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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米拉尔与春吉正是和藏长老的长子一房所出。
“那事都过去五六年了。”老妇人想起过往,还是忍不住的唏嘘,“和藏一家从此在巫部落被抹除,巫部落也因为和藏一家而成为了众矢之的。”
“夫人可知道那张方子有没有解?”苏七追问道。
老妇人摇摇头,“那是和藏家的秘方,只有和藏家的人知道如何解,不过……”
说到这,老妇人顿了顿,“当年族长特意留了和藏长老一命,带回都邺城,另外,和藏家的东西也一同被带走,若真有人想知道那张方子如何解,恐怕只有和藏长老与族长了。”
苏七咬了下唇,万万没想到来巫部落打听到的消息,最后又指向了都邺城。
“夫人能派个人,带我去和藏家走走么?我想去瞧瞧。”
老妇人点点头,这件事简单,她招来一名年纪稍大的管家。
苏七的左手不太方便,其它地方却没有大碍,管家原本想赶马车,却被苏七拒绝了。
走路的视线更开阔,能让她更快了解到巫部落的地形与方位。
因为距离不远,没一会,管家就把苏七带到了和藏家。
当年的宅子已经坍塌,墙面似乎被焚烧过,漆黑一片。
管家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当年那些姑娘全是在那里的地窖中被炼香的,族长带人来镇压时,我匆匆看过一眼,里面堆成了尸山,极其凄惨。”
苏七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当年的地窖已经被填平,没留下一丝痕迹。
她刚准备沿着废墟走一遍,却发现当年地窖所在的方向,地势要比其它的地方低。
大概是多年的雨水冲涮,地势低的地方,逐渐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坑。
苏七走过去观察了一会,又对比了地坑与地窖所在方向的线路。
“这个地坑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管家狐疑的想了想,“似乎是这两年形成的。”
苏七让管家去帮她请几个人过来,将这一处挖开看看。
管家办事利落,没一会就找来了几个年轻汉子,每人手里都带着工具。
随着地坑被挖开,轰的一声,最后一层薄土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有两米多深的密道。
管家与几个年轻人被吓了一跳。
苏七早就意识到了当年的地窖,一定还藏着密道没被发现,所以并没有太大的诧异。
一个住的近的人,跑回家带了竹梯过来。
苏七担心密道撑不了太久就会坍塌,所以打算自己一个人下去看看情况。
到了密道底部,上面的泥块还在稀稀拉拉的往下掉,许多地方已经开始龟裂,就算她今天没发现这里,不用多久,这里也会自己塌掉。
她拿出火折子点亮,往里面走了几步。
当她走到密道尽头后,立刻发现石壁上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上布满了灰,她小心的将盒子打开,里面竟然叠放着半张纸,撕口齐整,应当不是在仓促中撕下来的……
第185章 相别几日如隔春秋
第185章 相别几日如隔春秋
苏七扫了几眼纸上的内容,上面写的是蛮语,她看不懂,只能先将纸条贴身收好,然后迅速把盒子砸坏,扔到一个角落里,洒了几把泥土将其掩盖住。
又将原先放盒子的地方也洒上灰,造成一种盒子被土灰掩埋已久的假象。
做完这些,苏七刚准备离开,几个人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
来人并不是管家与她雇的那几个年轻人,而是训练有素的侍从。
紧接着,管家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姑娘,是巫部落的长老大人来了,还请姑娘上来一见。”
苏七确定自己没留下什么纰漏后,这才与几个侍从擦肩而过,顺着竹梯爬了上去。
巫部落的长老年纪较大,背脊弓着,不停的咳嗽几声,似乎身体不大好。
苏七与他见了礼,主动讲述了一遍下面的情况,然后自然的站在管家旁边,不再多说什么。
长老只是瞥了苏七一眼,没有要开口答话的意思。
直到下面的侍从上来,把情况禀报一遍后,他才看向苏七,用东清话朝她问道:“你在下面当真没有拿到什么东西?”
