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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生活还是一如往常就好。
予安没再哭了,吸了吸鼻子把柳淮絮揽在怀里,声音嘶哑又带着哭腔说道:“我想告诉你的,你再等等我。”
“好。”
柳淮絮柔声应着,然后又说道:“先喝点粥好不好?”
予安红着眼,点了点头。
喝粥的时候柳淮絮还是坚持要喂她,予安没拧过只好乖乖的听话。
予安病的这几天柳淮絮没去店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每日按时的喂药喂饭,予安身体日益见好的时候,柳淮絮差点体力不支,睡得比平时多了些,
这天,予安早上醒来觉得身体清爽,烧了点热水洗了个澡,然后又简单的做了一顿饭,菜品是她第一次给柳淮絮做的菜,咸菜炒肉。
她想好了,今日就把一切都告诉柳淮絮。
至于会怎么样,就…顺其自然吧。
予安把腌好咸菜从罐子里拿出来,多洗了几遍洗干净之后又切成丝,再把肉切好,等锅底热了便开始烧油下锅,油与肉一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予安愣神了一下,想起来第一次给柳淮絮做这道菜时的样子。
那时候哪里想的到那么多了,只是随心而为。
可现在却不同了些,心里总想着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了。
等菜烧完了,予安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她把饭菜端上桌时柳淮絮正好刚醒,予安挂着笑容说道:“醒了?快去洗洗脸然后吃饭啦~”她说话时收拾摆弄的碗筷一直没停,说完话也把弄的差不多了,然后又起身帮柳淮絮打了热水。
柳淮絮刚睡醒还有些犯迷糊,可见予安折腾来折腾去,倒是清醒了几分,往前走两步拦住她拿热水盆的手,软软的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做这些是干什么呀?”
予安盯着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生辰?”
柳淮絮被她盯的有些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道:“对呀,你的生辰,礼物我前些日子就给你准备好了…”
礼物……
说起来予安还从没收到过礼物,奶奶那一辈人对这些不看重,只会给她煮两颗鸡蛋就算是过了,而予安几乎也没什么太过相熟的朋友会给她过,奶奶过世之后连那个会给她煮两颗鸡蛋的人都没了,自然也没有过的意义。
予安清楚知道自己身份证上的是十一月,农历十月,太久不过让她都忽略掉了,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生日是在十一月,所以柳淮絮说出生辰时,予安挺懵的。
现在冷静的想了一下日子,原来她跟原主真的是同一天的生辰。
柳淮絮见她一直没吭声,便以为她还是不愿意过生辰,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过,往年的生日你都不回来,但今年不太一样。”
“所以,我只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想看看吗?”
予安知道原主不愿意过生辰,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出生才害的娘亲染病,郁郁而终,所以从懂事起就不愿意过生辰。
而予安自己,则是因为除了奶奶,再也没有人会想着给她过。
此刻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脑海里深藏着那份念想彻底跑了出来。
柳淮絮说过生辰,到底是给原主,还是给她呢?
这事若是之前发生,予安可能会想着安抚自己,可前几日的事和如今的犹豫,让她忍不住把憋了几天的话问了出来:“若是…我的秘密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你还想知道吗?”
若是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还愿意知道吗?
柳淮絮不太确定。
看着予安的嘴一张一合,柳淮絮突然生出了想要逃避的念头。
原本她是想知道的,尽管未知到让她恐慌她也想知道,可现在予安因为这事几天不安稳,甚至还生出了病。
她恐怕…不太想知道了。
总觉得这原因会超出自己的想象,柳淮絮摇了摇头,她要逃了,可还没等她开口,沈从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予姐,嫂子…周大人来信了,还有…我听外面的人说,北境打仗了!”
第159章
两人闻言皆是一震; 刚才的话题先放到了一边,予安接过沈从手来的信快速的看了一眼,等她看完柳淮絮有些急切的问道:“周大人; 写了什么?”
