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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毫不理会面前之人的抗拒,将他系好的衣绳解开。
“你干什么?!”向希觉想把人的手拿开,谁知对方却又给他系上了。
“皇上以为微臣要干什么?”沈寄。慢条斯理的给他系着绳结,拿起外袍给他穿上。
“皇上,劳烦抬手。”
沈寄白皙修长的手在面前晃悠,向希觉一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听到对方的话,将衣服抢过来,肃着一张脸,“朕自己来。”
沈寄松手,轻轻笑道:“皇上日后有何需要,都可直言,不必忌讳。”
向希觉自己穿好外袍,不想去看那人欠揍的笑脸。
以往的摄政王总是笑里藏刀的让他不喜,现在的摄政王笑容里面总是有一些让他感觉奇奇怪怪的意思,总之也不喜欢。
向希觉默不作声地走出内殿,沈寄跟在一旁。
“今日微臣在朝堂上拒绝皇上选秀,皇上以为如何?”
向希觉心里「咯噔」一声,他惹他不快,所以威胁这就来了吗?
这话若是答不好,指不定这人会做出什么事呢。
“现今民生疾苦,身为一国之君,朕又怎能只顾自己贪图享乐呢?”
他说完,兀自点了点头,很好,是按照对方的理由来说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沈寄眸子一眯,“皇上认为选秀是,享、乐?”
着重加强了最后两个字的音调。
向希觉觉得奇奇怪怪,他自己当然不这么认为,但是在他人眼中皇帝选秀不就是享乐吗?
“摄政王此话何意?”
“无,是微臣唐突了。”沈寄的笑容淡了几分。
向希觉见着这样的笑容心底有些不适,这个笑容他很熟悉,是属于被刺杀之前的摄政王的。
他本以为现在的摄政王与以往多少有些不同,但现在看来他们确实还是一个人,之前那般只是假象吧。
但不知为何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空了,好像这个人不该是这样,好像他在期待着什么……
向希觉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他能说什么?
“此物赠予皇上,微臣先行告退。”沈寄将一个椭圆形的琉璃饰品放在桌上,拱手离开。
向希觉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离开寝殿,最后消失不见。
心头忽然传来一阵抽痛,向希觉蹙眉。
今天这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有些多愁善感的。
他看向沈寄留下的琉璃球,盯着看了许久,拿起来握在手中,巴掌大小,浅黄色的琉璃质感,表面的纹路是一条龙,雕刻得极其细致,宛若一条真龙。
更让人惊讶的是,将这个琉璃握在手中,竟十分暖和。
向希觉捧到手中,仔细观察着,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但那温暖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那份温暖从手上一直蔓延到心里,将他心底的寒冷驱散,只余满满的暖意。
耳朵动了动,他不动声色地将琉璃球收起,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面带笑容无懈可击地转身。
“舅舅。”
“阿觉,摄政王来你寝宫了?”曲从川微微点头,目光如鹰地看着他。
“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出来时没见到人。”向希觉眼睛也不眨地说着谎话。
“这个摄政王,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曲从川眯眸,声音里的情绪让人费解。
“舅舅今日来,是有何要事交予希觉吗?”向希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嗯,你要多加小心摄政王,他的实力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何以见得?”
