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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吃了宁渝一拳头。
高个子和宁渝扑打起来,大喊:“跑啊,快点先跑,等会儿人就来了!”
“大哥,羊啊。”
“不要了,都不要了!”
小个子特别听话,推开缠着他的孟素馨,边跑边说:“大哥快点来。”
高个子狠心用头往宁渝肩膀一撞,把人撞开忍着疼滚下山坡。
“大黑,大黄,追上去!”
两只到处撒欢的狗终于跑回来了,宁渝擦擦嘴角的血喊道。
于是乎,就有了这一幕。
两个人在前头跑,两条狗在中间赶,又有两人在后头追。
“那边,怎么了?”
骑着自行车,正要进村的姜主任好奇问。
周主任在旁边跟随着,看到这一幕,脸黑说:“他祖宗的!偷羊,这是有人偷羊!”
第81章 小乔救人
周主任再是没想到; 好不容易跟着姜书记来一趟,竟然让他碰见这么离谱的一幕。
姜书记着实愣住,抬抬眼镜不可思议道:“偷、偷羊?”
周主任咬牙切齿,点点头。
前几年村里丢了两头羊; 他爹就在床上躺了两天; 还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叫了两天。
这次他不把这贼抓住; 他就特么不姓周!
周主任把自己手中的包塞到刘新手上,正搓了搓手准备往前冲时,只见宁渝半跑半滚; 到了山坡底下后奋力往前跑,几乎是出现了残影; 最后关头猛地一扑; 与山上狩猎的猛狼无异,最终扑倒在高个子的身上。
瘦小男人看到大哥被扑倒,稍稍那么一犹豫,他就被后头追上来的两只狗咬住了脚。
“嘶”
“救命啊!救命啊!”
这两只狗这么大; 真会咬死的人的!
他吓得尿都出来了; 自己不过就是偷那么两只羊两头驴而已,怎么就要命来抵了?
宁渝和高个子男人重新扭打在一起; 他裂眦嚼齿问:“我孩子呢?”
高个子男人冤死了,大喘气道:“谁晓得你孩子在哪里,我们又不是…又不是人贩子,我们就是想偷羊啊; 真的,就是想偷羊!”
宁渝:“?”
他额头的汗水顺着发梢低落; 有那么两滴汗水就滴到了眼睛中; 一阵刺痛袭来; 宁渝终于有些清醒。
“真的真的,我听人说、说你们这里发财,猪肉羊肉随便吃,就、就想拉几只走。”高个子男人听到小弟哭声,也呜咽了,赶紧说,“放过我吧,我们真的不敢了,我小弟岁数不大,他还是家里独苗,上头还有爹娘爷奶,别让狗咬死他啊,他死了他爹娘也奶也活不下去了……”
宁渝手劲儿半点不松,只喊道:“大黑,大黄过来!”
两只狗特别听话,立刻跑了过来。
孟素馨终于追上来了,恨恨说:“让你们偷我羊,让你们偷我驴,活该了吧!”
宁渝一听,眉头微蹙有些恍惚,手劲就松开了些。
所以……他家衡衡和彰彰呢?
“汪汪汪”
两只狗重新叫起来,然后飞奔到了周主任那边,兴奋地围着周主任直转悠。
姜书记朝着宁渝走过去,对躺在地上的两个偷羊贼训斥道:“你们哪个村的,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找大队长,找公社,甚至可以到我们县城大院门口坐着都行,千不该万不该偷人家农民的羊,人家养几只羊容易吗!”
孟素馨恶狠狠道:“不止呢,还偷了我们两头驴!要是我没发现,他们能牵走更多。”
可恶啊,偷羊也就算了。
偷我驴,一偷还是两头!
老周头说驴没了她就得当驴用,自己这身体往后怎么抵得上两头驴嘛!
周主任顿时怒发冲冠:“什么,还敢偷我们村的驴!”
高个子男人连忙道:“我们不偷了不偷了,两头羊两头驴都还回去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领导啊,我们错了!”
周主任:“……”
不是,怎么你这么一哭,搞得反倒是是我们村错了?
一直跟在旁边没吭声的宣传部干事对视一眼,哎,这事儿搞得。
本来就是想记录一下他们屏北县村里人积极向上的事儿。
瘦小的男人痛哭流涕:“我们是莲花乡河子沟大队的,偷偷翻山跑了过来,我们还给你们这里好多人修了锅,有些人家钱没收齐,东西都还在你们山上那个河边山洞里放着,你们就放我们离开吧。”
哎!
