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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莫大的勇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我不想你讨厌我。”
今天沈月秀的语气,实在是让他感到惶恐不安。
沈月秀伸手轻轻的放在李祈福的手背上。
李祈福浑身一怔,手不受控制的抖的更加厉害。
他内心十分的厌恶这样的自己,只想让自己的手停下来,不要再抖了。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我不管沈么家的规矩是什么,我都一如既往爱你。”
李祈福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二……哥……”
“让我陪你一起去历练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李祈福眼神坚定道。
沈月秀嗯了一声,点了一下头。
李祈福眨了一下眼睛,轻轻枕在他的手上,缓缓的闭上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沈月秀轻轻的撩起垂在他脸上的发丝,将它朝着耳朵边轻放:“困了吗,上床上来睡吧。”
李祈福「嗯嗯」的拉长声音,拒绝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就是想要保持这个姿势。
沈月秀在床上拿了浅裯,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自己也躺下睡了去。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
丹药已经在沈月秀的身体里彻底的消化,所压抑他灵力的毒荡然无存。
身体的灵力十分的充盈,一遍一遍的在体内游走着,身上因为筋脉戳穿的伤口,变的淡淡的。
沈月秀昨天晚上睡的很熟,潜意识中有人跟自己抢被子,他就伸手紧紧的抓着薄被。
“阿嚏。”李祈福被自己的一个喷嚏惊醒,睁开眼睛身上一阵清凉。
自己的手却是暖暖的,原来他的手正伸进沈月秀被窝中,抓着他的被子。
而沈月秀抓着被子的另外一边,滚到了里面。
他抽出手,摸着自己的脑袋,昨天晚上跟沈月秀说了什么:“丢死人了。”
人到晚上会变的感性,李祈福又喝了一点小酒。
他脑海中想着,沈月秀这么笨,不会记得了,记得又怎么样,反正他就是死不承认。
他站起来,臀部一阵剧痛,他瞥见地上的裯。
只见他捡起来,扶着自己的腰,然后朝着里面砸,脚猛的踢在床板上:“起床了。”
沈月秀猛的张开眼睛,坐起来,看是李祈福,不由侧靠在墙上,朝着他看去:“小福,你能轻一点吗,我被你吓了一跳。”
“我屁股痛,发泄一下不行?”李祈福瞪着他。
“无论如何,多谢你了,等月秀身体恢复,再替你受刑。”
“你这是咒我吗。”李祈福皱眉,随即道:“不用了,我的皮已经免疫了,这对我来讲,只是家常便饭,你就别自取其辱了。”
“你真厉害,我被你打了一鞭,现在就疼的受不了。”沈月秀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
“哈,最好别表现给别人看,不然他们言语更痛,你这样的天骄之子,承受不住。”
沈么府从来不限限制奴对于府主公子小姐的言论。
沈月秀小时候便是众星捧月,人见人爱,所以对他的要求不是非常高。
后来沈月秀灵力方面守规表现的很好,加上经常外出游历,所以跟府中的人没有什么接触。
沈月秀这次被罚,肯定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出言嘲讽。
“的确不雅,我自有分寸。”沈月秀道。
李祈福觉得自己呆在这个家的时间都比沈月秀强,有时候沈月秀给他感觉就像是未涉世一般,明明他涉世最长……
“真烦。”突然,他不耐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推门离开了。
第96章 若龙魂
天色清明,李祈福离开不久,沈月秀就起了床,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浑身充满着力量。
院中小厮来给他摆饭,简单的用过餐之后,沈月秀去看过牧芸苔。
牧芸苔没有内力武体傍上,所以伤的有一点重,又不重的,只能趴在床上,不宜活动。
因为非沈么府之人,所以能使用沈么府专治鞭伤的灵药。
看完他之后,沈月秀便前往了逆君所在的院子。
此时,逆君负手站在院子中,身上有淡淡的力量波动,周遭花草树木的飘动的方向有异,想来是正在练功。
感知沈月秀来了,便收了功,伫立不动。
“逆君先生。”沈月秀面容自若,语气温和,缓缓的走向他。
