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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约签订之后,罗刹人要求满清出兵清剿胡子联盟。经过一番运作,胡子联盟摇身一变,变成了官军。
其中有人一跃而起,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比如一个姓张的。
这人陆恒当初还见过,那会儿陆恒物理说服各路胡子,便与这人见过一面,现在他叫张作霖。
具体的事,陆恒不大清楚。宫羽田的电报上,也没大说明白。反正吧,如今东北的局势,都是当初陆恒操刀,宫家联络各路胡子,演变形成的这么一个格局。
马三去港岛的时候,宫家派了人来,一起去的。他们到了港岛,第一时间着手建立自行车厂,从南洋进口橡胶,以早已成熟的生产工艺,第一时间插足到自行车行业。
几年过去了,港岛的永恒牌自行车,甚至已经开始出口到西洋各国。
上海滩满大街的自行车,其中一半,都是永恒牌的。
永恒的二八大杠,是最受广大人民喜欢的自行车。这车子最皮实,载重多,于老百姓而言,相当于一头不知疲惫的家畜,十分顶用。
至于方天,他为什么要离开妇幼协会,似乎是在某些方面与林黑儿产生了矛盾。大抵是理念上的矛盾——方天是个较为传统的人。
所以他离开了妇幼协会,离开了上海。跟马三一起去了港岛。
但他没有加入自行车行业,反倒自己开了个戏院,听说生意还行。
怎么着,宫家的退路,陆恒给铺的稳稳当当的。不但稳当,还大富大贵。自行车厂极其赚钱,陆恒握着的一半股份,现在至少值一千万两银子。
便是以技术入股的朱大锤,手里握着的,也是几百万两的家当。宫家也有几百万两的分量。
另外,傍着自行车厂,青帮的冯敬尧果然听了陆恒的话,搞起了海运。他从港岛将永恒自行车运到上海,自己开车行,卖自行车,也赚的满盆满钵。
一六三章 变化
陆恒这些年,着实有不少成果。
至少青霉素彻底研究出来——并且已经投入了实际应用。
这玩意儿,被人称之为神药。
在此之前,人们受个伤、发个炎,一不小心就报销了性命。现在有了这玩意儿,受伤了一针打下去,好了。
这年代,人们还没有形成某种抗药性。所以青霉素的效果无比显著。
青霉素的生产提取,也放在港岛。暂时产量不大,并且比较低调。
陆恒在西医方面,钻研算是浅尝辄止,因为更深层次的西医,对器材要求极高。反倒在中医方面,成果极大。
其实饕餮功,就有中医的因素。
他还搞出了上百种针对各种疑难杂症的药方。陆恒可以肯定,他的这些药方的效果,无可置疑。
全都是普通药材的药方,不涉及珍贵药材,所以能够普及,人们治病花费少。
他是个中医大国手了。
毕竟身怀医药之术,这个世界的医术,尤其是中医侧,他已经钻研到顶。
便现在有什么新的疑难杂症出来,到了他手中,瞧几眼,便能给出治疗方案。
在中医的理论里,无论什么病痛,都无外乎阴阳五行的道道。只要抓的住这一点,便什么病痛都不是难题。
何况陆恒还有调和之力。
至于他和朱大锤一起钻研的枪炮的问题,六年后的现在,怎么说呢,挺厉害了。已经研究出一个系列的枪炮生产工艺。
从手枪、步枪、机枪,再到各种炮,种类接近十种,整整有三代。
只不过大炮之类的,不便实际操作,只做了很少的样本,没有进行大规模生产,也没有进行实测实战。
但根据朱大锤的理论,他的这些炮,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一点上陆恒也是同样的态度。
近年来,陆恒已经渐渐淡出枪炮钻研制造。他不大感兴趣了。只有朱大锤,越是钻研,越是感兴趣。
现在已经在研究威力更大的火药和炮弹了。
也不大需要陆恒了——这些年,他和朱大锤培养出了不少专业人才。三代枪炮之中,有一半,都是这些学生研究出来的。
他们已经非常厉害了。
六年来,陆恒几乎没遇到什么麻烦。没人来找他的麻烦。