曲从川眸里划过一抹危险,冷笑道:“昨晚,他悄无声息杀了我一个手下,还故意留下线索,让我知道是他做的,也许他已经将我们的计划掌握在手中,阿觉,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向希觉握着琉璃球的手微微收紧,感受到来自里面的暖意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若是摄政王早已发觉,倒是解释得通他为何阻止选秀了。”
“他还阻止了选秀?”这是今早刚刚发生的事,曲从川还未得知,当下便惊讶出声。
向希觉就算此时不说,曲从川也会知道,还会怀疑他为什么不与他说,倒不如他现在直接说出来。
“呵,果然,这个老狐狸……”曲从川掩下眸中的杀意,“他若是对你示好,你暂且先受着,其他的一切都交给舅舅,你只待真正坐拥实权的那一日,舅舅会看着你真正坐上高位,再也不会受他人的掣肘,让这天下真正属于你。”
曲从川说着,眼里染上一抹柔和,他揉了揉向希觉的脑袋,动作温柔。
“谢谢舅舅,我一定会为母后报仇的。”向希觉微微垂眸,有些不喜头上那只手。
分明以往舅舅没少摸他头,可今日他却不想。
向希觉微微退开一步,状似开玩笑:“舅舅,我已经加冠,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我们阿觉不是小孩子了,哈哈。”曲从川将手收回,眼里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芒。
向希觉笑的纯真,里面带了多少牵强只有自己知道。
舅舅看他的眼神,让他不喜。
第97章 摄政王野心勃勃6
沈寄隐着身形就站在殿门处,盯着曲从川那只手,眼里的风暴几欲藏不住。
老东西也敢觊觎他的小朋友,这只手,他迟早得废掉。
009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攻略对象要完!
曲从川来到定山楼,此时脸上已经戴上了鬼脸面具。
沈寄一路跟着他,看他搞幺蛾子。
009摇头叹息,大反派还是搞不过宿主自带外挂。
曲从川只是吩咐了手下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却与沈寄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就知道曲从川要取他性命,让原主队伍里的人一个个跳出来,让他来个众叛亲离,神仙难救。
届时就算小朋友对他有好感,可这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小朋友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他就已经被干掉了。
但是,现在摄政王的芯子换成了沈寄。
不怕曲从川不动,就怕他太慢。
曲从川的计划看似简单,但部署起来还是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不是几天就能成的。
他目前只猜到了表面,后面他会不会留有后手,沈寄拭目以待了。
——
黑沉沉的天际染着令人压抑的气息,这是一处郊野,空无一人,举目尽是黑芜。
向希觉光着脚丫子踩在硌脚的地上,阴冷的阵风袭来,向希觉身子一抖,从脚底蔓延的冰凉渗进心里,幽冷孤寂似要将他吞噬,嚼烂他的骨头,埋进阴冷的地底下,抬头不见天日。
他知道现在是在梦里,可是他无法脱离这个梦境,就像以往的梦境一样,他分明知道,却无法脱离梦魇的桎梏。
好冷,冷得他快动不了了。
一阵脚步声传进耳畔,向希觉对这个脚步声有些熟悉。
沈寄……
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
随后,他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来人的双手有力地托住他的膝弯和肩膀,他被抱着贴到了对方的胸膛,传递过来的温暖让他留恋不舍。
“沈寄?”他试探地问出声。
他抬眸看向对方的脸,却被对方清晰的下颚线吸引,移不开视线。
分明这人的脸就是沈寄的脸,可他总觉得十分地不真实。
“我在。”沈寄低头,双目柔和地看着他。
去掉了「微臣」这个自称,似乎两人的距离也没那么远了。
“你,就算在梦里,你也不能,不能……我可是皇帝!”
他脸色微红,嘴上这般说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是……”沈寄勾唇一笑,“我的小皇帝。”
向希觉脸色爆红,小皇帝什么的……
羞耻!
自己怎么还不醒!
“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小朋友。”沈寄眼里的笑意更甚。
这个称呼分明也不好听,尤其两个称呼都加了一个「小」字。
可是,莫名感觉心头胀胀的。
“噗通,噗通——”
向希觉的心跳很快,他自己听的清清楚楚,与对方平稳的心跳比起来,可太突兀了。
对方心如止水地,自己却?
向希觉暗叹自己不争气,又有些生气。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小朋友自己走,可是永远都走不出去呢。”沈寄将人抱的稳稳的。
向希觉一愣,他知道这是在梦里?
为什么他会知道?!
这不是自己的梦境吗,对方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他选择装傻。
“就是你想的那样。”
向希觉更加不解,自己的梦境难道也能被人操控了吗?
