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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是陆晩乔的品牌活动!!!我看到灯牌了!”
舒杳不明所以,“谁啊?”
“我最近追的那部古装剧的女二啊,虽然是反派女二,但播出之后热度比男女主都高。”赵恬恬一边给她科普,一边拉着她往前蹭,“我们去凑凑热闹。”
舒杳随之看到了舞台上的陆晚乔。陆晚乔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窝偏深,妥妥的浓颜系大美人,修身的红色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来都来了。
舒杳拿出手机,本来想顺势拍一张,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赵昧儿发来的消息:【杳杳,你之前婚礼送我的手镯,是哪里买的呀?我今天戴着去见朋友,她超级喜欢。】
舒杳低头回复:【那个是我自己做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定制。】
赵昧儿:【居然你自己做的?天呐这也太牛了!你这几天在辅川吗?我请你吃饭,顺便带我朋友一起,让她跟你说一下想要的款式。】
舒杳盘算了下时间:【好呀,但我后天要搬家,只有明天有空。】
和赵昧儿约好了明天下午的时间,舒杳退出微信,拍了张陆晚乔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欣赏,手臂处的衣料被赵恬恬扯了扯:
“我们走吧,有点无聊。”
舒杳疑惑地看她一眼:“不对啊,按我对你的了解,就算过程无聊,光是这张脸,就足以吸引你看完才对。”
“哪有……”赵恬恬的眼神飘了一下,低声嘟囔,“我觉得她没有电视里看着好看。”
四周都是陆晚乔的粉丝,赵恬恬脱口而出的那瞬间,舒杳连俩人怎么死的一百种方式都想好了。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她们的对话。
舒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赵恬恬强势地拉着出了人群。
她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在意。
路过一家奶茶店,舒杳想去买杯奶茶喝,赵恬恬却急匆匆拉着她往扶梯的方向走。
“奶茶……”
“别喝奶茶了,容易胖,我们去二楼逛。”
“……”舒杳更不解了,“你是遇到债主,还是抛弃过的前男友了?”
“我……”
赵恬恬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陌生的嗓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杳杳?”
舒杳闻声看了过去,在看到那个陌生中又有几分熟悉的身影时,终于明白了赵恬恬反常的原因——
周北川。
他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的周北川,和曾经可以说是判若两人,曾经那个略显安静阴沉的男生,如今却一身西装,看着成熟又开朗。
就连之前脸上的疤痕,这些年,似乎也花了大力气去消除,现在只剩下淡淡的一条,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
“杳杳。”周北川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你是来逛街吗?”
舒杳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我现在是陆晚乔的经纪人,前不久才到辅川,不过之后可能会比较多在辅川工作。”周北川笑了笑,“你呢?这几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舒杳没什么兴趣在这儿闲话家常,她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时间有点紧张,先走了。”
“好。”周北川本想说下次约,却被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了视线。
对于他们所从事的这一行来说,戒指通常只是一件饰品,不带有什么意义,有时候品牌赞助,大小适合哪根手指,就戴哪根了。
所以对于舒杳手上这戒指的含义,周北川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几年,同学圈子里多少有提起过她,但从来没人知道她恋爱,更别说结婚了,周北川觉得,她估计也就是拿这戒指挡桃花罢了。
只不过,这戒指朴素得毫无花样,甚至还带着些微划痕,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
看起来,这几年她过得并不好。
虽然周北川一句话没说,但眼神里那种本能嫌弃,转而同情的意味,让舒杳有种自己被骂了的感觉。
毕竟这戒指是她送给沉野的。
她想,沉野的朋友,会不会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待他手上的戒指?