皂山镇周围的环境,一直挺安稳。自从那年陆恒办掉了鹅城上下大部分官员,将陈鲁推上去之后,鹅城一县,这些年越发展越好。
不能说发展出什么现代化的东西。至少老百姓不大饿肚子了。
“最近忽然有种静极思动的感觉。”
陆恒躺着椅子上,一摇一晃的,宫兰在不远处的练武场上行拳,黄春儿就坐在他身边,拿着簸箕,给他扎布鞋。
六年了,陆恒没多大变化,除了神态更凝实一些,面容仿佛还是那般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黄春儿则成熟了许多,那身材、那脸蛋,熟透了的桃儿。
正在练武的宫兰,也丰满了不少。她个子不大,比较小巧玲珑。
这时候,玉红端着个盛满了水果的盘子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个猞猁——就是当初那只小偷偷。
陆恒给逮来,也降伏了。
三十七岁的玉红,面孔跟六年前没什么区别。尤以练了饕餮功,加之陆恒夜夜以真炁洗练,她只长年纪,不长容颜。
更是熟透的滴水。
不过直到现在,她也不是陆恒的妾。便算是陆家的内务管家罢。
自从九儿多留在苏州,她便多来皂山镇,少留苏州了。九儿有事业心,她可没有什么事业心,恨不得天天伴着陆恒身边。
“玉珍打电报说过几天来玩儿。”玉红从盘子里拿了水果,递给黄春儿,又喊了宫兰一声,在陆恒身边坐下,依偎着如是道。
电报,皂山镇也有了。自然是陆恒的功劳。为了方便联络,早几年便在皂山镇建了电报局。陆恒花巨资,从苏州牵了一条千里的电报线过来。
为了避免被人破坏,还是埋在地里的那种。
现在与皂山镇与上海、京师、港岛几个地方之间,都可以在当天内完成信息交换。
玉红说起玉珍,便是她那闺女。如今也已十八的大姑娘了。
这些年她先在苏州就学,后来去上海,如今在复旦公学进修。
复旦公学,是两年前上海新建的一座新式学堂,创建者是鼎鼎大名的马相伯先生。
马相伯先生致力于教育救国,起初不久,他与洋人合力创办了震旦公学。后来因为洋人在学堂里极力推行神学,由此产生矛盾,他与一些师生出走震旦,建立了复旦。
震旦,在某些西方语言之中,指代的便是中国。而复旦,就是复兴震旦的意思。复旦的根儿,就是复兴中国!
说起来,马相伯先生建立复旦的时候,陆恒还偷偷捐过一笔钱。
他在报纸上看到马相伯先生出走震旦,便立时打电报,叫当时已常驻上海的石头出面,给马老先生捐赠了一百万两银子。
马老先生不待追问,石头就跑了。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复旦建立起来,并且迅速成长起来的资金,源自于陆恒。
玉珍去年进的复旦,如今也是个新青年。
她对陆恒极是亲近,但又不像是对待父亲的那种亲近——陆恒的年纪,与她实在差距不大。
听说玉珍要回皂山镇玩儿,黄春儿立时道:“早些准备准备,姑娘家家的,这么远的路。。。”
陆恒失笑:“火车都通了。。。再说了,玉珍武功在身,等闲十个八个人近不得身。别忘了她应该带着枪呢。”
黄春儿道:“便带着个神仙,该担心的还是担心。”
陆恒哈哈大笑:“那行,我到时候去火车站接她。”
鹅城通往苏州的铁路,也是陆恒出资修建的。陈鲁当初来找陆恒,说能不能修一条铁路。他的意思是修通前往南昌的铁路。
陆恒直接拍板,修两条。一条通南昌,一条通苏州。
那一下子,把陆恒手里的钱,榨的一干二净。
但修通铁路之后的好处,不言而喻。鹅城这两年发展迅速,铁路功不可没。而陆恒家里的人出行,也安全、迅速了许多。
一六四章 白秀珠
皂山镇的百姓应该是幸福的。
他们通信有电报,出行有火车,家家户户通电用上了电灯——这一切,都是陆恒这六年来做出的成果。
电力的运用,陆恒废了不小的气力。
拦河作坝,建水电站,其中方方面面的问题,陆恒和朱大锤及那些学生们,花了两年时间去思考、琢磨,然后又用了三年,才把这座电站建起来。