“周大人信上说; 六王派柳将军急调粮草; 怕是北境要打仗了,让我们通知四湖姐,一起去江之县。”
这信是前两日才寄出来的,怕是周玉湖也没想到战事会起的这么快。
予安把信收好,又转过身来问沈从:“你是从哪听说打仗的?”
“街上有不少遂源逃难过来的; 说是北境打仗了; 还有些是戎城过来的; 但是不多,估摸着是没逃出来。”
仗若是打起来了,多半也是在戎城的地界; 戎城的人确实难逃; 不像遂源,两个县城离的近有些风吹草动的遂源的大部分人都跑的过来。
不过这仗打的真是太快了。
予安的收好信,嘱咐柳淮絮先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便跟着沈从出去了。
一路到店铺,确实如沈从说的有不少难民都聚集在集市附近,她看了几眼那些人,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
毕竟战事刚起; 这些人逃也并不是一无所有的逃过来; 只是人太多了暂时找不到住的地方; 一个个的都在集市附近搭着棚子住; 但还在还有银钱,足以让他们吃饱穿暖。
可也不得不让她深想,若是这仗越打越久,恐怕就不是这副场景了吧?
打仗她没经历过,但能想象到的民不聊生肯定是少不了的。
予安到了店铺,看了一眼店铺的人情况,人流没什么变化,只是大家都在讨论打仗这件事。
她找到武大,让武大去一趟田地那边,问问蔬菜的情况,然后又去了齐四湖那里。
齐四湖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跟阿韵平日里就泡在这医馆也不愿意出门,见到予安来了齐四湖还调侃道:“你身体刚好,就来登门道谢呀!”
予安抿着嘴,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把信给拍在了桌子上,让她自己看。
齐四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拿着手里的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看完脸色凝重,生硬的说了一句:“我不去江之县。”然后又把信放回了原处。
予安知道齐四湖不愿意,也没想着劝她,还是那个道理,周玉湖让她帮忙传话,她传到了就成,去不去那是齐四湖的事儿。
不过这时阿韵突然从后面出来了,予安见了她,便问齐四湖:“你不愿意去,那嫂子呢?”
阿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两人面前刚想开口问,齐四湖便把信递给了她,表情不似刚才那般排斥,淡淡的说道:“北境打仗了,周玉湖让我们去江之县。”
她边说阿韵边看信,没一会儿的也看完了,抬眼问齐四湖:“那你去吗?”
齐四湖的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还是回答道:“我不去。”
阿韵点点头,刚想表明自己的立场,齐四湖先开口说道:“但我觉得你该去,在那里安全一些。”
然后又语气颇酸的补充道:“周玉湖肯定会看顾好你的。”
这句话明显给阿韵气到了,狠狠的把信拍在桌子上,瞪着齐四湖说道:“需要你管我去哪里吗?”
阿韵一凶,齐四湖撇撇嘴不敢吭声了。
她倒是想替阿韵做主,可阿韵明显不愿意。
无奈她只好听媳妇的。
阿韵又瞪了她一眼才缓缓说道:“你若是愿意去江之,我便陪你去江之,你若不愿,那我也不回去。”
“妻妻一心,我总是要跟你在一处的。”
这下齐四湖彻底没话接了,予安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齐四湖刚才被阿韵压制,这会儿看到予安笑则是彻底把火气给发泄到她的身上了。
“少取笑我,若是妹媳说你我看你敢不敢吭声?”
她说这话是龇着牙装作很凶的样子,阿韵在一旁看的无奈极了,扶着额头转身回了小屋。
只剩下两人予安也没绷着,脸垮了下来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还不知道她愿不愿说我了。”
“你说是什么屁话?”
“难不成上次你说瞒着的事儿,还没告诉妹媳吗?”
予安眼神回避,小声的说道:“还没,刚才想说来着,沈从就过来送信,把这事给打断了。”
“打断了?”齐四湖有些不解,真想说是能打断了的?
她掐着腰,一脸无语的看着予安,见她眼神还是回避便又说道:“你想说什么时候都能说,从你生病起都几天了?”
“成,就算前几天你病没好,所以没说。”
“但现在时日多着呢,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要是不说,我去替你说!”
