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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冰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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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无缺手指翻飞,嵌入魂核,随时准备启动偃甲。
  【禀告上仙,偃甲万事齐备。】
  【放!】
  只见鹤不归提剑而起,突然急飞直指吴天面门,妖兽骚动,纷纷发起攻击,上仙剑气乱舞,一剑砍断触须,一剑刺进眉心。
  挑着季雪薇的触须被砍断,她垂直落下,鹿属将她稳稳接住,飞到岸边。
  与此同时,坤达兽在岸边咆哮跺脚,他张着大口,冲妖兽聚集处喷出浆水,滔天火海兜头而下,枯水腥臭,焦尸齐飞,竟生生为凶妖造下一座烈火炽盛的阿鼻地狱。
  作者有话说:
  玉二缺为大家高歌一曲: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上仙突然的点名,最怕戒尺突然翻滚,鞭打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熬夜的消息;
  昨天被屏的分,身,还有错字,我找时间改一改 mua


第24章 焚湖
  吴天要逃!
  这一剑即便刺进眉心; 鹤不归深知以吴天血肉的重塑能力,普通攻击就只够挠痒痒的,可攻击并非无效; 短暂的停顿; 恰好让鹿属顺利把人劫走。
  火海泼天而下; 枯水牢囚禁百年的上古凶妖,竟无一人后退,全都魔怔地护在吴天身边,用血肉之躯把他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实。就连那只求生意念极其强烈的龙凤蚌妖也不例外,此时的她大概是恢复了不少法力和精神,蚌壳表面泛着炫彩鳞光; 鹤不归奋力往里刺时; 剑尖戳到一坚硬无比的物体; 便是她大大张开包在最里层的蚌壳。
  吴天死不死都没关系; 这些凶兽一把子烧个干净更不打紧,可他的尸骨和妖丹哪怕化成灰也得留在眼皮子底下!
  鹤不归后背热浪已迫近,他还在全力突破凶妖屏障; 奈何数量太多; 即便都已放弃抵抗,妖力连通护在其间实在太难闯进去。
  浊月魂术虽以歌惑妖,可水妖并非没有神智; 如此这般大义凛然倒像是某种献祭; 加之歌词里反复提起的「先祖神明」; 像是在说某位于水妖中尊享崇高地位,以至于能被后人供奉至今敬成神明的先祖。
  假如「先祖」确有其人; 这样心甘情愿赴死的举动就很合理。
  幕后之人千辛万苦挖出吴天藏身之处; 又把濒死的妖身带出来; 恐怕就是为了取他的妖丹和血肉以复活「先祖」。
  “上仙!快走,赤金山火要泼下来了。”
  鹤不归正在回想到底有哪些绝迹凶兽配得上水妖敬一声先祖,便被玉无缺的声音断了思路。
  玉无缺御剑飞得极快,闯进妖群拉上鹤不归的胳膊就往外扯。
  鹤不归回身挡开向玉无缺袭去的蛇尾,将他的爪子甩开,厉声质问:“你来作甚?”
  “上仙迟迟未归,我来寻你。”玉无缺喘着粗气,被甩开只好揪着鹤不归衣袖,“别管他了,快走!”
  “你真是——”
  火光在眸中闪烁,鹤不归犹豫了一瞬,他自有全身而退的法子,遇水遇火贴身甲胄都能护着身体不受伤害,可玉无缺冒冒失失地跑过来,没着半点防护,实在危险。
  若留在此地硬破妖尸屏障,玉无缺根本无力抵挡赤金山火灼烧,可是鹤不归一走,吴天恐怕就顺利逃脱了。
  穷寇莫追,罢了吧。
  鹤不归无奈道:“回。”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射出剧毒鱼刺,朝着二人面门飞来,鹤不归反应迅速,回身剑花乱舞,将那射刺妖物划得面目全非,得了机会,玉无缺赶紧剜下器口。
  变故来得太突然,将好就这一瞬功夫,火雨已是避无可避。
  玉无缺哪顾得上那么多,他整个人抱住鹤不归,用手掌挡着上仙额头,熔浆滴溅在皮肉上,烧出「滋」的一声,而他整个后背更是大喇喇的敞着,被熔浆泼了个实在。
  “嘶——”
  挡住自己一半视线的手掌轻轻地盖在额上,抖了抖,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玉无缺身体瘫软地贴着自己,手也无力地往下滑,鹤不归一把揽过,抬起膝弯抱在怀里,尽全力御剑飞出火雨。
  太微上仙手掌灵力激荡,盖在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压制着火毒蔓延,可疼痛并不能减轻分毫,血肉在燃烧,玉无缺面色惨白,模糊的视线里只有鹤不归修长的脖颈,和冷冰冰的下颚线。
  他嘴里浑浑噩噩地念着:“别碰我……会沾上……火毒。”
  “玉无缺,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鹤不归喉头滚动,手心尽是血肉粘腻的触感,御剑急行自是冲淡了血腥气,可玉无缺汩汩鲜血自他手掌缝隙滴下,难免让人焦心,鹤不归垂眸瞧了一眼,见他伤成这副样子,内心难得泛出酸苦焦急,越急越是鬼火冒。
  他又骂道:“回回莽撞,不管后果,我既敢一人过去就有全身而退的法子,你来添什么乱?”
