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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对苏七的说词倍感诧异,苏七每说到一处,他便看一处。
果然,对照以前他见过的死尸,眼前的尸体的确很古怪。
一股被愚弄的愤怒在他脸上浮起,他眯眼扫向老男人,“你竟敢骗我?”
老男人噗通一声跪下,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长老大人,饶饶……饶命啊!”
“还不从实说来?”长老知道自己差点酿成一桩冤案后,脸色已然黑如锅底,“来人,将那毒妇人也给我拿下。”
“是。”
几个随从立即把老妇人跟老男人绑了,两人吓得脸色灰白,就连嘴唇都在哆嗦。
好半晌,见长老的随从要施刑,老男人才战战兢兢的交待,“是我……我与她在一起了,她中年丧夫,我本是要将她迎娶进家门的,是她儿子不愿意,他百般阻挠我们,我们才会生出要将他杀掉的心思,今日他正好回来撞破了我与她的事,我们便……”
老男人顿了顿才把后话说出口,“我们便假意哄他喝下有毒的水,趁他死后砸了他的头,原本我们就想去将珀拉氏喊回来,哪知道,她自己回来了,于是我们便将她打晕,伪造成是她通奸杀人,只要她与她相公都死了,她们赚下的钱财便是我们的了,也没有人再敢阻拦我们在一起。”
这下,围观的人傻眼了。
剧情转变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妇人绝望的瘫在地上,她算计的天衣无缝,眼看着就要成功,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姑娘给破坏了。
想到苏七,她怨恨的朝她看过去,“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她一副恨不得杀了苏七的模样,眼里没有一丝因为杀了儿子而出现的内疚自责,甚至连一丝难过都没有。
珀拉氏哽咽的问道:“他是你的儿子,你怎的就能如此狠心?”
“儿子?谁说他是我的儿子了?”真相已经大白,老妇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是我男人与上一任短命夫人生的儿子,那个死鬼男人因为我不能生养,才愿意娶我,让我将他儿子拉扯大,为他们父子当牛做马。可谁知道,我将孩子拉扯大,孩子却要为了所谓的名声不愿我再嫁,这样的白眼狼,死了才是活该。”
珀拉氏闭了闭眼,对着老妇人直摇头,“家婆,你错了,他不是不愿意成全于你,是因为他知道……”
第183章 抵达蛮族的巫部落
第183章 抵达蛮族的巫部落
“他知道多叔在外好赌,因为欠下了不少的债,所以才对你花言巧语的,好哄骗你的私房钱与陪嫁,他全是为了你好啊。”
老妇人圆睁着双眼迎上珀拉氏的视线,“为了我好?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珀拉氏面对这样执拗的老妇人,只能无言以对的哭了起来。
长老当即让人去准备火刑,外面看热闹的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没人能想到,他们刚才还在大声指责的女人,转眼间就成了受害者。
而刚才他们同情的老母亲,却变成了恶毒的杀人凶手。
如果不是苏七,他们刚才就会成为一桩冤案的推手,想想就觉得后脊发凉。
苏七抿抿唇,朝珀拉氏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节哀顺变吧,我方才听说你是巫部落的人,我恰好要去巫部落一趟,你有书信什么的,需要我代为转交给你家人么?”
女人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忽然从袖子里取了一块玉佩给苏七,“如此,就要劳烦姑娘替我将这玉佩送给我阿娘,我家是巫部落的珀拉家;不必对我阿娘说什么;她自会明白的。”
苏七将玉佩收好,“放心吧,我会帮你送到的。”
“多谢恩人。”
苏七找了个地方净手,而后才跟百里雯齐离开竹屋,那名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目送两人离开,什么也没说。
回客栈的路上,苏七见百里雯齐丝毫没有要问她的意思,不禁翘起唇角,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你似乎对我方才的行为,一点也不吃惊?”
