,都是他亲自带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喜欢吃什么水果。
用他鹿老五讲那么快!
薄峥嵘咬了咬牙,脸色铁青,鹿信衡继续提出灵魂发问,“那你知不知道薄栖这些年兼顾学业和工作,他每天睡几个小时?他累的时候都靠什么排解?他失眠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你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问题一下子难度超标了。
“……”
薄峥嵘哑口无言。
他和薄栖不是那种会深夜谈心的父子,薄栖向来表现都优异,不用人担心,他甚至都不知道儿子会失眠。
鹿信衡摊了摊手,冲薄峥嵘挑眉,无声的挑衅。
所有人都看得懂他这意思,对于这个儿子,薄峥嵘一点都不了解,儿子跑了不稀奇。
鹿之绫有些诧异,咬了一口饼干转头悄悄问身旁的男朋友,“我爸爸对你这么了解吗?你们私下聊过小话?”
连他失眠在想什么都知道。
薄栖朝她靠过去,低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眸子深邃,压低声音道,“叔叔就知道我爱吃橘子。”
“……”
鹿之绫震惊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那爸爸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发出质问?
哦。
她明白了。
有了橘子这个问题的切入,她也好,薄峥嵘也好,在场的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鹿信衡非常了解薄栖,比做父亲的还了解。
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陷阱误导。
薄峥嵘确实没了声,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鹿信衡。
这些年,薄栖竟一直和鹿老五有着可以谈心的关系?
就这么一想,他浑身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
“薄栖是个天骄之才,情绪稳定,思想成熟,完全可以撑起薄家的门楣,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被洗脑?”
鹿家大伯顺势接话夸了一通。
“我们自然是认可薄栖的能力,否则又怎么会劳师动众地来到江南?”
薄家三叔公开口。
“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认可,那为什么要还质疑薄栖长住江南的决定?”鹿家二伯反问。
“入赘就是不行!”
薄峥嵘懒得和他们鹿家打嘴仗,这帮江南人油嘴滑舌的,什么都能说。
“没错。”
薄家四叔公也跟着凝重点头,“薄栖绝无可能入赘鹿家,这是我们的底线。”
“也就是说,只要不入赘,一切有的谈?”
鹿家三伯顺势问道。
“呵。”薄峥嵘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鹿振风,“老爷子带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拉薄栖入赘鹿家么?”
鹿振风还在那里和薄清林争着手上的输赢,你压我肩不行,非得我压你肩……
听到这话一句,鹿振风一脸严肃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让薄栖入赘了?”
“……”
薄家人全静默了,你特么不是一上来就在说入赘吗?
鹿家几个小辈兄弟相视一句,差点笑出声来。
薄家人还是不懂鹿家长辈对小辈们的尊重,对薄栖的疼爱,要被拿捏了。
第962章 先在江南谈个恋爱怎么了?
鹿振风又做恍然大悟状,“哦,刚刚啊,刚刚那不是顺着你家老头子聊的么,聊得有些上头。”
“……”
鹿之绫被爷爷的操作差点整笑,吃着饼干呛了起来。
薄栖伸长手替她拍背,低声道,“爷爷问过我的意愿。”
鹿之绫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小声道,“应该是试探你的,爷爷知道你肩上的责任,知道你这十多来年在薄家的辛苦付出,怎么可能逼你入赘。”
说完,她又有些诧异,“你答应了?”
薄栖颔首,看向她的眼神极深。
“……傻子。”鹿之绫忍不住说他,她才不要他为她放弃一切。
“……”
薄栖倒觉得自己很聪明,聪明得得到了一切。
他看着她,戴着红绳的手握上她的,十指相扣。
鹿之绫的手上还捏着块小饼干,看着他的动作也没松开,直接低头去咬。
薄栖抬起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抹了下,抹去饼干屑。
鹿之绫张嘴就去咬,直接咬住他的指尖。
薄栖没有缩回手,任由她咬着,看着她笑,眼中笑意深切宠溺,仿佛在无声地说这好玩吗?
蓦地,他转头往旁边看了看。
鹿之绫也跟着看过去,就见原本坐在会议桌前参与讨论的几个哥哥此刻集体转过身来,在那里眼神幽幽地盯着他们两个,鹿景焕和鹿景凡脸上还挂着彩,两人默默捋袖子。
“……”
坐在角落里的鹿之绫脸一红,连忙松开嘴唇低头继续吃小饼干。
薄栖低笑一声,哄她,“没事。”
“……尴尬。”鹿之绫有点窘。
怎么突然都往角落里看过来。
“他们以后还得有看,能习惯的。”
薄栖道,嗓音温和间又透出一抹坏。
鹿之绫默,她怎么觉得,论起脸皮来,薄栖哥哥比她还厚一点。
场上静得不行。
那边,薄清林慢慢悠悠地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鹿振风,“你不要薄栖入赘?”
“不要啊。”
鹿振风摊手,干脆利落。
“……”
薄清林糊涂了,转头瞪向自己的儿子,“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鹿家也没打算抢他孙子啊。
他在江北呆好好的,来江南干什么?
“父亲,他们鹿家要是没这意思,为什么要让薄栖长住江南?”薄峥嵘皱着眉头道。
有道理。
薄清林又瞪向鹿振风,鹿振风理直气壮地道,“那俩孩子谈恋爱,不是在江南谈,就是在江北谈,你们现在非要拉去江北谈,我还不能来说道说道了?”
有道理。
一个江南人,一个江北人,也不能霸道地只让在江北谈恋爱啊。
薄峥嵘一看自己父亲扛不住这场面,立刻道,“鹿老爷子,我不是说不让在江南谈,但不能是长住江南谈。”
“那一个月飞江北一次吧,这样就不算长住了。”
鹿振风跟买菜似的讨价还价,随意地望向角落里的俩孩子,“薄栖听见没?”
薄栖淡定地站起来,低了低头,“是,爷爷。”
“同时也要保证你在薄家的工作不能懈怠。”
鹿振风又道。
“是。”
薄栖一一应下。
“……”
薄峥嵘瞪向鹿振风,要不是看老爷子年纪大了,他是真的想打人。
好在薄清林又突然回过神,道,“那也可以在江北谈,一个月飞一个次江南。”
薄家人集体点头。
“那就江南谈谈,江北谈谈。”鹿振风道。
“先后顺序呢?”
薄清林反问。
一听这话,鹿振风激动地拍桌而起,“薄清林,你这也要和我争?你看看,我那么大一个宝贝孙女跟你家孙子谈恋爱,还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你当我心里舍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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