舒杳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杳……”
周北川话还没有说完,舒杳已经拉着赵恬恬上了扶梯。
俩人的身影渐渐远离,周北川却迟迟没有回神。
他一直都知道舒杳有多好看,那时候,没有男生不羡慕他有这么一个漂亮又体贴的女朋友。
过了这么多年,脸上褪去了些许婴儿肥,更是令人挪不开眼。
高三毕业那年,他年轻气盛,不理解明明约好了一起考洛北大学,为什么她却临时改了志愿,直到填报截止才告诉他,他发了一通火,俩人不欢而散。
他去了洛北,没有主动联系她,一方面是因为放不下面子,他觉得她会主动来求和,毕竟舒杳的性子向来温柔。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第一次走出象牙塔、面对新世界,新鲜感让他沉溺,游戏、女人、社交,让他觉得自己对舒杳的执念也没有那么深。
却没想到,一旦自己不主动,俩人就彻底断了联系。
这几年,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不是没和其他人交往过,却没有一个,能让他产生当初的那种悸动和独占欲。
本以为是年岁渐长,这些东西比起名利,都变得不再重要,不再能引起他的兴趣。
然而今天这一眼,却让他觉得,沉寂已久的心湖,好像又再度泛起了波澜。
*
赵恬恬往楼下看,已经看不到周北川的身影,但舒杳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她担心地晃晃舒杳的手臂:“你没事吧?”
“啊?”舒杳回神,看上去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没事啊。”
“但你看着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舒杳凝重的脸色,让赵恬恬一下把心提了起来:“什么事?该不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沉野?我觉得还是不……”
“我在想,我要不要给沉野买个贵一点的戒指。”
赵恬恬:?
“你就在想这个?”
“嗯。”舒杳一脸严肃地说,“毕竟是我向他求的婚,用这么一个餐厅送的免费戒指,确实是太没有诚意了。”
赵恬恬:“……拿错剧本了吧?”
舒杳环顾四周,碰巧看到远处有一家奢侈品珠宝店。
舒杳盘算了一下卡里的余额,硬着头皮拉赵恬恬走了进去。
柜姐一脸笑意迎了过来,知道她们要买戒指后,立刻把舒杳带到了戒指柜台,里面戒指款式并不算多,一共也就八对,而且都没有标价格。
舒杳的视线扫过,一眼看中了其中最素的那对。
没什么理由,单纯是个人喜好,以及——
它看着应该最便宜。
柜姐把戒指拿了出来,热情地介绍:“小姐真有眼光,这是这个季度的最新款,名为恋人誓约,采用的是……”
直接点。
舒杳问:“多少钱?”
柜姐:“十八万。”
舒杳:“……”
柜姐:“一对的话,是三十六万。”
舒杳想,她难道不知道十八的两倍是三十六吗?她不知道的是,这么朴素一对戒指,居然这么贵。
她淡定地看向赵恬恬:“你觉得好看吗?”
赵恬恬认真观望了一下:“好看是好看,但是我觉得和你老公的风格不太搭,商场里还有好几家,我们再逛逛?”
舒杳心里在默默流泪。
赵恬恬真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好姐妹。
俩人迅速出了店。
舒杳抚着心口,如释重负。
一旁赵恬恬笑得前仰后合:“那你戒指不买了?”
舒杳犹豫片刻,给自己加油打气似的点了点头:“我有个新的想法。”
第29章
周二是个沉闷的日子。
早上下了一场雨; 但气温却没有丝毫降低,整个城市像是被锁在了一间桑拿房里,又湿又热。
“沉哥; 你之前不是让我注意一下林瑞阳么; 他前不久辞职了,现在据说整天无所事事,混在酒吧里。”
“行; 我知道了。”
沉野挂了电话; 回头一看; 小饼干趴在庭院过道上; 吐着舌头哈气; 蔫蔫儿的,没什么精神。
沉野走到它面前蹲下,点点它脑袋:“怎么了?想妈妈了?”
小饼干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委委屈屈地呜咽了一声。
“小粘人精。”难得是个不用去公司的工作日; 沉野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 按他对舒杳的了解; 应该在家。
“上周日她没来看你,那我们去看她也很合理,对吧?”
小饼干蹭了蹭他的手背。
看起来很赞同他的观点。
他给舒杳打了个电话; 却罕见地显示对方已关机。
受记者职业影响; 舒杳从来没有关机的习惯; 怎么会突然?