逆君眼神深邃波动了一下,转过身来,也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两人对视,周遭气氛顿时变的紧张。
“逆君先生设计的这一出戏,让沈月秀终身难忘。”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你意识到自己的家族是那么可悲了吗。”逆君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沉,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家族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语气淡淡道:“我要听你这一次的感想。”
“道歉。”沈月秀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一字一顿。
“逆君何错之有。”逆君身上一冷,微微侧身,凝视着他。
“除去开头与结尾,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我很感谢逆君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
那是沈月秀从来未拥有过的,未来也没有想过的。
这一次他真正的体验到人情,体验到缺失的东西。
救出逆君以来,所经历的事情,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
让沈月秀正视自己一直匆匆处事,自以为是,回避着与人交往,未从真正接触人间,了解别人。
“你所要表达的内容,沈月秀懂。”逆君针对的是沈么府的亲情和遇恶不杀。
他愿天下人都能如此美好幸福,只有沈么府承担无情就好。
“你没有杀父,没有救人。”逆君道。
最后的关头,沈月秀放弃阻止带着沈么府主面具的安童生杀人,无视众多无辜的性命会死在他的手上,有情无义。
沈月秀沉默了一下,有些沉重道“也许,最后一刻,我在赌,赌逆君不会用如此多无辜性命,让沈月秀抉择。”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逆君问。
“沈月秀讲过,愿意相信一切,不代表,我不会思考不会怀疑,若是仔细算,从我们遇见安童生,你所做的一切全部不合乎常理,逆君觉得当日变脸与安童生变脸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我承认我即使知道安童生可能是你安排,但我依旧贪恋与安童生父子之情。”
八百年了,逆君早已经对人间的地形脱节,他只是以一个跟随者的身份跟着沈月秀。
而那一天,明显是他在引路。
随即安童生便出现,两个人曾经对视过,在了解安童生的性格之后,回想当日情景,安童生认识逆君,冷傲如逆君,怎么会对一个普通人出手。
因为怕对方暴露,所以才出手,想要推进计划进程。
言语方面,太过牵强,他若是想要杀自己,当初在虔天峰附近的水中,趁他昏迷,就可以轻易得手,何必大费周章。
安童生并不如初见他时一般痴愚,而是从言谈举止中透露着聪明清醒。
沈月秀不相信他能认错自己的儿子,只能是故意为之。
自己身受重伤,灵力受制,虚弱之时,只能受人照顾。
而在朝夕相处中,被安童生温暖感动,小冬、若殇、巨鼠魔之父、是意外。
有怎么样的能为能够赶走巨鼠魔,逆君介入,安童生隐藏实力,他分得清现实与梦境。
喝完苹果红豆汤,就陷入沉睡,接着做噩梦,醒来之后门窗与往常有异。
开门就是指引他去找安童生的血路,看见满地尸体,安童生挥剑杀人,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而安童生的突然改变与那一日废他的逆君,那种感觉,多么的相像。
那一刻,逆君所做的目的,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功力全失的他,杀自己父亲,救无辜的人,或,不杀自己父亲,任由他杀死无辜的人。
“哼,你不算太蠢。”逆君道。
“是逆君演技不能深究。”
「哈」逆君冷哼一声,道:“你也有脾气了。”
“沈月秀现在更像人了,气度可能没有之前的大,逆君小心。”沈月秀朝着他走近。
“你在挑衅。”你君眼神一凛,语气冷冷。
“逆君别误会,沈月秀想要请教你所下何毒,从何而来。”
“若龙魂,来自常家。”逆君道。
相传乃是远古时期,北初之地诞生的金龙,死后的骨头磨成粉末,加月疆十八蛊虫,天下四十八味毒药,碧流海鱼人珠,还有一些已经失去记载的成分。
必须要自愿喝下,不然就会失去作用。
后来若龙魂秘方失传,便以掺水的方法,分出十瓶。
但是功效不减,有三瓶被北初后代怜国保管,常家所拥有的若龙魂数量不详。