苏七一脸真诚的点点头,“我在下面看到的,都跟你说了,里面只有一个被埋在土灰里的破箱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长老刚要再问,嘭的一声,整个土坑完全塌了下去。
苏七暗自松了一口气,密道被掩埋,至少不用担心她作假的事被识破了。
巫部落的长老用蛮语跟侍从对话,语气似乎不大好。
管家见情况不对,也用蛮语与长老说了几句,大概是珀拉家在巫部落的地位不低,长老便没再追究了,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苏七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废墟,随管家往珀拉家走。
半路上,她迎面碰上找过来的百里雯齐。
“你身体不好,怎么没在房里休息?”
百里雯齐笑着看向苏七的左手,“你的手也不好,怎么还要频频外出?”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还是苏七求饶了一句,“算了,我们俩彼此彼此,谁也不要说谁了。”
“你要打听的事,已经打听好了么?”百里雯齐睨了一眼苏七,“我们还需要在这里逗留几日?”
苏七抿抿唇,“已经打听好了,我们在珀拉家休整一晚,明早出发返回都邺城,可以么?”
百里雯齐点点头,反正他只是陪着她来的,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次日一早,苏七婉言谢绝了老妇人的挽留,开始返程。
路过火部落的时候,苏七去看了珀拉氏,她要处理完她男人的丧事,才回巫部落。
离开火部落,才走了没多久,一匹棕色的烈马便停在了马车面前。
苏七还在听百里雯齐说狩猎的趣事,马车突然一个停顿,惯性使然,她差点撞到车厢壁上。
百里雯齐的脸色沉了沉,掀开马车帘子,不悦的朝驾车的随从斥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随从压低了声音禀道:“少爷,是是……是那位来了。”
百里雯齐抬眸朝前面看去……
与此同时,苏七也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夜景辰。
他还是一贯的黛色锦袍,大概是接连赶路,他的脸色不太好,拽紧缰绳的十指被勒出道道红印,眉心拧紧,黑眸冷冽,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萦绕着一股吞天噬地的气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织,夜景辰的目光霎时软了下来。
可当他看到苏七身边坐着的百里雯齐,他的眼底迅速凝聚出一团浓郁的怒意与杀意。
他在都邺城的人,拦截到了苏七要送往隐一城的信,然后飞鸽传书给了他。
从隐一城到这里,他没日没夜的赶了三日。
直到他的视线落到苏七的左手上,那处被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显然是伤得不轻,他眼底的怒意渐渐消散,只剩下了暗中的心疼与一丝无可奈何。
“苏七。”
听到夜景辰唤苏七的名讳,百里雯齐微微一愣。
还没待他回神,苏七已经径直跃下了马车。
她别扭的瞅着他微微冒出胡茬的下颌,“夜景辰,你怎么……啊!”
她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整个人凭空飞起,眨眼间就骑到了马背上,还跟上次一样,坐在他的前面。
他的双手自然的绕过她的腰,拽住缰绳,“可还有东西没拿?”
苏七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没有。”
她的话音一落,他便直接甩动缰绳,让烈马调了个头,飞快的朝都邺城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灰,百里雯齐还坐在马车厢里,静静的看着苏七与夜景辰远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刚才说话的随从才敢倒吸一口凉气,“王子,苏姑娘竟是那人的人么?”