莲花乡?莲花公社!这不是他们屏北县,这是隔壁南明县啊。
两位宣传部的干事眼睛顿时亮了,掏出纸笔唰唰唰地记录。
姜书记一听,挠挠头,嘶!
这反而更不好办了。
宁渝是彻底冷静下来了,站起身,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说:“人是我打成这样的。”
周主任赶紧摆摆手:“没你的事儿,村里其他人来他们得被揍得更狠。村里的牛驴就是咱们农田里的命根子,他们敢偷这个,换到偏远点的地方手都会被剁了!”
“哎!周主任,先冷静冷静。”姜书记拦住他连忙说道,“剁手这话可不能说啊,咱们要文明,要用法律办事。”
瘦小的男人呜咽哭出声。
法律啊,不就是要让他去蹲牢子吗。
就在此时,又有几声吵闹从村里面传来。宁渝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朝着村里跑了回去,边跑边说:“恐怕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再去看看。”
周主任正要跟上,宣传队的两位干事拉住他问:“周主任,这位同志也是咱们村里的人吗,还是知青?”
“呃…是前年来的下放人员。”周主任道。
宣传部的两位干事一愣,点点头,笑说:“落户到了咱们这,就是咱们这的人。”
随着又开始问起宁渝的事儿来。
两位小偷被绑着,姜主任让剩下的两位干事在这里看住他们,然后一行人往村里走去。
村北。
却说这边,老周头急急忙忙找乔茗茗,乔茗茗此时已经摘了大半竹筐的鼠曲草,正准备起身离开呢,就见舅爷跑得跟什么似的,实在吓死人。
“慢点,爷你千万慢点!”
这么大年纪的人,也不怕摔倒。
“小乔啊,有孩子噎到了!你快去帮帮忙,衡衡说你……”
不等舅爷把话说完,乔茗茗就扔了竹筐冲了过去。
草坪上的情况依旧一团糟。
杨大夫和余大夫都没找来,他们两夫妻这会儿在村南干活,远着呢!
周志满把孩子倒背在背上,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
“吐出来呀,小石头快点吐出来!”
叶桃急得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来。
乔茗茗先是快速扫了衡衡和彰彰一眼,见彰彰被凤英婶子抱着,衡衡也牢牢攥紧凤英婶子的衣角,兄妹二人都没事儿,她心中松了口气。
小石头已经口周发青,他紧紧按住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哭声让人觉得无比揪心。
孩子都这样了,难怪家长着急得眼泪直流。
乔茗茗跑过去,挤进去:“让开让开!”紧接着又到了志满叔旁边,说道,“志满叔,孩子给我,我来试试。”
周志满冷汗淋漓,把孩子放下来给她,抖着嘴唇一个劲儿的说:“救救她救救他。”
“没事儿啊,放心吧。”
乔茗茗急速道。
只见乔茗茗站在小石头的后面,双手抱着他。在围观的村民看来,乔茗茗把右手放在小石头的肚子,另一只手又覆盖在右手上。
她用力按压,一次,两次,三次……也不知道她怎么操作的,整整七次后,小石头嘴巴里掉出来个花生粒!
“哇”
小石头终于痛快哭出声,抱着妈妈叶桃不放手。
乔茗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神嘞,真的神嘞!”
村民们惊讶,原来还能这样。
乔茗茗立刻又被围住,这个人问:“小乔,你这是什么手法?”
那个人问:“小乔啊,这我能学吗?”
有懂点行的,就问:“手是要放在肚子的什么位置,用的力度有没有讲究?”
乔茗茗有点着急去哄彰彰,忙说:“要不然我晚上再教教大家吧,等晚上的时候晒谷场上见。”
行呗!