  玉无缺嘟哝了一句什么实在没听清楚,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捞了半天,终于抓到鹤不归的袖子,攥紧后双手窝在胸前,乖乖让人抱着。
  “你有法子,你最行了,太微上仙好厉害……”
  疼得头皮发麻,自然把尊师重道甩在脑后了,何况鹤不归护着他,玉无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鹤不归听得出来他在阴阳怪气,也互呛:“哪得的英雄病,我看是不能治了。”
  “我是英雄病,那你呢?”玉无缺傻笑,“上仙岂不是病入膏肓,赤金山的事才过没多久,今天你又,嘶!”
  鹤不归在面前竖了个小小的挡风屏障,凶巴巴道:“疼就闭嘴。”
  “等晚上回家,亏了的拿什么补?”玉无缺头垂下,意识开始模糊,“我不高兴见你晕倒,不高兴你成天喝药……”
  “白做那么多好吃的,身体不见好,不高兴呀。”
  说了那么多不高兴,都是迷迷糊糊的呓语,话里话外满是说教,好像鹤不归不听话他一肚子怨气似的。
  但比起清清醒醒的马屁,糊里糊涂的话才是出自真心,鹤不归头一次被人关心得有些不知所措,本想说他冒失莽撞惹一身伤都是活该,现下嘴软心也软了。
  鹤不归赌气:“谁管你高不高兴。”
  他御剑飞得更快了,大量精纯灵力覆盖在伤口上,把玉无缺包得严严实实,等回到岸边,白应迟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永乐真人刚救治完季雪薇,见鹤不归抱过来一个,忙不迭上来查看。
  鹤不归急问:“季雪薇如何了?”
  永乐真人抹了把汗:“命是保住了,可她双腿泡在枯水中时间太久,已然废了。”
  鹤不归轻轻叹气,把玉无缺小心地交出去,沉声嘱咐:“玉无缺烧伤严重,都在背部,永乐,你务必把他治好,不许伤了骨头。”
  鹤不归金口难开,既然开口必然已是事态紧急,常云清以为玉无缺烧得断气了,接过去时紧张兮兮,结果探了脉象,体内灵力涌动牢牢护着心脉,人只是疼晕过去了而已。
  “短短半年连烧两回,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永乐真人摇头叹气,又补一句,“不过上仙请放心,他伤势虽重,不至于伤及性命,幸得有你及时护住他,一炷香定会醒来。”
  那骇人伤势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玉无缺已经像个死物一样无知无觉地任人揉捏,鹤不归往边上一站:“一炷香?好,我等着。”
  常云清:“……”
  你这样让我压力好大。
  鹤不归白袍上都是玉无缺的血手印,山火烧坏了衣袂,看着很是狼狈,他一脸深沉地站在旁边,看玉无缺时眉宇间隐隐有担忧之色,远眺湖心,又染上一抹愁思。
  山火将熄,时机也错过了,吴天和那神秘的幕后之人恐怕早已瞒天过海,逃之夭夭。
  白应迟安排好各项清理工作,见师弟愁容满布,走过来安慰道:“有永乐在,无缺不会有事的。”
  鹤不归闷闷地「嗯」了声才问:“其他地方如何了?”
  白应迟清理完武场的妖兽就带着人赶了过来,其他几池湖水虽也有妖兽出没,但如他所料,凶性不大,只是数量颇多,有各大修院长老坐镇清除只是时间问题,大家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赶到了裴月湖。
  裴月湖聚集了枯水牢里所有重犯,只是众人赶来增援时,恰好碰见坤达兽气势滔天地喷吐山火,火海漫天,席卷整个湖面,妖兽在一瞬间就全被吞没了,岸上人也靠近不了,问过白应迟才知这是赤金山灵兽,场面已然由太微上仙控制住了。
  白应迟道:“其他地方的凶兽像是只为拖住我们脚步,木青君查实,是有人故意为之,将残肢妖丹散在隐蔽之处供妖兽进补,一点点引到各个地方。”
  鹤不归摩挲着食指骨节,思忖道:“枯水外泄,普通妖兽泡在其间撑不了多久,用残肢妖丹补充能量可缓解枯水毒性,可见此人对枯水作用了解颇深。”
  白应迟点头:“对方露了行藏,兴许马上就有结果。”
  鹤不归并不意外,甚至事情一发生,他心底就已有怀疑名单,不过看白应迟神色,像是已经确定了混在山内的帮凶。
  鹤不归:“师兄和我想的,是不是一个人?”