想着,他便有些委屈起来。
这种情绪平日里他都极力压制着,因为无处宣泄,所以将之当成没有。
可是,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让他不想也不愿压制。
这个人好像有什么特殊能力,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自己。
让他的心神就连在空闲时,都会莫名跳出对方的身影。
眼前突然出现了光,那光芒起初很微弱,慢慢地越来越明亮,像是为了让一直处于黑暗的他得以适应。
这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不是大雪封山,漫山遍野的葱绿和野花,让人心旷神怡。
他从男人身上下来,踩在地上,脚下的草地柔软舒适,即使光着脚也不会有分毫刺痛。
他想着反正是在梦里,忍不住转了个圈,尽情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唇角扬起一抹如骄阳般璀璨的笑容。
沈寄双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唇角的笑容很是温暖。
向希觉不经意间回头,触及对方的笑容,不禁驻足在原地。
他身上,好像有光。
他一直觉得这人平日里的笑容似乎还带着些刻意的压抑,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当时他只觉得是自己多想,直到现在看到对方毫不遮掩,尽是柔情的笑容,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直觉没错。
这个人就该是这样的。
温柔,优雅,矜贵。
出神间,那人抬腿朝自己走来,一步一步,好似都踏在他的心上。
“开心吗?”他微微垂头,问道。
“尚,尚可。”向希觉被那眼里的柔和看的有些无所适从,视线飘忽着,不知往哪看。
“小朋友,我希望你在未来当中永远保持热情,所有的悲欢都将化作直前的动力。”
向希觉蓦地转回视线,可眼前的人突然消失,整个画面开始消散。
向希觉猛地睁开眼坐起身,他下意识四处寻找着,看到的只是自己偌大毫无人气的寝殿。
他微微闭眸,捂着脸,收拾自己的情绪。
「我希望你在未来当中永远保持热情,所有的悲欢都将化作直前的动力」。
无论如何整理,这句话始终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皇上,您起了吗?”王公公的声音传来。
向希觉深吸一口气,脸色转回严肃,“嗯。”
整个早朝,向希觉光顾着盯着沈寄看,可那人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般,没看过他一眼,视线始终平行,不曾交汇。
昨晚的记忆,只有自己一个人有吗?
向希觉微微垂眸,攥紧袖口。
也就错过了沈寄看过来的目光。
“小朋友心急了。”沈寄声音里满是笑意。
“宿主,您真厉害。”009恭维着,没想到宿主仅谈了几个位面的恋爱,就成了此方高手。
第98章 摄政王野心勃勃7
这日的宫中守卫森严却歌舞升平,席间觥筹交错,宫女着淡粉宫装手端托盘,以最端庄的仪态游走于各宾客之间。
青国的使臣来到向国,今日这番设宴便是为了给其接风洗尘,以结两国之邦。
“陛下,外臣在青国时便听闻摄政王武艺超群,乃是向国第一高手,不巧,外臣在青国忝居首位,久仰摄政王大名,不知外臣可有幸与摄政王比试一番?”
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上前,拱手向坐在首位的帝王说道。
此言一出,原本满脸笑意,恭维客套的众臣有一瞬间呆滞。
气氛有一瞬间尴尬,很快,场面又热络起来。
沈寄勉强将注意着向希觉的余光收回,看向走出来那人。
向希觉的视线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落到沈寄身上,他顿了一会儿,而后对那使臣笑道:“此事自然还得看摄政王的意见,摄政王以为如何?”
沈寄对上向希觉的视线,缓缓露出一抹笑容,“身为向国的摄政王,自当义不容辞。”
向希觉也不免露出一抹笑容,他很期待。
在他心里,摄政王自然是不会输的。
沈寄话落,气氛算是彻底挑起来了。
这次比试可不仅是两人的切磋,还是两国之间的颜面。
虽说青国此次出使向国,但大臣们谁不是人精,对青国的目的皆是门清儿。
青国作为综合实力仅次于向国的大陆第二大国,对向国虎视眈眈,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