这也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
叶桃和周志满简直要给乔茗茗跪下来,乔茗茗忙不迭地拉着他们:“就是顺手的事儿,真的,往后叔婶儿你们学学,孩子要是再出这种意外自己都可以弄。”
说完她便跟只兔子似的溜了,抱着彰彰心疼地哄着姑娘。
“吓到了是不是,没事儿了,妈带你先回家一趟。”这孩子哭得老惨了,眼睛通红,死死地抓着乔茗茗不肯放手。
小石头没事的消息总算让村里人松口气,这孩子要是出事家里人真得崩溃。
周志满和叶桃结婚多年,吃了许多药才生下这么一棵独苗苗。
有的时候小孩就是家里的希望,父母长辈全把心血系在小孩身上。
所以当小石头的爷奶听到消息赶来后,整个人都软了,即使这会儿小石头没事儿,甚至停止了哭泣乖乖抓着饼干吃时,他们也脱力似的坐在了土地上。
当两位老人想感谢乔茗茗时,却发现草坪上已经没了乔茗茗的身影。
乔茗茗这会儿在哪儿?
在回家的路上。
舅爷说今天中午会帮她煮猪食,让她放心地带孩子回去。
沿着村北的小路,抱着还在哼哼唧唧抽泣的彰彰,手里拉着吓得噤声的衡衡,三人正绕过晒谷场,走向回家的小路。
“乔茗茗!”
有道怒喊声。
嗯?
乔茗茗转头一看,只见宁渝脚下像是踏着风火轮,疾行而来。
为什么说像是踏着风火轮呢?
因为他明显满载一身的火气。
怒火压都压不住,腾冲起来。
乔茗茗眨眨眼,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干嘛叫她全名?
她两辈子的妈一叫她全名就准没好事儿,宁渝也同样如此。
乔茗茗脑袋懵逼一瞬,死活想不到自己怎么得罪宁渝了。
可她却特别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于是把手边的儿子一推:“去,爸爸来了,让他抱你回家。”
衡衡听话地冲了过去,抱着他爹的大腿,说道:“爸爸你快抱我,我腿软。”
这小屁孩还知道腿软。
也是,刚刚那群小孩看到小石头的模样,哪个不腿软?
恐怕今天晚上不少人家有得闹呢。
宁渝火气一压再压,忍住流泪的冲动,把衡衡紧紧抱着,亲了几下,又亲了几下。下一秒,就见他家茗茗抱着彰彰跑了。
他大喊:“乔茗茗我跟你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乔茗茗实在不解,她干什么啦?
怎么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自己这段时间动都没动空间,也没有欺负衡衡和彰彰,更没有自己偷吃些什么……
难道她不小心打碎宁渝好不容易烧出来的莲花杯的事儿被发现啦?
不能啊,她都拼起来了,出门前还见到杯子放在窗台那里。
回到家,乔茗茗心里突突的,下意识把房门锁上。
她抓抓头发,死活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惹出什么祸事来了。
“吱呀”
宁渝推开院门,果不其然地见到房门被反锁。他看了眼窗户,哼笑一声。
乔茗茗放下彰彰,在房里走来走去,正咬着手指着急呢,一转身,就见宁渝竟然爬上了窗户,马上要从窗户上跳进来。
“哎!你、你不讲武德!”
竟然爬窗户,要走正门!
宁渝:“什么是武德,讲什么武德,乔茗茗你把衡衡和彰彰带出门,你也不跟我讲!”
他说着,拉着乔茗茗。
乔茗茗当然要躲啊,躲不过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
“啪啪啪!”
宁渝打了她屁股三巴掌。
乔茗茗气得直揉屁股:“你打我?”
宁渝瞪她:“你把孩子带出门!”
乔茗茗心虚,顿时气馁:“对不起,我就是忘了跟你说了,那时候彰彰,彰彰哭嘛,我还能看着她哭吗,就把、就把他们带了出去。”
宁渝那三巴掌下去也消气了,乔茗茗这才发现,他衣服上蹭了泥,嘴角还发青,甚至还有血迹挂着。
“我去,你怎么了啊?”乔茗茗震惊,伸手去碰碰他的嘴角,宁渝“嘶”了一下,“你这是跟人打架啦?”
乔茗茗不可置信!
宁渝竟然会跟人家打架?
“别提了。”宁渝揉揉肩膀,转身去开门,对着门口的衡衡说道,“进来吧。”
乔茗茗蹙眉:“怎么了嘛。”
宁渝就把今天的乌龙事给说了,他反正这会儿还觉得脑袋有点不好用。
这会儿边说着边把事复盘一遍,宁渝自己都觉得格外离谱。
“噗嗤!”
乔茗茗捂着肚子,咯咯笑出声。
宁渝再次瞪她:“还笑!我这心里的一股邪火又要冒上来了。”
他都快气死了,真的要被茗茗气死。
乔茗茗笑得在竹椅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