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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芊默不作声; 脑子里却响起了母亲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强调的话。
“一定; 一定一定一定要抓稳厉骁这个靠山!”
这句话总能让叶芊俏美的眸子湿气蒙蒙。
他只是她的厉骁哥哥呀。如今却要放低自尊,勾引自己不爱的人……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咬着唇,含糊不清否认着。
厉骁扔掉烟头,拿起打火机想再点一根,又把烟塞回去,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抬眼瞪叶芊。
“你爹妈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生出你这么个包子!”
叶芊委屈,自己就是包子性格,有什么办法啊?除了哭还是哭,偏偏就是这么没用,只会哭。
想到这嘴角又撇下来,豆大的泪珠划过脸庞,热泪滚烫。
她模样娇俏,懵懂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凄惶,厉骁心里一动,忍不住心疼。
控制住发火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呢?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只想抱大腿?”
叶芊忙不迭点头,小声说:“真喜欢……”
到底年轻不谙事,这点戏都不会演。真喜欢哪会是这样?厉骁默不作声看她好久。
说她不谙事吧,这模样这身子,分明都长大了。抱在怀里软绵绵的手感,到现在还记得。
他清楚地明白现在跟叶芊在一起,是错的。他也清楚明白,自己其实是想将错就错的。
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转念又发现,自己本来就是个混蛋。那又有什么好顾忌,好犹豫的呢?他也说不清。
正拧巴着,叶芊挨了过去,靠近他坐着,微微偏了偏头,却又不敢看他,用余光偷偷瞥着:“那你喜欢我吗?”
厉骁转过脸,见她这副怯怯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难为她了。厉骁叹气,干燥温热的手掌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好凉。家里明明有地热,很暖的,她的手却这样凉。
厉骁把她另一只手也捂住,眉宇间锐气退去,只剩温柔。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也不讨厌。不过我得跟你说明白,我现在对你不是百分之百真心,我就是——就是挺寂寞的,又挺想好好谈个恋爱,你上赶着往上送,我就顺手试试了。这事儿你也得想明白,你妈让你来找我,你心不甘情不愿的,真能跟我处长久?”
问也白问。小丫头片子一看就知道心里乱得慌,不知该说什么,乱说又怕说错,埋着头,望着那双被他握住的手,发呆许久。
“行吧,那我就当你心甘情愿了。长不长久以后再说,咱先处着。”
叶芊终于抬起头,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出乎意料的尴尬。
俏脸涨得通红,她抽出手来,去解大衣扣子。
“哎不是,你哥平时都跟你灌输的啥啊?我就这么禽兽啊?别别别脱,老子现在忌口,老子也要尝试精神恋爱。那个啥,你先睡吧,明早一起去买年货,你跟你妈好好过年,回头我来找你。”
精神恋爱啊。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怪怪的。叶芊站起来,听他的话往客房走。
泡了很久的澡,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夜耗过,还是睡不着。
地暖开得足,房间干燥,口干舌燥的,找一圈没在屋里找到饮用水,去客厅倒,经过主卧时听到一阵声音。
女人的放荡的呻。吟。
高高低低。
迂迂回回。
听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不知是羞的,怕的,还是臊的。
加快步子去倒水,一下子撞到装饰台一角,疼得倒抽气。
捧着杯子回来,主卧的声音还没停。明明没开灯,四周黑漆漆的,经过那里时她却下意识闭着眼。
走到客房门口忽然停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十九了。
马上就二十了。
以前又不是没做过。现在也不是小孩子。
不管情不情愿,都在一起了。不如趁热打铁,先下手为强。
叶芊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主卧门口,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几秒,轻轻敲在门上。
女人放。浪的声音高低婉转,传到耳朵里,羞得心发颤。
加了力道敲门。
声音终于停了。然后是一阵尴尬到窒息的沉默。
门开了。
厉骁阴着一张脸,正要开口凶她,被她抢先一步:“你在看什么?我、我想一起看。”
哈?一起看?厉骁一副被雷轰傻了的表情。
其实叶芊想说的是,干脆一起睡吧。可她说不出口。
在门口扭捏站着,被他抓住手腕往里拉,一下撞进他怀里。
他衬衫都没扣,滚烫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感受得真真切切。
“看个六啊看,咱俩躺被窝里聊天吧,哥给你当回人生导师。”
抱她上床的动作都是轻柔的,像是生怕吓着她,弄疼她。
“你觉着我这人,怎么样啊?”厉骁侧身抱她,贴在她耳边问。
薄唇呵出热气,叶芊身子一颤,像过电似的。
“嗯……跟我哥一样大,对我来说有点儿老——”
“什么玩意儿?”
