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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头正在书写什么的夜景辰霎时抬头,迎上她的视线。
她眼底浮着无慌,两颊发红,额上渗出一层冷汗,双手紧紧攥着,一副紧张到了极点的模样。
“你……”
“我……我只是怕你又熬夜,特意来叮嘱你一声,别太晚了。”苏七将到嘴的话咽下,迅速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夜景辰与落影一直在书房里面,可见刚才在木窗外的人不是他。
只要不是他,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干干的笑了一声,稍微放松了一点,“不打扰你们继续说公务了,我先回寝殿。”
说完,她将书房门合上,站在外面,被冷风吹了片刻,才冷静下来。
她没有回寝殿,又去了苏遥的住处,在木窗外面仔细搜寻了一遍,看来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痕迹。
然而,雪化掉之后,湿冷的地面被太阳烘干,很难在上面留下脚印。
她扩大了搜寻范围,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再回到寝殿,夜景辰仍没有处理好公务,她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想着等他回来再试探试探,结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次日一早。
苏七一个激灵惊醒过来,习惯性的看向旁边的位置,正好撞上夜景辰深邃的黑眸。
他单手撑头,手肘抵在床面上,正侧躺着看她。
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着一丝笑意,发现她醒后,随即抬起另一只手,替她将垂在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
“早。”
苏七抓住他的手,“……早。”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试探,夜景辰便率先开口,“今日我无事,你想去哪?我陪你。”
“你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夜景辰凑近前,薄唇贴近她的唇瓣,“嗯,你说过要让我少熬夜,你的话我一直都记着,所以昨日晚上,你去与苏遥说话后,我与落影将需要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
苏七默了默,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能放松一些了。
只是,昨晚木窗外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见苏七出神,夜景辰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在想什么?”
苏七立刻回过神,心虚的避开他的眼神,“没……没什么。”
话音一落,她立刻伸手将他推开了一些,“我还没起床洗漱呢,不许亲我。”
与此同时,她灵敏的下床,不忘回头向他扮一个鬼脸。
夜景辰还未吻到她,便让她从自己怀里溜走,不由失声一笑,继续躺在床榻上不动。
苏七洗漱好,招呼着他去用早饭,哪知道,他像是石化在床榻上似的,一动也不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站在原地,“阿夜,你这是做什么?”
夜景辰懒洋洋的掀着眼神看她,难得的耍起了无赖,“未能亲到喜欢的人,起不来。”
苏七:“……”
她只能挪步过去,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现在可以起来了么?”
夜景辰纹丝不动,“不够。”
苏七气得想挠他几下,但还是乖乖多亲了他几秒,“你别闹了啊,小七肯定还等着我们吃早饭呢!”
“还是——不够!”
苏七心里那个郁闷,“那要怎样才够?”
夜景辰忽地伸手,猝不及防的将她一拽而下,翻身扑倒。
“自然是怎么都不会够。”
苏七还没来得及悼念自己被压乱的发髻,已然淹没在他无边的深吻里……
两人去吃早饭的时候,小七早就吃得饱饱的,与大白在院子里嘻闹了。
苏七的耳朵还红着,暗地里不知道掐了夜景辰多少下。
夜景辰宛若不知的受着,唇角勾着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笑。
小七见到两人,立刻跑过来与他们说,“神仙舅舅说是要出门办件事,要中午才回来。”
苏七知道他是要发消息回逍遥门,只是点点头,让小七继续去玩。
两人吃了顿不早的早饭,还没想好今天要去哪,冷战便匆匆赶了过来禀报。
“主子,王妃,秦王爷的手上又沾血了。”
苏七腾的站起身,“他现在在哪里?”
“正在明镜司中等着。”
“好,我们马上过去。”
三人一起离开王府,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明镜司。
路上,苏七把楚容策为什么会双手沾血的前因后果,与夜景辰说了一遍,让他有个大致的了解。
进入明镜司,楚容策正坐在大厅里,惊魂未定,浑身绷紧,无措到了极点。
离得近了之后,还能发现他的双肩正在轻微的发颤,他的手掌上面沾着还未完全干凝的鲜血,一眼看过去,说煤堋�
苏七站在他面前,或许是双手沾血带来的恐惧,盖过了他恐女的心理,他没有及时表现出防备与逃避。
夜景辰只是淡漠的瞥了楚容策一眼,并没有要插手问话的意思。
苏七这才取了手帕出来,沾了些楚容策手上的血,放到鼻前嗅了起来。
她来古代以后,因为没有仪器设备用来检验,大多时候靠的都是鼻子,所以鼻子的嗅觉,要比在现代的时候更突出。
尽管人血与其它动物血的气味相差不大,但仍然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不消一会,她心里便有了想法……
第697章 他双手沾血的秘密
第697章 他双手沾血的秘密
很显然,楚容策手上沾的就是人血。
苏七将手帕放到一边,朝他开口,“你先将过程与我说说。”
许是听到了苏七的嗓音,楚容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娃娃脸一僵,惊惧的起身,往后退了数步,然后浑身不自在的错开视线,不敢看自己的手,也不敢看她。
“今日我起得早,起来后便去了书房作画,可我再醒过来的时候……”
楚容策的声音一颤,“我……我又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双手还沾满了血,全都是血……”
苏七见他紧张,稍微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丢失记忆之前站的位置,与你醒过来后的所处位置,是一样的么?”
楚容策摇摇头,“不……不太一样,我失去记忆前明明是在作画的,醒来时,却是站在书房的中央,还有,我今日未服过药,可还是……”
苏七沉呤了片刻,“你先去将手洗一洗,我得去你府里看一看。”
“好。”
楚容策由人引着去洗手,苏七见他走远,几步走到夜景辰跟前,“阿夜,这件事你怎么看?”