沉野一把捞起小饼干。
“走吧; 去找妈妈。”
驱车不到半小时; 沉野将车停在舒杳住处楼下的停车场。
他抱着小饼干一路上了八楼,但按了许久门铃; 却无人响应。
家里没人,手机关机。
这个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又一次按门铃没人响应。
电话也依旧关机。
他想起之前舒杳和赵恬恬来遛狗的时候,赵恬恬加过他的微信,当时他没在意,但现在,估计没有人比赵恬恬更清楚舒杳的去向。
他从好友申请列表里翻到赵恬恬的头像,主动添加,但三分钟过去,并没有回应。
“咯哒——”
对门的阿姨按下门把,拎着个垃圾袋走了出来。
看到他,阿姨愣了一下:“你找对门的小姑娘啊?”
沉野回头:“对,长头发那个。”
“哦,杳杳是吧?”阿姨疑惑地说,“她今早搬家了呀,你不知道吗?”
“搬家?搬去哪儿?”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今早看到有搬家公司的师傅来搬箱子,就顺嘴问了句,她说是搬家了。”
但是,今早搬家,至于到现在手机还不开机吗?
想起刚才徐昭礼的电话,沉野的目光沉了下来,虽然告诉自己几率不大,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些不太好的揣测。
“谢谢。”他快步进了电梯,一边按下一楼键,一边给赵昧儿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
沉野问:“你是不是有赵恬恬的手机号?”
“有啊,怎么了?”
“发我,邻居说舒杳搬家了,但联系不到。”
“她不是搬去黎水的工作室了吗?就是她师父本来的工作室,你直接去工作室找她啊。”
电梯“叮”一声到了底楼,沉野的一颗心,也这才放回了原处。
“你也知道她搬家的事儿?”
“是啊,怎么了?”
“没事儿,谢了。”
沉野挂了电话。
回到车里,他在地图上搜索了“隐园”,屏幕上很快跳出目的地。
一个小时不到,黑色迈巴赫在稍显简陋的停车场上扬起一阵飞尘。
没有高楼大厦,放眼望去,麦田已经被收割完,空荡荡的一片,略显荒芜。
沉野推门下车,一旁的村民大爷大妈赶紧围上来想要收点停车费。
大爷伸手,姿态强硬:“二十。”
这块停车场是公家的,其实并没有停车费一说,但近段有些村名为了赚钱,白天就守在停车场收费。
游客们有的是不知真相,以为他们是正规的,有的则是知道但懒得计较这点小钱,所以他们大多都能得逞。
放在平时,沉野或许也属于懒得计较的一类。
但此刻,他却没有心情惯着这些无理的村民。
他无视大爷的要钱要求,正想走,却被大爷拦住,脸色难看地威胁:“不给停车费不准走。”
“汪!”沉野怀里的小饼干突然对着大爷狂吠。
大爷吓了一跳,本能地退开。
沉野就这么步履匆匆地走了。
身后的大爷大妈追不上他,又碍于他有条狗傍身,只能在那儿板着脸骂骂咧咧。
隐园临水而建,是一座小型的园林式建筑,白墙黑瓦,远离景区最热闹的地区,算是景区里颇为安静的一隅。
大门没关,直通大门的小径旁是一个鲤鱼池,假山树影,波光粼粼。
鲤鱼池后的凝光堂空着,门口写着筹备中三个字,不知道是在筹备什么。
沉野看了一眼,绕过正厅,后面一间名为听雨轩,面积没有凝光堂大,木门紧闭,但透过窗户,隐隐可见有人坐在桌边,埋头工作。
那熟悉的轮廓,沉野甚至不用细看,就认了出来。
他抬手,食指关节在门上敲了两下。
*
“谁啊?”
舒杳听到敲门声,颇感意外地停下了手里的笔。
才第一天搬来,难不成是邻居?
她起身开门,看到沉野的一瞬间,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