厉骁撑起身子,脸一下就变了。阴沉沉的,好像不太高兴。
本来就是嘛。叶芊心想,大她将近八岁,哪里不老了。
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撑在上面隔空看着自己的男人忽然俯身压过来,重重的喘息喷在她耳边。
“老子就是再过五十年也能把你从床头艹到床尾!”
第58章 二更
起初厉骁怕弄疼她; 还收着力; 到后面忘情得越发收不住了。
他本就是“肉食系”的; 憋了那么久; 终于开荤,好像是止了渴; 却又怎么也不能完全解渴。他终于意识到,叶芊不再是从前那个跟在她哥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片子了。
她已经成长得这样鲜美,甘甜; 滋润可口。
微拧着眉心,轻轻咬唇的样子就足以令他疯狂。
疯起来没完没了。一遍又一遍。等她嘤嘤哭了,才捧起她娇俏的脸柔声道歉,却不停歇。
她的颈窝很香; 腰窝很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带着青春的鲜甜。
“厉骁哥哥……”
叶芊转过脸; 气若游丝唤着。
“别叫哥哥。”他使坏; 扳起她下巴,逼她看自己。
叶芊撑开眼皮,泪如春水盈盈,脸颊红晕滴血般娇媚。
“厉骁……”
“嗯?叫我什么?”他不满意。
“厉骁……”
“不对。”
“嗯?”
“叫老公。”
“……”
叫不出口。今晚陪他做尽了羞人的事,还要叫这么臊人的称呼; 她不情愿。
“叫不叫?”厉骁发起狠来; 任她哭也不心软。
叶芊咬着牙不肯; 在他肩头抓出一道道红痕; 终究抵不过这般折腾; 带着哭腔唤道:“老公……老公……”
一夜不眠。
厉骁中午才醒,发现叶芊不在房间。
昨晚折腾得太狠,这丫头怕是生气自己先回去了。厉骁起床出去,看见客厅有人。
叶芊抱着腿坐在沙发上。这里没有她的换洗衣物,她从衣柜里找来件他的衬衫穿上,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跟猫似的,一头黑色长发垂在背上,几缕细碎发丝搭在胸前。
厉骁过去一看,才知道她在哭。默默流着泪,委屈极了。
他抱她,问:“疼?”
一句废话。可是不问,又好像不够体贴。
泪湿的脸靠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都说了我疯起来——”
“厉骁哥哥,你要对我负责呀……”
她害怕,怕最后什么也抓不住。
沉默。浅浅的呼吸从耳边传来。
他的薄唇贴在她耳垂上:“好。”
除夕前一天。
中午十二点半,广城机场。
林香裹着围巾,戴着墨镜走向出口。
昨晚就买好机票,今天一早从京州飞过来。
晚上几乎没睡,上飞机就睡着了,在噩梦中挣扎,飞机落地才惊醒。
从机场出来的途中,林香一直回想那个梦。
她梦见叶繁死了。工地上一块从天而降的石板将他的头砸得稀烂。
惊醒的前一秒,她还看见血花飞溅。
心有余悸。
还好只是梦。然后她问自己,如果叶繁真的死了,她会怎么样。
好像也说不上大喜大悲。就连自己为什么要来广城,也说不清缘由。
来看看她两个孩子的父亲,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就当是吧。她拨通昨晚那个陌生号码。
不出所料没人接。
于是她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来了,在哪条街哪个公园门口哪条长椅上。
南方的冬天真冷。她忘记带手套过来,光着手握着手机不放。
总也等不到回复。
可她知道他看见短信了。
白天等到黑夜,她坐在长椅上,什么都没吃,哪儿也没去。
年关城里务工人群回到家乡,空荡荡的城市,空荡荡的公园门口,夜里静得叫人害怕。
林香终于等不下去了,把手机放回包里,搓搓手站起来,转身就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往公园里钻。
“叶繁!”她追过去,进公园就找不到人影了,四下光影昏暗,冷风萧瑟,刮过树木草丛发出沙沙声响。
没拧�
林香几乎是带着哭腔:“叶繁!别躲了,我看见了!”