夜景辰的一双黑眸敛着,深邃得如同潭水,任谁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正当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他低沉的嗓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他有些不同。”
苏七点点头,她也察觉到了,刚才她走近楚容策的时候,他没有做出反应,后来她开口说话,他才反应激烈的退后。
“另外,你注意到他手掌上的血了么?的确是人血没错,可血液分布均匀,除了手掌之外,其它部位连一滴喷溅似的血液都没有,就像他故意将手伸进了装有血水的容器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面的结论谁都没有说出来,但彼此明白,他们都在怀疑眼下的楚容策,并非第一人格……
只是,如果他现在出现的是第二人格,他做出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去洗手的楚容策返回来了。
两人收敛了情绪,与他一起离开明镜司。
出事点是在书房,一行人到了秦王府后,直接朝书房而去。
这个地方,苏七上回来看过。
穿过长廊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四下环顾,她注意到,原本经久失修的地板或墙面,焕然一新,显然是修缮过。
进到书房里面,她一眼就看到了中央的那滩干凝的血水。
没等她问,楚容策便怯怯的指了指那个方向,“我是在那个位置醒来的。”
苏七点点头,没作声。
那处地面的血迹旁边,倒是有不少滴溅的血,由此她能想到一个画面,楚容策站在那里,手上的血水滴滴哒哒的往下坠。
“王妃,在其它地方皆没有发现血迹。”落影禀报道:“书房的门窗正常,未见有外力留下的痕迹。”
苏七蹙眉,“嗯,我知道了。”
她看向楚容策的书桌,桌案上摆放着一张只画了数笔的宣纸,以及研好的笔墨,因为过久未用,墨水已经有些发干,作画笔放置在研台之上,一切都很正常。
她注意到在桌案的边角上,还放着一个茶杯,里面还剩下一半的茶水。
“这是谁送的?”苏七朝楚容策问道。
楚容策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是……是管家送来的,我作画前喝了几口提神。”
苏七眯了下眼,拿起茶杯嗅了嗅,是普通的铁观音,没有掺杂其它的异味。
她放下茶杯,见书房里没有其它的发现,而后才开口。
“能把你府中的人都集合在一起么?”
楚容策朝候在外面的管家看了一眼,那管家立即下去按照吩咐办事。
在等待下人集合的时候,苏七再次注意到,他的书房也修缮过。
大概是注意到了苏七在观察这些,楚容策连忙解释了一句,“年前发下了俸禄,封地那边的收成也很好,进账了不少银钱,我便让人……让人将府里稍稍换了一换。”
苏七收回打量的视线,默不作声的看向宣纸。
“不知秦王这是要画什么?”
楚容策嚅嚅着,“想画一副冬雪图。”
“我还从未现场看过人作画呢,不知秦王可否与我露一手?”苏七朝他看过去,带了几分兴趣。
她这样做也有用意,因为她怀疑他现在是第二人格,所以让他作画,是最能证明他身份的办法。
毕竟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除了产生人格分裂前的记忆是共通的之外,其它的并不互通。
第一人格会作画,第二人格不会!
楚容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苏七一眼。
而后才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桌案处挪,每走一步,他的头就会垂低一分。
苏七注意到自己站在桌案前,她往一侧退开,楚容策的步伐才稍微正常了一些。
楚容策开始研墨、起笔、沾墨,勾勒……
作画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点都不生疏,如果没有常年累月的练习,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苏七与夜景辰对视一眼,看来,是他们多疑了,眼前的楚容策还是第一人格。
楚容策的冬雪图还未画完,早先离开的管家就进来禀报。
“摄政王爷,摄政王妃,秦王府中的下人已经全部在院子中了。”
“好。”苏七开口道:“那便去看看吧。”
楚容策放下作画笔,在苏七与夜景辰离开后,他才远远的跟上,害怕靠苏七太近。
几人离开书房,到了外面的院子。
苏七一眼看过去,秦王府里的下人全部都是男人,连一个女性都没有。
可想而知,楚容策这些年深受恐女症的困扰,压根不敢跟任何女性沾扯上关系。
苏七让管家把数十个下人都介绍一遍。
在管家介绍的时候,她一直盯着下人的眼睛看,每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
在管家介绍完之后,她才开口,“我想要你们回顾一下,今早卯时四刻到巳时五刻间,谁与谁在一起,或者看到过谁,你们相互指认一下。”
这是楚容策进入书房,到双手沾血离开书房的时间点。
几人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苏七,对于她的问话困惑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管家却忽地说道:“摄政王妃可否具体的说说?他们才好根据您说的,提供有用的线索出来。”
苏七看向管家,管家迅速垂下头,不敢再吱声……
第698章 竟是他在主导这事
第698章 竟是他在主导这事
左边站着的一个下人率先出声,指了指另外两名男人,“我们三人是负责清扫秦王府的,早上起来后,便一直在一起,直到去下人房领早饭。”
有人开了先河,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开腔。
有的人是单独在一个地方,有的人是与人作伴。
在楚容策作画的那个时间点,府里几乎没有什么人靠近过书房。
只有一个管家,进书房里面送过茶水。
但管家说了,他进去送茶的时候,楚容策还在研墨,里面什么古怪都没有。
苏七检查过书房里的茶水,没有发现异样。
但她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盯着秦王府的人不少,楚容策压根出不去,再且,也没有下人见到过他出去。
这样一来,问题只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