这应该是神州有史以来的第一座水电站。发电的效率,不比上海滩那些洋人建的火电站来的差。
满足区区一个皂山镇是绰绰有余。连鹅城的县城,如今也通了电力。
当初陆恒与陆定的赌约,陆定输了。当皂山镇的电力工程完成之后,陆定的妻子有一次带三个孩子过来散心,回去之后,便写信飘洋过海告诉陆定,陆定专门回信认输。
没错,陆定已有了三个孩子。
不能胡思乱想——自辛丑之后,陆定每年过年都要回来一趟——后来的两个孩子,是两次回家过年,她妻子连续怀上的。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叫做陆鸣,小字呦呦;女孩叫做陆眉,小字小眉、小曼。
你们没有看错,女孩陆小曼是也。
在生下陆眉之后,陆定不打算再要孩子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他说生平足矣。
然后死乞白赖让两个小小孩也认了干亲。
陆恒自己还没孩子,便有了三个干儿干女儿。
陆屹七岁了,这孩子三岁过后,来皂山镇跟着陆恒生活了三年,去年,也就是他六岁的时候,才被他母亲接回上海,准备正式进学。
这孩子是个天才。
尤其在物理方面,颇有灵光。
朱大锤就说了,这孩子以后一定了不起。
聪明,而且安静——两三岁时熊了一段时间,后来在皂山镇住了三年,便安静下来。喜欢读书,喜欢问陆恒乱七八糟的问题。
那段时间经常跑到朱大锤的铁匠铺实验室,跟朱大锤学了很多东西。
陆定的三个孩子,在陆恒家,地位非比寻常。陆恒狠得下心管他们,但一转身,宫兰、黄春儿、九儿就给护的严严实实。
陆屹,陆恒不担心,这孩子方方面面都挺好。陆鸣跳脱,倒也没大问题。就陆眉,渐渐像个小公主,特别傲娇、任性,陆恒觉着,啥时候得狠狠的管一管才行。不能给长歪了。
她爹娘溺爱她,什么事都由着她。现在年纪小,倒也没什么。可这习惯要是延续到大,那无疑是个问题。
陆恒作为干爹,那是一定能管的。
午饭过后,陆恒溜达着从药谷出来,穿过隧道,下山到皂山镇。估摸着玉珍的火车,快要到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无论穿着打扮。
一身青布褂子,脚踩布鞋,板寸头,背着手慢悠悠模样。抛开他挺直、颀长的高大身材,若佝偻着,便是个街溜子。
一路穿过平整的街道,路过许多人打招呼。
喊一声:“陆先生。”
陆恒笑呵呵点头回应。
这几年,皂山镇的日子,是真的好。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绝对落不到皂山镇的百姓头上来。
皂山镇人口增长并不大——很多人在有意识的封锁皂山镇的消息。陆恒倒不大在意,人不多也好,安静。
只自然增长,凭着皂山镇的人口基数,这些年也就增添了百来口人。
还多是些新生儿。
镇子的街道还是那么点长,百八十步走完,不远处,便是火车站。挺袖珍的一个火车站。
陆恒出资的两条铁路,终点都是在鹅城。皂山镇这里,只是个小站,其实多还是陆恒家里在用——平常镇上的百姓,除了有需求的时候去鹅城,多不大坐火车出行。
小站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站长。都是镇子上生活比较困难的,陆恒便把着看顾小站的工作,交给他们,便于有一份薪水,以维持生计。
见陆恒来,站长——牛老头高兴的很,忙把凳子搬出来:“陆先生来了,快坐!”
陆恒笑道:“你坐,你坐。。。下一趟火车什么时候到?”
牛老头说:“说是未时一刻。只消不晚点,再过半刻钟就该来了。”
晚点是不大晚点的——这年头,火车的班次不多,班次不多,便很少存在时间上的冲突,一般都可以准点抵达。
跟牛老头和另一个工作人员闲聊了一阵,差不多十来分钟,便听到了火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呜呜呜的咆哮