风停了,静悄悄的能听到她的回声。
她失去理智,直冲冲往公园里面跑,边跑边喊他的名字。
还是不肯出来。林香穿着高跟鞋,一会儿就跑不动了,脚钻心的疼。
这是犯的哪门子贱呐。林香蹲下来,埋着头哭。
哭声掩去了脚步声。等那双脚听到跟前时,她才吓一跳,惊得猛地站起来。
叶繁就在她跟前,满脸的沧桑落魄,下巴长出胡茬,脸上蒙着灰。
一个巴掌甩去。
“你不是还完债了么?往南方跑什么跑?阿姨芊芊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脸疼。心里更不好受。叶繁往公园外走。
林香跟在后面,出去穿过马路,又走了一截,跟着他拐进一家宾馆。
环境不算好,标间一百块出头的价位,可聊胜于无。林香问:“你住这儿?”
房间是一小时前开好的。叶繁哪能告诉她自己住棚屋,点点头。
“怎么了?南下一趟倒成了哑巴,不会说话了。”进了屋,林香拿话激他。
他偏不开口,把她送进来就往出走。
林香把门锁死,摊开手臂挡在门口:“把话说清楚再走。”
他看了她半晌,转身走进卫生间,洗了很久的脸。
抬头照镜子,没了灰,干干净净一张脸,他忽然红了眼。
他现在什么也给不起她了。
景兴的公寓没了。只能给她开这种破房间。
除了这张脸,他还剩什么呢?她喜欢的就是这张脸么?那也不行,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吃苦受罪,更不能吃她的软饭。
“你心里怎么想的?以后什么打算。”林香堵在卫生间门口,抱着胳膊问。
他看上去成熟了很多。脸洗白净了,眉目间的落寞甚至比从前更叫人心动。
“你呢?你怎么想的?”叶繁冷不丁转身,盯着她问。
“我——我来看看你死没死。”没想到他忽然反问自己,林香一时竟找不到好答案。
其实心里就没答案。
“林香,叶家倒了,资不抵债,明白么?我得想办法赶紧还钱。”
“我不是从厉骁那给你赚了两千万回来么?”林香故意说道。
他眸光黯淡,低下头。
“你跟厉骁好好过吧,别等我了。我不配。”
林香冷笑:“你也知道你不配?可你再不配,也是我孩子他爸,我能怎么着?我能放着不管吗?回去吧,我借钱给你。拿去做点小生意,慢慢攒钱,总会还清的。”
叶繁抬头看她,目光冷下来:“我不要你的钱。厉骁的钱我也没要。林香,别总想着做圣母,我不需要你拯救。”
经过她身边,目不斜视走出去,到了大门口听见她说:“林小南想你。发高烧,烧迷糊了都在念叨‘爸爸’,一个劲儿问我爸爸在哪儿,爸爸怎么又不来看他和妹妹。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犯得着这么贱来找你?”
眼眶退下去的红又起来了,眼里也泛起泪。喉咙堵着,好半天说不出话。在门口站了许久,他才发得出声:“告诉林小南,爸爸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小北。”
“你自己跟他们说。”
叶繁只当没听见,拉开门往外走。
林香追出去拖他回来,被他甩开,又跑上去拽着死不撒手。
“你把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