齐四湖风风火火的劲儿上来了,真就起身要去找柳淮絮,予安被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拽住她,给她拽了回来。
她松开手,齐四湖还是要往外走,予安又抱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又不知道什么事儿,你替我说什么呀?”
齐四湖回头,跟着脖子呛道:“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告诉妹媳你有事瞒着,让她自己过来问你。”说完还要挣开予安的禁锢,可予安力气大她挣了两下都没挣开,便气恼的用手肘怼了她一下:“我把你病治好了,就是让你这么欺负我的?小心我告诉我媳妇!”
这时阿韵又回来了,见两人拉扯的动作嫌弃的说道:“齐四湖你一把年纪还学会告状了?”说完阿韵又回了里屋,齐四湖这下也老实了,不再告状的事儿,而是正经的跟予安聊了会儿天。
予安在医馆待到了晌午,被阿韵留了饭才回去。
在集市上又给柳淮絮买了一份汤面才往回家里走去。
早上的话说道一半,予安那点勇气又耗尽了,想着把汤面递给柳淮絮便说要去店铺里看看,这事等她回来再说,可一进门却看到柳淮絮真吃着早上她做的咸菜炒肉。
柳淮絮见她回来放下筷子刚要起身,就见予安手里拿着的汤面。
只有一份。
表情瞬间就冷淡了下来,盯着予安手里的汤面问道:“你吃过了?”
予安实话实说:“在四湖姐那里吃过了。”
柳淮絮看着她的表情依旧冷漠,可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委屈,默不作声的接过她的汤面,跟咸菜炒肉一起吃,也没再理她。
见状,予安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回屋里换了件衣服,临走时跟柳淮絮说了声去店铺里。
柳淮絮微微点头,算是听到了,然后又继续吃饭没再看她。
予安叹了口气,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嘱咐她:“你好好歇歇,我走了。”
这次柳淮絮没有任何的反应,忙着吃饭,等人走了柳淮絮才放下筷子,抬眼看着走出大门的予安,满是委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拿手轻轻擦了一下,又低下头像是赌气似的开始大口的吃起了汤面。
………
予安虽然去了店里,但心思却压根就没这上面。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晌午临走时看到的柳淮絮。
那会儿她想回去换双鞋子的,但一转身便看到了抹眼泪的柳淮絮,没再敢继续往前走,而是又转身出去了。
柳淮絮哭泣的样子越清晰,予安就越觉得自己混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还没见过柳淮絮委屈成这个样子。
明明说好要陪在她的身边,喜欢她对她好,结果却搞成这样。
予安心里烦躁的很,做事也毛毛躁躁,沈从怕她在后厨给自己伤到了,就让她去前面帮忙,可这一帮可倒好,连摔了好几个盘子。
郭姐碍于她是老板,强忍着一句话没敢说,但每次予安拿起盘子的时候她都提心吊胆的。
最后还是武大看不下去了,让予安去歇会儿。
予安知道自己不对劲,也没坚持,到了后厨拿个小马扎陪着沈从,可陪着陪着她又忍不住想上手。
她这一阵子不在的时候多,沈从也渐渐上手了,尤其是碳烤肉的活计,在调味上沈从加以改良,如今店里吃火锅和烤肉的人都会持平了。
沈从忙的很,却还是给予安拦下来了,予安心情郁闷也不想跟沈从争,又做回了小马扎上。
沈从把牛肉腌好,闲下来了一些也拿着小马扎坐到了予安的身边,见她闷闷不乐便问道:“予姐,你是不是跟嫂子闹别扭了?”
早上沈从去送信的时候就察觉出两人有些不对劲了,前些日子是予安生病所以两人没来店里,可要说平时,两人都是同进同出,其乐融融,予安现在这副样子很难让她觉得两人没什么事。
予安看了她一眼,又撇撇了嘴角,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沈从这话要是前几天问,予安可能还要否认,但是这会儿否认不了了,她都把柳淮絮弄哭了,不算闹别扭还能算什么?
沈从的感情经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