百里雯齐爽朗的笑出声,眸光里全是藏不住的赞赏,“当然,你能出现在天冥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苏七被他感染得也笑出了声,因为刚才那桩命案而产生的不良情绪,霎时烟消云散。
跟他说话真的很舒心,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刻意去试探什么。
“你呢?不对我的身份好奇么?”百里雯齐也学着她的样子,问了一句。
苏七止住笑意,“你没在意我的身份,我当然也不会在意你的。”
百里雯齐的眸光一亮,苏七虽然长得不够出众,但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性情品德,却比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人。
回到客栈,两人走到二楼的客房外,苏七刚要跟他说声明天见,却见他的脸色忽然发白,整个人脱力般的朝一侧栽倒下去。
她赶紧上前搀住他,“百里雯齐,你怎么了?”
百里雯齐疼得浑身痉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朝自己心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苏七了然的替他把怀里的一个瓷瓶拿出来,倒了一粒药出来,然而……
当她嗅到掌心里的药香后,立刻又把药嫌恶的扔远了。
百里雯齐疼得说不出话,虽然不解她扔药的原因,但他并不怀疑她扔药的动机不纯。
苏七把瓷瓶重新塞回他的怀里,小心扶着他进入客房。
另外两名随从闻声赶来,见到自家少爷的情况后,立即朝苏七开口道:“少爷这是心悸症犯了,他随身有药的。”
苏七蹙了下眉,“不用了,那药被人加了点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
苏七凝重的睨着百里雯齐,“我给你施针,先将这一次的心悸症缓解,你信得过我么?”
百里雯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苏七迅速的把他的上衣解了,让随从将烛台拿过来,而后把需要用到的银针在火苗上烧过。
一根根针刺入他心脏部位的大穴,刚开始他还会疼得闷哼出声,随着心悸症慢慢消退,闷哼声停止,他泛青的脸色也开始好转。
苏七这才把银针拔出来,擦拭后收进针包里。
百里雯齐躺在床上缓了一会才坐起身,用如同看宝藏似的眼神看着苏七,“没想到,你的医术竟如此高明。”
苏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医术这个话题错过去。
“对了,我看你瓷瓶里的药是满的,是你出发前刚换的么?药被人动过手脚,你可以找只老鼠过来试试。”
百里雯齐把瓷瓶扔给两名随从,让他们去找老鼠试药。
过了没一会,两名随从便从外面走进来禀报,“少爷,老鼠的确死了。”
百里雯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不过几秒又恢复如常,“我知道了。”
不过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人知道了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苏七想了想,自己写了一张方子给他,让他安排人照着方子去找药,“这些药材制成的药丸也能供你缓解心悸症,毕竟我们去巫部落,来回要三日,路上若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临时找药也不太容易。”
百里雯齐十分相信苏七,连看都没看药方一眼,直接让随从去配药。
苏七又叮嘱了他几句,然后才告辞回了自己的客房。
次日一早。
一行人在客栈里简单吃了点早饭便起程离开。
因为百里雯齐发过病,脸色还是不太好,他没有再骑马,而是跟苏七一起坐马车。
路上,苏七替他诊了一次脉,他的心悸症没有再复发,只是昨晚的发作太伤身,需要调养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你这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病症么?”