百里雯齐没有说话,只是盯了好一会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后才将马车帘子放下,“走吧,我们也回去。”
苏七的左手不能动,只能用右手紧紧抓住夜景辰的袖子,生怕自己会被颠下去。
大概是感觉到苏七的不适,夜景辰改变方向,将马停在一处小湖旁边,护着她跃下马车。
两人相对而站,一时间谁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良久,还是苏七深吸了一口气,打破沉默。
“我……我去了一趟巫部落,想去打听关于米拉尔的事,然后,我在那边找到了一样东西。”
说完,她小心地取出贴身藏好的半张纸条,递给夜景辰,“全是蛮语,我看不懂,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会不会跟迷魂香的解药有关。”
夜景辰接过纸条,淡淡的扫了几眼,“的确跟解药有关,但只有半张。”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落在苏七身上,宛若其它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他的眼中只有她一般。
苏七得到答案,当即松了一口气。
“只有半张也不要紧,这张纸条是被人正常裁下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当年和藏长老的一种保命手段,另外半张很可能掌握在蛮族族长手里。”
苏七怕夜景辰听不懂,又将和藏长老的往事跟他说了一遍。
随着两人的交流,气氛逐渐回到了从前。
苏七没解释失踪的事,夜景辰也没问。
不管当中如何曲折,只要她没事,他什么都能接受。
苏七也同样,只要他不做出出格的事,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那一张一捅即破的窗户纸……
第186章 行宫里发生了命案
第186章 行宫里发生了命案
重新出发的时候,夜景辰下意识的放慢了马速,赶到都邺城的时候,已经是戌时。
蛮族族长荣善大王,率领蛮族的权贵,一直在城门处等待。
因为蛮族是东清国的番地,所以做为番王,荣善大王只能算是东清国的臣子。
见到夜景辰之后,所有人恭敬的行了重礼,就连荣善王也不例外。
“恭迎摄政王爷。”
夜景辰蹙了下眉,而后带着苏七跃下马背。
苏七在荣善大王的身后,看到了才分开不久的百里雯齐,她这才知道他的身份,以及荣善大王亲自在这迎接的原因。
百里雯齐冲着她笑了笑,而后迅速收敛了情绪,谨慎的站在原地。荣善大王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隆重的华服,行完礼后,立即向前几步,谦卑的朝夜景辰开口道:“摄政王爷能来我蛮族,实乃我蛮族的福气,晚宴已经备妥,还请王爷移驾行宫。”
夜景辰淡漠的瞥了他一眼,眸光深邃幽黑,天生上位者的气息,让周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有劳了。”
荣善大王立即引着夜景辰与苏七上马车,虽然他不知道苏七的身份是什么,但能与夜景辰同骑一匹马的女人,应当不简单。
晚宴在行宫的主殿举行,苏七跟夜景辰被安排在上首位,其后才是荣善大王,以及他的夫人儿子们。
他知道夜景辰不喜女色,所以只敢安排男侍近身伺候。
落坐后,荣善大王特意将他的几个儿子与夫人介绍了一遍。
苏七这才知道百里雯齐是蛮族的六王子,是玲珑夫人所生,与大王子,三公主,七公主一母同胞。
荣善大王的女儿们不能参加宴席,苏七只记住了在场的几个王子。
她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夜景辰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他,“你早就知道百里雯齐的身份了?”
夜景辰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苏七不禁哑然,百里雯齐既然是六王子,那他在他们被行刺时,出现在天冥山的右峰背面,其目地就有另外一种可能。
苏七不禁哑然,百里雯齐既然是六王子,那他在他们被行刺时,巧合的出现在天冥山的右峰背面,其目地就有可能不止是去狩猎那么简单。
“那些刺客的身份,你都确认过了么?”
“都是夷族人。”
苏七闻言,明眸眯了一下,蛮族人居然没有惨与这场刺杀,难道是她想多了?
不待她再开口,夜景辰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动,“你是在担心我?”
她担心他?笑话!
他可是堂堂九千岁,什么阴谋诡计能瞒得过他?
苏七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掩饰眉眼间浮起的不自在。
一场晚宴结束。
荣善大王亲自引着他们去了住处,是一座华美的小宫殿。
夜景辰不喜欢人伺候,只留了一名男侍在宫殿外听令,其它人一应撤走。
待荣善大王一行人离开,苏七这才发现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