  白应迟勾唇笑了笑,握住鹤不归手腕:“嘘,莫说出来。”
  鹤不归瞳孔微缩,细不可查地看了眼师兄的手掌:“你——”
  白应迟意味深长道:“放长线钓大鱼,确定了凶手,背后意图更为要紧,要知道他排布这场大祸,放弃的可不止是身家性命,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他舍下一切也要去做,我很好奇。”
  “嗯,师兄万事小心。”鹤不归止住话头,问了别的,“伤亡如何?”
  “轻伤三十,重伤五人,有三名别派弟子不幸与凶兽搏斗时丧命,都是误吞枯水所致。”
  白疏镜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带了弟子巡山归来,丢下一包东西,圆滚滚的脑袋从袋口滚出,全都干煸缩水成骷髅模样,她指着身后被捆成一串鞭炮的傀儡道:“他们几个窝在山上不肯下来,喊了也不应,是不是玉无缺那小子的傀儡?”
  “给我吧。”鹤不归伸手解开绳索,给傀儡下命令,“去守着他,一炷香会醒,你们记好时间。”
  “咕咕咕!”
  狡兔傀儡心智不全,太微上仙让计数,他们就插了十根香在担架边,忧心忡忡地守着玉无缺,远远看去,神似傀儡聚众哭坟。
  常云清:“……”
  倒也不必如此吧?
  主人伤重,傀儡不闹不跳,安静乖巧地蹲着,就连喷完火的坤达兽也跟了过来,大屁股往地上一坐,用自己巨大的身型给玉无缺挡风。
  白疏镜问过几人伤势,冲白应迟低声道:“兄长,事情出在天极宫,伤亡的大都是别派之人,现下掌事的都跟过来讨说法,得想法子应对。”
  话音刚落,药王谷分坛主季玫便哭得惊天动地,她是季雪薇的姑姑,亲眼见到侄女双腿全废,难过得站都站不稳,得靠旁人搀着,旁边众掌门好一顿劝也无用。
  季玫哭诉:“小薇是大哥的掌上明珠,在家里哪个不疼她,我只恨那妖人心性歹毒,连小女子都不放过!年纪轻轻就落下残疾,我回去怎么跟大哥交代啊!”
  得知季雪薇失踪,岳庭芳和巫青岚这些交好的弟子说什么也得跟着过来,看见季雪薇双腿全废,玉无缺伤重尚在昏迷,他们又是着急上火又是难过,几次想去帮忙都被永乐真人赶了出来,岳庭芳只好守在一旁沉默不语,眼泪扑簌扑簌掉。
  天极宫弟子大都来自名门世家,送到此地修学,不是掌门亲子也是器重非常的稚子,遭此横祸,哪个看了心里不跟着伤怀,联想自家侄儿,一旁的巫行雪也忙不迭地抹起眼泪。
  花锦云抱手围观,面色严肃:“季坛主,当务之急是找到这次暴动的因由,若有人刻意为之,也好有个寻仇的去处,你哭有什么用?”
  巫行雪抹着泪道:“是呀,方才乱中听见信号声响,瞧那模样是血渊殿的门徽,不知何故放出信号?”
  鼎剑阁陆时安俊脸一黑:“血渊殿?大战刚起,那起子小人就一窝蜂退了场,是不是他们弄鬼?”
  “要说见不得天极宫好,狱释宗数头一号。”
  “怕就是他们!”
  “嘁——”花锦云听了半天,冷哼道,“血渊殿是上不了台面,但并非没长脑子,若真是他们惹出祸事,会堂而皇之离场再放信号弹引众人注意?生怕你们怀疑不到他们头上是吧?”
  “花掌门说得在理,我倒更好奇血渊殿无故离场的原因,又因为什么事要发出那枚信号。”啸月楼楼主萧旗扇子一折,插嘴道,“木青君已经第一时间带着人去查了,想必一会儿就有凶手线索,各位不急争论,是不是血渊殿,宫主应当心知肚明。”
  乌泱泱一群人围了过来,群情激愤,季玫由人搀扶到白应迟面前,扑通跪下:“还请宫主为我侄女做主!那妖人到底为什么要伤小薇,这些妖兽到底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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