百里雯齐点点头,“我母亲有心悸症,几个兄弟姐妹没有,只有我随了母亲的病症。”
苏七冲他咧嘴一笑,“你放宽心,这病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只要能够及时压制,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百里雯齐不禁感叹,“昨日若不是你,我怕是将命留在那里了。”
苏七刚想要说抵消了他救她一命的恩情,却见他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继续说道:“你欠我的还欠着,这是我欠你的,单独另算。”
苏七被他的话逗笑,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人情债,但他确确实实救过她一命,所以没反驳他的话。
两人没有互相交底,透露自己的来历与身份,却没有一丝生分,在路上谈天说地,聊得格外开怀。
直到下午的时候,马车才赶到巫部落,沿着路人的指向,直接朝珀拉家而去。
没想到,珀拉家竟然是巫部落的大户,宅子比别的人家要大上许多。
苏七去敲门,百里雯齐留在马车里等她。
开门的是一个下人,苏七直接拿出玉佩,朝他道:“我找你们的夫人,是有人托我,想将这东西交给她。”
下人能听懂东清话,他一见到玉佩,脸色顿时一变,慌乱的说了一句,“姑娘请稍等”后,转身便跑进了宅子里。
没一会,一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由下人搀着,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
第184章 没被人发现的密道
第184章 没被人发现的密道
老妇人颤抖着手,从苏七手里接过玉佩,激动的老泪纵横;“是羽儿的信物,她终于肯回家了。”
说完,老妇人又一把抓住苏七的右手,“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在那户人家家里过得不好?是不是受了许多委屈?”
苏七抿抿唇,尽量简短的将珀拉氏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听到自己女儿差点被陷害,老妇人脚下一个踉跄,好在有下人搀着,才没有摔倒。
“我就说那户人家靠不住,她却宁可与家中断了关系也要嫁过去,现在吃了这么多的苦头,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心疼于她?要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老妇人一会哭一会笑,当即安排了数名下人,命他们即刻启程去接人。
待下人们离开后,她才重新抓住苏七的手腕。
“姑娘是我女儿的大恩人,这个恩,我们一定要还的,还请姑娘在我家中住上几日,等我将女儿接回来,再好好的感激姑娘一番。”
老妇人的言语神态十分真诚,苏七想了想,便直接说道。
“其实我来巫落部,是想打听一件事,若夫人真要替珀拉氏还恩,还请夫人告知我一二,我感激不尽。”
“姑娘,你这样说就是见外了。”老妇人抓着苏七的手腕不肯松开,“打听事情归打听事情,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我珀拉家就这样放你离开,一定会被其它人笑话的。”
苏七抵挡不住老妇人的盛情,只能将百里雯齐也叫下了马车,一起进入珀拉家。
他家里的宅子十分具有异域风情,不管是雕栏还是装饰,与东清国的完全不一样。
蛮族人是真的很信奉狼,在主位上供奉着狼雕,就算是主人家,平时也是坐在侧位的。
因为百里雯齐的身体虚弱,老妇人先安排了他去房中休息。
苏七与她单独坐在会客厅里,有下人端来奶茶与点心,十分的丰盛。
老妇人一边招呼她吃,一边问起她要打听的事,怕她要打听的事比较隐秘,还特意让下人都退到外面去,无令不得入内。
苏七顿时感激不已,“其实是这样的,我想打听一下,巫部落是不是曾经出过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后被送到了寺庙里面?他还有个姐姐。”
老妇人闻言,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霎时洒了一些出去。
“你……你怎么会问起他?”
苏七眉头微蹙,看老妇人的模样,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从东清国而来,那人在东清国带走了不少的孩子炼香,有个孩子如今昏迷不醒,她与我有些渊源,我想将她唤醒,所以我才会来到巫部落。”
“哎!”老妇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起和藏家的事了。”
苏七这才知道,米拉尔原姓和藏,她当时问了春吉很久,春吉都不肯告诉她。
老妇人缓和了一会,然后才开始跟苏七细说。
原来和藏家最早之前,是巫部落的长老,掌管巫部落。
和藏长老找到了祖传下来的一张方子,暗中抓人炼香,闹得人心惶惶。
而后和藏长老的大儿子生下一子,只能长至六七岁的模样,再不长大,巫部落的人便将他送至了寺庙,紧接着,和藏长老用人炼香之事被人捅破,族长大怒,亲自带了人来巫部落镇压,和藏长老大长子的女儿得幸逃了出去,从寺庙中将她弟弟带走,从此下落不明。
由此可见,米拉尔与春吉正是和藏长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