解药存在于若龙魂的瓶盖上,一瓶一解药,无可替代。
逆君略微解释了一下药的来历,要沈月秀不必担心,若龙魂已经绝版,常家只剩下两瓶,不是一般代价能够取得。
沈月秀惊异于若龙魂下毒方法,又想到体内的忘之水雷珠,下次游历就往常家方向去。
“逆君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沈月秀问。
“与你无关。”逆君道。
沈月秀不再深究,沉默了一会。
“那一日,沈月秀真的很疼,很痛苦,偶尔还会做噩梦……”
沈月秀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在逆君身前走过,脸上闪过一丝悲哀。
逆君的眼神不由暗淡了几分。
沈月秀继续道:“我觉得这有解决的方案,逆君先生,可还记得,你曾经讲过不对月秀使用功体,可还作数。”
“你想怎么样?”逆君冷声问道,身体微转,侧眼看他。
“沈月秀想用逆君的身体,来验证自己恢复的如何。”沈月秀道。
说到底,就是想要暴揍逆君。
逆君也觉自己这么对待沈月秀,有一点过分,冷然道:“可以。”
沈月秀眼神一变,周身散发白光,衣决向后飘起,气势恢宏。
他运转自身灵力,汇聚于双手之上,踏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逆君身上打去。
只见打的激烈,声音响亮,拳拳到肉,闻之甚是疼。
过了一会,沈月秀收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被李祈福打过的伤口。
然后揉了揉自己手,看向背对着他站的逆君。
“逆君先生。”沈月秀走到他正面,逆君当即转身。
他现在完全不想见人,特别是沈月秀。
他担心自己忍住爆发功体,将沈月秀按在地上揍。
“逆君先生,月秀先告辞了。”沈月秀也不再为难他,朝着他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
逆君依旧没有转身,因为他现在鼻青脸肿,甚是有损威严。
沈月秀充满灵力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半晌,逆君牵动着嘴角的伤,不由轻快的笑了一声,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将门关上。
第97章 恶将寻事 祈福染血
天从白变黑,李祈福并没有听从沈么府主的话,到他的房间去找他。
夜黑风高,他在院子中徘徊着,想着去还是不去呢,都这么晚了。
一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朝着他的脸打去。
李祈福费力躲闪,那黑影落了空,等他转过身来站定,是昨天打他的人。
“好呀,我不来找你,你倒是来找我了。”李祈福摩拳擦掌,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
“哼,叫你一声公子,你就真的是公子吗,大家早就不满你了,害得我被府主打,我今晚一定要讨回来。”青年人愤怒道。
“我好歹是沈么家三公子,你是什么东西,羞辱我四十七鞭,还跟我叫嚣,今晚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李祈福怒道。
虽然他没少被护鞭将打过,但他们大多数都是神情冰冷,眼神不屑,不多言不多语。
怎么骂也不回,只冷酷的执行鞭笞任务。
如此恶劣恶心多话的护鞭将还未遇见过。
想诸如此类的话,应该是府奴在说,难不成奴升成将了。
青年人皱着眉头,歪着眼睛看他,带着一丝得意,恶狠狠道:“我是沈么府新上任的护鞭将,传言你不懂规矩,品行恶劣,果真不假,以后你若犯错被罚,看我不打死你。”
“看谁先打死谁,就你这言行,也配护鞭将,你给我端洗脚水,我都觉得太高雅。”
一般护鞭将面无表情,举止一眼一板,沉默寡言。
也许,这是他们表面上如此,说不定,背地里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
“野种,你竟然敢侮辱护鞭将,我就替府主大人教训你这张烂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青年跟李祈福同级,他的姿态端的很高。
“你叫我什么。”李祈福怒气腾腾,眼神犀利,死死的瞪着他。
“野种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府主大人的种,二公子也真是,随便领回一个贱娃,就说是失踪是三公子,你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吧,沈么府的诸位大人专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